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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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处，”迎面过来一位警员，走到严惊春面前低声道，“已经把所有人请到会议室。”
说完，他飞快瞥陆然一眼——这是最后一位了，严处长亲自出动的。
一行人大步走在走廊里，光滑可鉴的墙壁照出特殊制服黑色的影子，它们正快速路过。
一路走来没有看到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枪~击案件发生之后所里的安全防卫迅速被严惊春接管，他把实验室戒严起来，禁止所有人出入。
这场景不陌生。
曾在圣尼安实验室工作过，陆然虽然没有正式参与过项目，却作为助理一直跟随在老师身边。
严格来说，其实所有霍恩主持的工作都有他的影子存在呢……也正因为如此，经历过几次和军方打交道的场面。
他有些出神，严惊春走在他旁边，略微靠近道：“所有参与破解黑匣的研究员除了钱教授，都在2号会议室里。他们都是破译和解密的专家，接下来你们要合作，尽快完成破解。”
不得不说，严惊春仍然对他们抱有很大的期望。
可同时也是一个艰难的挑战。
“我不能保证……”从他提出要求开始，陆然思索了许久，直到现在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因为原先的工作和这次相去甚远，能起作用的经验非常有限。
如果是自己的手下，严惊春大概会严厉的要求他必须完成，可是对象换成面前眸光冷静的天才少年，反而说不出来了。
“我相信你们。”他只是这样说，最后提醒道，“这个任务原本由钱振林带头解决，他既是通讯组主任又是研究所副所长，手底下那帮研究员虽然资历老成就高，但还是很服他的。现在带头人换成你，恐怕这些人不是那么好说话，你要有心理准备。”
还有些话他没说出口——近年来国内的科研环境和项目拨款越发宽松，仅仅说南方研究所，里面就有不少人把本职工作松懈了，搞起权力层级那一套，仗着资历不把新人当回事的事儿常有发生。
当然，也不单是南方研究所的问题，现在大环境如此，想要保持一股清流并非易事，现在说了于事无用，迟早得等来整改。
话刚说完，已走到2号会议室门口，隔着门能听见里面传出激烈的争论声。
陆然跟严惊春对视一眼，打开门走进去。
齐刷刷的目光射过来，会议室安静一瞬，接着所有人各自回头继续争得脸红脖子粗！
主要还是在说安全问题，实验室不安全！而他们还被要求继续任务，钱所长可差点没命啊，谁知道下一个又是谁——
严惊春越过众人，径直走向主讲席：“诸位，请安静。”
所有人不善地看向外来者，他却用更压迫的视线环看众人，平静地介绍起陆然来。
“钱教授以及各位的安全由我们信安局负责，但是目前最紧要的是必须在对手之前破解黑匣！”他顿了顿，看向陆然，“我认为以他的履历能够接替钱教授，带头负责此次任务，希望诸位接下来能够配合。”
严惊春知道这帮人不好说服，只能尽力帮陆然控制住场面。
但仍然立即有人站出来反对，是个比陆然大了一轮的研究员，镜片下的眼神很不屑：“严处长，就凭他？这么年轻没几两经验吧！”
这话对着严惊春说，矛头直愣愣往陆然身上扎。
这时不反击，这些人怕会更看不起他。陆然心里清楚，脸上不见半分生气，淡淡回道：“如果在学界年龄能说明能力，你今天也不会和我站在一起了。”
噗——一箭扎穿膝盖！
严惊春嘴角没忍住往上蹦了蹦，回击的漂亮！
然而那研究员在众人中还算年轻，陆然一句话得罪的不是一个人，在场的老研究员纵使先前默不作声，这时候可忍不住狠拍桌子。
“太狂妄了！”
“严处长，我不同意让他参加！”
“我们不同意，他算是什么东西，我们所有他指手画脚的地儿？”
严惊春眼观鼻，鼻观心，只看陆然怎么处理，不给回应。
陆然环顾群情激奋的众人，竟然一拉椅子坐下了！倒显得他们咄咄逼人，人多势众来欺负年轻人似的。
十来个研究员，顿时有两三个爱惜脸面的哑了火，却更有人愤愤不平指责道：“钱所长早就去请你加入所里，你端着架子不肯答应，这时候又出来带头？你想做什么？想独自揽下军方的功劳？用心太险恶了——你要来就来，大不了我退出。”
顿时，又多出几道退出的声音。
“先前你一再回绝我们所的邀请，怎么？从圣尼安出来看不起我们国内的实验室，那就甭过来！”
只是出于个人原因拒绝，到了他们口中竟然扭曲成这样，每一句话都成了利剑。
陆然沉静地看向他胸口铭牌，缓缓念出这个名字。
他的声音不大，声线平平，却让人有种触之成冰的低压感，不知不觉气势便矮了一头，失去原本的体面。
