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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这样很无 ...

  •   他俩刚出门,姜苑房间的门就重重地关上了。
      “这位名模虽然脾气不好,倒是挺大方的。”傅晓琅不由感叹,“能找到古玉,真该谢谢她。”
      “该道谢的是谁,还一定呢。”李泱轻哼一声,“不是古玉的煞气消了,她还能好好睡觉么?”
      “煞气怎么会消了?”傅晓琅不解,“难道我们找错了?还是那个怪物逃到别处去了……”
      李泱摇了摇头,拉着傅晓琅重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才说话。
      “煞气之所以没了,是因为我的血。”李泱将古玉取出来,向傅晓琅解释道,“鲛人族性情温纯,其血亦是,所以中和了那怪物的煞气。”说着他举了举受伤的手臂,他手臂上一条血口子,正是傅晓琅的杰作。
      “哎呀,受伤了要早点包扎。”傅晓琅赶紧转移重点,“你这有没有药水什么的,赶紧涂药消炎——要不我去药店买点消炎药?”
      李泱拉开抽屉,取出了个药膏瓶子,样式和给她的珍珠粉瓶子差不多。
      他往手臂上涂药的工夫,傅晓琅又发现了不对劲之处:自己身上血迹斑斑,李泱身上却干干净净。她又想起第一次碰上李泱的时候,她往他身上泼酒、没得逞的窘态。
      “怎么了?”李泱抬头看她。因为单手涂药,所以姿势显得别扭。
      傅晓琅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于是顺势帮他挽着袖子,同时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的衣服是鲛绡做的。”李泱笑了笑,见怪不怪的样子。
      傅晓琅非常没见过世面地重复了一遍:“鲛绡?”
      李泱拿出了手机,直接百度了给她看。
      “神奇,居然不会湿。”傅晓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李泱的衬衣,更加感到惊奇,“好光滑的面料……鲛人还挺贤惠,还会织绡——你这衣服,自己织的?”
      “我不会,是……”李泱垂下了眼睛,“一个朋友织的。”
      傅晓琅笑得八卦:“朋友?是女朋友么?”
      “不是,她已经死了。”李泱语气低沉,“鲛绡耐穿而已。”
      “死?鲛人也会死吗?”傅晓琅更好奇了,“我还以为你们这种传说生物不会死呢。”
      李泱将手臂一举,指着伤口认真地看向她:“你都把我扎成这样了,你说我会不会死?”
      “……”傅晓琅无言以对,半晌才想起来自己也受伤了,于是赶紧卖惨,“我不是故意的嘛,我也受伤了,我喊过疼吗?”
      “受伤?”李泱问,“你哪里受伤了?那怪物压根没碰到你——”
      “不是怪物,是你!”傅晓琅指着李泱的鼻尖说,“你知不知道自己没轻没重,那一下差点折断我的腰……”
      “哪一下?”李泱愈加不解,“我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你伤哪了,我看看——”
      “男女有别,你怎么能看?”傅晓琅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说,“我自己回家擦点药酒就行了。”
      李泱按住她双肩,让她在沙发上坐下:“你伤的是腰,又不是胸;更何况我不是人,看看怎么了?”
      傅晓琅还没来得及拒绝,李泱已经手中使劲,将她按倒在沙发上了。
      “你别乱来!”傅晓琅拼命挣扎,“这样很无礼你知道吗?放开我——”她话没说完,李泱已将她衣服下摆掀起来了。
      “别乱动,小心又扭到……”李泱凑近细看,“我看看……真的有淤青啊……”
      “李泱,你——”傅晓琅又羞又急:她还没交过男朋友,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啊!她一句“无耻之徒”还在嘴里没吐出来,李泱的手已经按在她腰上了。
      傅晓琅倒吸一口凉气,疼痛感战胜了羞耻之心,她忍不住低声哼哼:“你轻点……”
      “我这个药很有效的。”李泱一边替傅晓琅上药,一边说,“明天你的淤青就能消。”
      傅晓琅不挣扎了,抿了抿嘴唇不说话。
      李泱很快涂好了药,替傅晓琅理了理衣服,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你——”傅晓琅抬眼看李泱,又清了清嗓子。
      李泱与她对望,表情正经、眼神纯净:“怎么了?我的动作不够轻、又弄疼你了?”
