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照顾，程医生》金金爱吃醋

23、二十三

　　市中心的枪击案，大多是那些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吧。
　　有些人，地位高，家境好，吸毒放火杀人，样样都干，可还是不会被抓。

　　张桐和大家在市中心一处酒吧坐着，经过调查，那天开枪的是一个公子哥杜彬，不知死活认为自己家有钱就不可能被法律制裁。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打算派一个人去找，找到了大家再去杜彬后方包抄，最好把玩枪的那一众人都挖出来，直接捉拿。

　　他们正商量着，老范手机响了，其实这个时候不该接的。但是他带有希望的看了张桐一眼，张桐摆摆手，“接吧。”

　　老范去一旁接电话，大概不到两分钟的样子。回来满脸喜悦，眼眶还有些红。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大老爷们还哭上了，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好事还是坏事。吴健问道，“老范，怎么了？”

　　老范抹了把眼睛，“我...我老婆生了，是个男孩。”

　　大家看着他眼角的皱纹都笑的堆到一起了，打趣他，“那怎么不跟你老婆儿子多说几句啊哈哈恭喜啊。”

　　他又拿袖子蹭了把脸，“刚生完累的哪有力气说话，我儿子在一边哭呢，声音可亮了，不急这一句半句的，案子结了我就马上回去。”

　　他没想到，这一句半句，就成了永恒。

　　......
　　办公室里，窗帘紧闭，昏暗的环境里，张桐颓然，在沙发上靠着抽烟，红色的火星一明一暗。
　　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积了慢慢一层烟灰。

　　又一个人牺牲。

　　前一秒还老泪纵横着说自己当爹了，后一秒，就，牺牲了。

　　中枪，当场身亡。

　　张桐忘不了老范高兴的神情，忘不了打电话通知他老婆时，电话那头的痛哭，忘不了，他还只是一个刚听过自己儿子哭声的新晋奶爸。

　　他更忘不了，杜彬被抓进局里时的那个冰冷的笑，还有他说，“你们何必呢，我爸过两天就会把我弄出去的。别白费力气了。”

　　张桐陷入深深的自责，在屋子里关了一整天。烟抽完了，他又打开柜子拿了一条，拆开，点燃。

　　他们只是刑警，是在社会底层为人民服务的人，是吃力不讨好的人，是用微薄力量妄想改变世界的人。
　　他们错了。

　　张桐掐了烟。
　　他想起过去无数次，破案成功时，受害人家属感激的目光，还有那份来自内心深处的安宁。
　　这就够了。

　　进入刑警这行，他失望过，但从未想过放弃。

　　但他，不能让她跟着受苦受累受怕。

　　所以。

　　“喂，是我。”

　　“张桐，你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啊，嗓子怎么回事，让你少抽烟，哦，对了，我刚刚把你的柜子收拾了，有一格空着，你可以把你的各个季节警服都拿回来，单独放那，还留了一格给你放帽子，还有雪球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放在我房子里啦，还有一些小东西我都收拾起来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欢快些。然后终于装不下去了。
　　刑警队又有人出事了。她听说了。
　　她情绪总算真实了些。低低沉沉。
　　“你还好么。我...”

　　他声音沙哑着打断，像是感冒了，又像是哭了。
　　“我们分手吧。”

　　....
　　程丹一蹶不振。把刚刚收拾好的屋子又搞得乱七八糟。把自己的东西拿回家，把他的东西送回去。
　　虽然知道张桐在担心什么，但她都说了，她不怕，她不怕耽误，就只想待在他身边，能多待一天算一天。这样也不行么，那到底要她怎么样呢。就这样草率的说了分手。
　　她发信息，他照常回复，不过很冷淡，说来说去就是那样拒绝的话。
　　程丹打电话，张桐却再也没接过。
　　他怕听到她哭。

　　后来，她约刘洋出来喝酒。
　　刘洋手上的大钻戒想不注意到都难。

　　程丹讽刺的笑笑。那个男人也曾在床上温柔的吻她，然后问她，“你什么时候当我的新娘。”

　　想到这，仰头一杯酒沿着嗓子滑进，辣的她想哭。

　　刘洋说，张桐是有苦衷的。

　　程丹摇摇头。

　　谁知道呢。他对她狠心，对自己更狠心。硬生生的要把她从自己的生活中剥离。

　　很久以后大家才发现，程丹对自己才是最狠心的。

　　正是因为这样，才看明白许多事。

　　总之，感谢经历，这四个字对这个时候的他们，还太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