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
-
进入研究所第3天。
“陆然，你来看看这个地方的数据有没有问题，我得出来的结果不对呀。”
“等等，马上就来。”陆然回头看一眼，低头继续把手头跑出来的数据记录下来，接着才过去看他遇到什么问题。
对方眉头紧锁，很急地在屏幕上指点：“你看看这个地方，哪里出了错？”
不应该啊，从建模到输入数据他一直盯着，中途完全没有休息。但告诉他花两天时间得出的结果不能用？那先前的工作全打水漂！
陆然低头检查他说的地方，仔细查看电脑上跑出来的数据结果。旁边的人再着急，他的手从始至终一直很稳。
两天的时间足够把工作提上正轨，抛开原先的偏见，大家才逐渐发现原来是自己太过狭隘——这个年轻人并不像他们想象一般，仅仅是个绣花枕头而已。
不得不说，他确实有着从世界著名实验室出来的实力，也难怪像霍恩那样的学界大拿会要他做助理。
虽然黑匣仍然难以破解，可陆然提出的方案他们一致认为值得一试。这两天的成果也显示着，这个方向也许是正确的！
这样想着，这位研究员对陆然再也无法轻视，寄希望于他能帮自己找出问题。
“怎么样？是模型错了吗。”辛辛苦苦两天才跑出来的数据如果是无效，这玩笑就开大发了，他不禁深深吸两口气控制住情绪。
路然摇摇头，盯着屏幕检查好半晌，终于指着屏幕说道：“第三阶段输入的时候有个小数据弄错了，修正过来就好。”从旁边倒了一杯热水给他，“你太累了，所以没发现。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来。”
研究员松下吊着的心。这两天大家加班加点，他已经18个小时没合眼了，陆然比他只多不少。难道他就不累吗？年轻人真是精力旺盛……
研究员有些敬佩地看他一眼，态度比起两天前很是客气：“谢谢，我等跑完再去休息。估计不出错的话，还有半天就行了。”
陆然没有强求，目前谁都没有休息的时间。
警靴鞋底踏在地板上，每一步的脚步声十分整齐利落，沿着通道走过来。
“你们进展的怎么样？”不一会儿，对方出现在陆然身后。
陆然长长吐出口气，语气有些疲惫：“还没有突破。”
严惊春看他眼下挂着厚重的黑眼圈，有点不忍心：“先休息一下吧，至少睡一小会。”
其实陆然一直有工作狂的特质，一遇到工作便停不下手来。这种情况他也没办法抛下别人去偷懒，摇头拒绝：“不了。早点做出来，我就能早点回家。”
严惊春心想，这小子脾气还挺倔，跟他那闯祸的好朋友一个样儿。
他却很喜欢这种倔脾气，笑道：“那我带你去见两个人吧。”
陆然疑惑，这时候会有谁来找他？或者说，这时候有谁能通过严惊春来找他？
“是你外公外婆，他们想来看看你。”严惊春告诉他，“昨天就来了，但是知道你正在忙，他们就说再等等，昨晚在所里休息了一晚。”
“外公外婆来了……”陆然一听他这么说，立马顾不得什么工作，连连走在前催他，“你走快点呀，他们住在哪？”
严惊春失笑，别看眼前的少年是个天才，可有些时候也像小孩子。
他亲自把人带到陆教授夫妇的临时住处。
一打开门看见熟悉的亲人，或许是有了可以依靠的人，陆然心脏和鼻头都热热的，上前两步抱住外婆。
外婆激动又高兴的摸着他的头，呵呵笑：“这么大了还撒娇呢。哎哟，没瘦呀，我还担心你吃不好会瘦。”
外公在一旁轻轻拍着他的背：“好孩子，我们来了。”
祖孙三人抱成一团，眼前的场景叫严惊春不忍心打扰，轻轻帮他们带上了门。
“外婆。”陆然趴在外婆的怀里轻轻的喊着。
陆奶奶知道他这是受委屈了，拉着他的手，一下下的摸着他的手背，把人带到座位上：“阿笙，你看看汤好没有。”
“哎，哎。”外公也看到孙子红红的眼睛，赶紧转身把汤取过来，倒在瓷白的碗里。
顿时房间里弥漫一股热腾腾的香气，是熟悉的外婆煲的汤的味道，是家的味道。陆然深吸一口，便觉得胸口的郁结随着这口气慢慢消失了，被鸭汤鲜甜的气息填满。
“炖了几个小时的，你快尝一下。”
陆然轻轻吹气，吸溜着喝进嘴里，满足地咂了两下嘴：“嗯，和家里的汤一模一样的味道。”
外公哈哈大笑：“那可不是嘛，我特意把家里的锅也带来了！鸭子是找老林家现杀的，这只鸭子年纪可大嘞。好喝吧？”
陆然抬起头，露出一朵小小的微笑，眼神亮晶晶：“特别好喝。”
于是接下来变成了他喝汤，外公和外婆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场景了。这样被长辈一左一右守护着，让人特别有安全感。
“珍姨这两天不是回家了吗？你们都来了，家里的鸡和鹅怎么办？谁来喂呀？”
“放心，它们会自己找吃的。我们家的鸡可是走地鸡嘞，聪明着。”
“那白雪它们呢？”
“我们走之前给喂食器加了满满的猫粮，还是你舅舅送来的最新款的自动喂食器。”