会议室一时安静得过分，实在是他将人名字念出来时的语气太不寻常，叫人看不出他的意图。
结果，他只是平静地作出解释：“不进入研究所只是出于我的私人原因，目前还有学业未完成。这一点我已经和钱老师解释的很清楚，所以请你不要再妄自揣测。”
“今天我们之所以一起在这里，原因很明显，严警官需要我们完成任务。所以我接受委托，仅此而已。”他不想跟人纠缠，便道，“我想接下来尽快讨论方案比较好，如果不想一直被关在这里。”
“说的好听，谁知道实际打的什么主意。”有人嗤道。
陆然淡然反驳：“我只知道自己没打主意，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就不知道有没有打主意了。毕竟中国古话说，持佛心者见佛，怀牛粪者见屎。”
那人脸色铁青：“你！”
谁也想不到，他一个刚回来的孩子口才比得过几十年土生土长的人，直怼得人哑口无言。
陆然的年纪是在场所有人里最年轻的，刚才发话的人更比他大了不止一轮，可现下的场面，没人比他说话更客观冷静，两三句便堵的众人找不出茬！
也许是他说的在理，不想再出头丢人，也许是想早点回家，又有几个面面相觑，坐下去收敛了脸色。
但还是有人小声说：“从小长在外面的人能有什么好心眼，说不准钱所长被袭击就跟他有关，帮他老师霍恩做什么见不得人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变得微妙。
严惊春立刻沉声警告：“袁工，请慎言！”
那人讥讽一笑：“现在我们生命安全面临威胁，我这是合情合理的怀疑！谁不知道钱所长见过他没多久就出事了，现场满地都是他的资料，保不准我们也要步后尘。”
说完，别有意味的目光纷纷落到陆然身上，他不由露出一点扳回一城的得意。
不过得意没过三秒，只见陆然偏头对身后的警员道：“把他请出去。”
紧接着两名人高马大的警员出动，一人一边挟着他出门，让他颜面大失！
这是做什么？十多个人大惊失色，就算意见不合，也不至于到动手的地步，严惊春就放任他肆意妄为？
严惊春还真就袖手旁观，任陆然施为。他早看某些坐吃空饷的人不惯——钱振林出事两天，黑匣的破解工作迟迟没有进展，这些人竟然连个像样的方案都拿不出，硬是要他再给半个月的时间。有这半个月，黄花菜早他妈凉了！
严惊春像尊黑脸大佛杵在那儿，一时之间，竟也没人上前去拦他们。
被带走的人怒火冲冲的吼着放手，然而到门口才几步的距离，很快声音逐渐消失在门后。陆然早已无视他，朝众人说道：“他说的很对，大家继续破解仍然面临生命危险，钱老师事件背后可能更加错综复杂。越在这个时候阻挠任务进行的人越可疑，案件没调查清楚前，任何一个人都有嫌疑。所以为了证明自己，接下来请尽力而为。至于我们的安全，我也相信严警官。”
剩下的人神色讪讪，互相对视几眼，无言以对。
会议室响起掌声，严惊春站在陆然身后，俨然是他的支持者：“如果其他人没有意见了，那就请陆组长说一下方案。”
满室默然。
……
叶家。
晚上本应该住在学校，叶渡实在心烦，晚上翘了自习回家。
骑车路过陆家时，注意到他家黑黢黢一片，没有往常温暖的灯光，树木掩映后的老房子显得格外冰冷。
“爷爷，我怎么看到陆爷爷家没人？”换了拖鞋，一边从从冰箱里翻吃，他顺嘴问道。
叶知先在客厅打电话，快七十的人冲电话里发好大的脾气：“……你是不把我们老家伙放在眼里了！当初查我孙子，我没吭声，现在你又把老陆家的孩子整进去，你想做什么？姓严的，老陆两口子做过多少贡献还要我提醒你是不是？”
“你赶紧查清楚把人送回来！要是这老两口急出什么病来，你得担责任。什么——暂时不行？你是想气死我！”
叶渡拿了瓶酸奶喝，正好看到他怒气冲冲挂电话：“年纪大了气性跟着大，谁惹你生气了？”
“还不是那个严惊春——哎，不说了。”叶知先挥挥手，看着沙发满脸不高兴。
“别不说呀，他干嘛气你了？告我状？”
爷爷掉头不搭理他。
叶渡一看，老头生闷气呢，体贴的转了话题：“陆爷爷出门了？”
“还不就是严惊春那事儿。”绕来绕去还是绕回来了。
叶渡很是吃惊：“嗯？陆爷爷家被他给盯上了？”
“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你还打听？”叶知先不欲孙子跟严惊春的部门牵扯太多，轻飘飘敷衍了过去，话头一转问起：“你今天回来做什么——好啊，又逃课！”
“我不是想回来看看你……”
晚上躺在床上，叶渡迟迟没有睡意，反复翻看手机。
突然间，黑暗中微信嘟嘟响起提示音，叶渡好不容易起来的一点睡意飞跑，翻身用手机打开微信——
【猪佩奇：渡哥在不在？一起来打游戏啊！】
叶渡：操。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