      傅晓琅早就知道李泱长相出众,今天一看,居然让她心跳加速——她赶紧撇去这荒唐的绮思,心里默念:“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李泱居然伸手抚上了傅晓琅脸颊,轻声问:“晓琅,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傅晓琅清楚地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可是面对李泱温和的眼神和话语,一个“不”字怎么都说不出口。她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李泱叹了口气,伸出手臂将傅晓琅抱住了。他的怀抱让傅晓琅想起了很多她不曾拥有过的东西,一时之间使她茫然无措。
      “晓琅。”李泱开口说,“我迟早要回去,你的喜欢是没有结果的。”
      哈?傅晓琅刚产生的那点感动顿时烟消云散。
      李泱还在絮叨:“虽然你们人类男人比不上我,你也别灰心,反正你博爱——”
      傅晓琅深吸了一口气,嗤笑着将他推开了。“你放心。”她认真地开口,“我一定狠下心忘记你。”
      李泱欣慰地点了点头。
      傅晓琅轻笑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确实不早了,她是真的该走了。“那个玉……”她有些犹豫,“还有那个怪物……”
      留下李泱独自面对似乎不妥,可傅晓琅也不敢将玉带走。她很想弄清楚怪物、煞气与古玉之间的联系,又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直接上交古玉,告诉上头它就是罪魁祸首——想想都可笑。
      “古玉留在我这。”李泱并不在意,“慢慢查它的来历就行……”
      他话没说完,桌上的古玉有了动静。一缕白烟徐徐从古玉中生出,随即扩散开来。
      傅晓琅一拉李泱衣角,示意他看那白烟。白烟渐渐扩散成人形,人形慢慢清晰,还是那个怪物,还是那个跪在两人面前的姿势;唯一不同的是它的眼睛褪去了血色,露出本来面目。
      它谦恭有礼、伏在地板上口称“恩公”并连连道谢。
      “它这是什么意思?”傅晓琅不敢放松,紧张地盯着怪物——不,它现在一点都不像怪物,倒像个知书达理的古代公子。
      “刚才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怪物又朝傅晓琅作了揖,转向李泱道,“恩公助我脱离沉沦,请受我一拜。”说着它给李泱磕了个头。
      “你,你不杀我了?”傅晓琅问,“也不分开我们了?”
      怪物摇了摇头,随即叹了口气。
      “你到底是什么妖怪?”傅晓琅又问,“为什么要杀Anita和房东太太?”
      “在下并非妖怪,乃是古玉所生之精魄。”怪物凄惨一笑,“杀人嗜血,并非在下本心……”
      李泱狐疑地开口问:“玉是温润之物,怎么会有那么重的煞气?”
      “还有你的眼睛……”傅晓琅太想问个清楚,可是忌惮怪物变化,所以在李泱的问题后补充。
      “如果二位不介意,我有一个很长的故事……”怪物眼神哀伤。
      傅晓琅和李泱面面相觑。李泱点头回答:“请说。”
      那怪物娓娓道来:“我本是剑鞘上的一块镶玉,我的主人是个少年将军……”
      那个年代战火纷飞,国家四分五裂。少年将军戎马纵横,战功赫赫;他天性好战,以致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还。尸体腐朽在土地里,少年将军的灵魂却因杀戮太多、难以安息,因而附在了长剑之中。
      剑鞘上的镶玉本是为了中和利刃的杀伐之气,却因浸染过太多人的鲜血而充满了煞气。而在岁月长河之中,剑鞘与长剑锋利,古玉再没见过主人。剑鞘早已烂没了,只余古玉。
      玉带煞气,被指不祥。辗转流连,曾落入奸人手中。奸人以血为引,施法使古玉成了他的杀人工具……它虽迷失本心,却仍心心念念寻找主人,如有可能,盼见主人魂魄安息,重入轮回……
      怪物所述事无巨细,点点滴滴,皆是深情。不知不觉一个故事讲了大半个晚上。天色渐晓,它还喋喋不休地说着。
      傅晓琅刚开始听的认真,到后来怪物说起琐事,她听得犯困。倚着李泱,她一夜之中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如此反复。
      “你讲的故事很感人。”傅晓琅揉了揉眼睛使自己稍微清醒些,“可你还是没说为什么要杀Anita和房东太太——难道是因为她们买了你、戴了你、亵渎了你对你主人的感情,所以你痛下杀手?”
      “我在那种状态下,只能分辨出她们不是我的主人,无法抑制杀心而害了她们性命。”怪物低下头,似乎很是愧疚,“而杀人之后,煞气更重,因此恶性循环、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等等,那你昨天为什么来找李泱?”傅晓琅又糊涂了,“而且你放过了姜苑,并没有动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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