听到家里被安排得妥妥当当，最后一点担心也没有了。只要有家人在的地方。到哪里都是家了。
陆然吃饱开始犯困，外婆帮他脱去鞋子：“睡一下吧。”
“嗯……”他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打架，“我就睡一会儿。还没有跑完，得有人盯着……”
回应他的，是外婆温暖的双手盖上来的被子。接着灯光熄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意识沉入睡眠时，他想起叶渡，想起他从视频里传出来的声音：“喂，你明天一定给我考漂亮点，不然我要收你学费，超贵！”
叶渡，对不起，没办法做到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精神却充沛。
不远处响着咕嘟咕嘟的声音，飘来令人倍感安心的食物香气。他开了灯看手表，才发现只睡了三个小时。
不过深度的睡眠缓解了疲惫。家人不在，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是外婆叮嘱他吃了饭再去工作。旁边躺着两个玻璃饭盒，里面装着饭团，另一个是蔬菜沙拉。
“带去当宵夜吧。”
陆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乖乖听话一起拎回到实验室。
从这天开始，外公外婆随着他一起在研究所里暂驻。面对两位老人每天准备好饭菜，严惊春不禁羞愧：“卢老师，你不会怨我吧？”
陆爷爷还是好说话的模样：“你们也是为了国家，然然能帮你们做点事，我也很高兴。可是他的嫌疑……”
“这个你放心。”严惊春了然，“钱教授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我们已经查明了。现在只是需要他协助我们完成任务。”
实验室里所有人不停歇地守着设备，制作黑匣的人技术实在高明，一层层的量子密文就像水火不清的防护罩，牢牢将秘密保护在盒子之内。
那一层层的壁垒结构极其严密，简直没有丝毫孔缝可钻。况且没有到达底层之前，没有人知道还有多久可以到头。这是运算的对决，只有用同样超强运算力的量子计算机，才有可能攻破这一层坚硬的壁垒。
量子超级运算如同用千亿倍的放大镜，寻找壁垒上的蛛丝马迹。一旦看准其中微乎其微的漏洞，立即伸出比发丝还细的触角，钻进孔洞之中，将整堵墙完全穿透！
就凭借这个机会，能把一层外壳摧毁，这样的机会稍不留神便会错失。
在陆然不眠不休的带领下，他们已经陆陆续续解开好几层的外壳。每一层都是不同的运算方式，每一层都需要重新的建模和数据运算。在如同一本几十万字小说长度的密码中，他们只能依靠强大设备寻找出唯一正确的答案。
“太好了！又解开一层！我们离成功已经不远了。”兴奋的喊声从一角传来。
闻言，所有人不约而同暂停手头的事，把目光投到陆然身上。此刻，他们心服口服，佩服这个少年毅力、智慧和镇定。
到了第5天，他们几乎已经就要碰触到核心真正的答案。
可是最接近里面一层的外壳犹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所有人都没见过如此复杂的密文，同时还运用极其晦涩的算法，就像高级防火墙，能把任何的攻击都抵挡在外。
有人苦笑道：“就算解不开，我们的密码学也可以记载下一道新高难度的密码难题，至少能供后人学习。”
所有人疲惫不堪，每一个人都耷拉着眼睛，仿佛随时会倒在地上，好像真的尽力了，做不到了。
“不对，是我们的思路不对……”
穿上白长袍的少年死死盯住屏幕上的红色警告，喃喃的声音吸引每一个人。
他们纷纷走上前来，他动了一下，调出经分析后绘制的密码图形。严惊春下意识扶住他，担心少年下一秒会轻飘飘倒地。
陆然放大解析图，来来回回地看，众人也跟着看。事实上，他们已经把这张图从里到外看过无数遍！
“你们觉不觉得……它的结构很像防火墙？”他忽然睁大眼睛。
“看这里，有运用SQL操作。”因为前面的外壳也有加入计算机算法，所以大家并没有特别注意。
“所以我们前面用的方法都错了吗？”这就好像用指纹去开钥匙锁，完全不是一码事！
大家早就跟最后的密码杠上，这时找到解决途径，激动的不行：“还等什么，赶紧关闭它！”
“太好了，就差最后一步！”
“终于可以回家了，好想我老婆做的饭呜……”
严惊春眼里充满希望，热切问他：“你想到办法？”
陆然抬头对他一笑，虚弱却满是喜悦：“严警官，要拜托你找一位精通各种编程语言和各类操作系统，同时还要能够非常熟悉密钥的人……”
话没说完，他身体一软，摇晃着倒在工作台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