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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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刚去世的那一年，陆然几乎天天晚上梦到他们。
面容慈祥的夫妇出现在每一个梦里，每一帧画面再真实不过，仿佛是昨日的回溯。
从梦中醒来，知道所有温暖与安心都是假象的那刻，每每是最痛苦的。
后来，他就很少做梦了。
即使在梦里，也能清醒的分辨虚假与真实，犹如冷静的旁观者。
寂静的黑暗中，有人呼吸压抑而凌乱，不安的来回翻身。
一只手轻轻放在陆然额头，摸了一手的汗。
“唔……”睁开眼的一瞬，他仍有些恍惚，发出一声颤抖的呻~吟。
然后，便听见自黑暗中传来的衣物摩擦的声响，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对他说：“等我一下。”
听声音，对方下床走向了卫生间。
陆然从床上坐起，薄被滑落，身上全是粘腻的汗。
眼睛适应黑暗后，借着窗外的月光，扫视着室内深浅不一的黑影，以及卫生间门缝漏出来的光线。
他不免想起梦境，忘了具体梦到什么，满是混乱和压抑，仿佛有人一遍遍大声质问：
谎话！
假的！
从窒息中醒来时，他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的溺水者，终于得到解脱。
黑色人影慢慢走到近前，一伸手，陆然额头被覆上一块湿毛巾，清凉舒服。
“擦一擦。”叶渡的声音传来。
抹完脸，陆然舒服的叹息一声，彻底忘了方才的不适。
叶渡又取了一次湿毛巾，陆然躲在黑暗中悄悄撩起衣服，把身体的汗擦干。
“背上。”
他小声地说，接着叶渡便受收到他递来的毛巾了。
听到对方窸窸窣窣转过身去，叶渡轻笑一声，摸黑给他擦背。
“至于这么紧张，吓得做噩梦。”叶渡笑他，“万一真下去了，我也会帮你再考上来。”
又摸摸他的头：“好了，继续睡吧。”
陆然舒服得全身毛孔张开，轻轻躺回去，望着叶渡的背影微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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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前一个星期，两人像所有好学生一样认真复习。然而实际上，叶渡拒绝不了陆然三番两次请求，晚上陪他一起去阁楼观察星群，期间又吃了两次路边烧烤。
“所有的物理科学最终指向宇宙，不是吗？”
叶渡默想：这家伙怎么从曲线运算想到宇宙来的呢？
但还是陪着他坐在阁楼的小阳台。
月考进行了三天，除了常规的科目，每个人还要进行选修特色课程的考核，时间安排得很满。
最后一科考完，所有学生虚脱般走出教室，发出解放的欢呼。
“你考的怎么样？”
几乎所有人互相这么问，蒋俊龙趴到陆然桌上，有点得意：“我这次还行，估计我爸要给我发个大红包。”
他看陆然没什么表情，心里有些同情，学渣一般都是这样放弃治疗的。
“新来是要适应一段时期，你也别太泄气，有叶神给你开御膳房呢。”蒋俊龙拍拍他肩膀，随即又很庆幸，“叶神太好用了，要不是他的笔记我估计得考砸。”
陆然则蒙了头：“什么御膳房？”
蒋俊龙：“啊，就给你开小灶啊。但是叶神的小灶能叫小灶吗，那效果是直接开了个御膳房好吗！给你辅导两年，相当于保送……”
就很羡慕。
考试周的最后一天，班级里传出小道消息，果然有两个人被挤到下面的班去了，陆然却不在列。
空降的关系户竟然真的打败A1班学生，站稳了没被调下去？
大家都不大信。
“看他平时也没敢回答几个问题，作业不靠叶神说不定都不知道怎么写，他真能留？”
要是其他人，他们倒不会如此质疑，但陆然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的么。
“可能是叶神辅导效果太好呢。”
“那也太悬了吧，我觉得还挺难的，一星期能有这效果？坐火箭吗？”
大家讨论来讨论去，分成两个意见，要么是假消息，要么是叶神教得好。
有人就说：“校长送来的人，说不定早就打过招呼。”
大家面面相觑，虽然没出言赞同，但不约而同觉得有些道理。
……
下午，老班宣布调班名单，正是之前传出来的人！
被念到名字，那两人顿时手足无措，面色惨白的看陆然一眼，然后默默收拾东西。
全班名单放大在屏幕上，大家找自己名字的同时，都忍不住留意陆然的成绩。
蒋俊龙是从底下找起的。
因为总是考倒数，所以他习惯先去下面找自己。发现自己不在倒三，他心里一喜。
怀着激动的心往上看，一直越过十二个人，他才看到自己的名字！
在每个人后面的分数差距不过三两分的班级里，一下子前进十多名，难度可想而知，蒋俊龙几乎想欢呼！
随即他笑容一僵，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继续快速往上搜寻……
没有，不是……啊，在这！
蒋俊龙定睛一看，陆然旁边那个小数字……21……
刚刚好排在中间的位置，比自己还高十名！
不止他一个人注意到了，甚至有人眼尖发现，在单科分数里，陆然有一科的分数居然拿了满分，而这一科排在第二的是……是叶神。
教室里寂静无声。
然后，不知道是谁呆呆说了句：“这也太厉害了吧……”瞬间炸开了锅。
“叶神叶神，你怎么会被压三分，三分啊！”
大家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叶渡看看陆然，轻咳一声：“失误。”
“哦——可是没被压也是打平手，两个满分啊啊！”
“明明好难的题，到底怎么满分的？”
陆然反问：“很难吗？”
同学：“……真的很难。”
陆然有点不确定：“还好吧？”
同学：怎么办，我现在也好怀疑自己……
教室里吵吵嚷嚷，老班把声音压下去，喜色中带点尴尬：“咳，我们班同学这次发挥的不错，尤其是，尤其是新转来的陆然，物理单科满分。”
想到之前让他不要给班级拖后腿之类的话，班主任有点脸热。
“以后再接再厉，争取再进步几名！”
蒋俊龙迫不及待掉头，看陆然的眼神都多了些崇敬：“兄弟，我小看你了！”
“叶神只调~教一个礼拜你就能考这成绩，太牛X了！叶神你也带带我飞吧，求求了——叶神考虑办班吗？我第一个办卡，拉会员的活包在我身上……”后面全是拍叶渡的马屁。
陆然：“……”
下课后，小树林里，叶渡双手抱怀，居高临下看着陆然。
“说吧，怎么回事儿？”
陆然脚下轻轻踢着树枝，对他眨巴眨巴眼儿。
叶渡冷酷的哼笑：“别装傻，我知道光凭我给你复习的那些不可能考这样。”
“我就是正常写一写……”他也没想到同学们这么不经打呀。
“所以根本不用我帮你。”叶渡平静的说道，有一丝丝感到被欺骗。
陆然仰着头向他走近一步：“那你后悔天天花时间帮我了吗？”
叶渡叹息一声。
这是陆小鸟，他的陆小鸟，怎么会后悔？
他倾身抱住陆然，弓着背，有点委屈的把头搁在他肩上：“怎么会。我只是希望你在我面前什么都能说。”
肌肤相触的感觉，令人放松安心。陆然伸臂回抱住他，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叶渡，你这么好，是你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