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都弯了，在线发糖》乌鱼子墨

15、第15章

　　趁着没被发现，胖子三人赶紧回到小圆桌。

　　桌上的食物再丰盛，胖子也没了胃口，想想刚才看到的景象气不打一处来。

　　“那条子简直阴魂不散，这都过去一年了还把O神盯得死紧！这下好了，估计O神是不会再过来了。”

　　金丝眼镜无奈道：“毕竟那件事闹的太大，他又一个人把责任顶下来。到底是涉嫌泄密的大案，被下禁令已经是从轻处罚，我们也没别的办法。”

　　可他们都知道，被禁、被监视的滋味不好受，O神也在深海论坛销声匿迹一年多了。

　　“那怎么办？‘诺娜’的密钥分配还得靠O神呢。”年轻人说，“这样不行，我们已经做了好几年，期间多少人来了又走，就我们几个坚持到现在！再拖下去，我真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胖子跟金丝眼镜对视一眼，挑了根最肥的蟹腿放他盘子，拍拍肩膀安慰道：“咳！老子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苦……总之要吃苦就对了！”

　　“这点信心都没有，看不起你哥我还是看不起O神？”他拍着胸脯，“你放心，咱们肯定能做出来。要不……咱们溜出去找O神？”

　　三个人对视一眼，定了主意。

　　叶渡被陆然带进二号厅，心思全被他吸引了去，没想起来还有人正等着自己。

　　他们俩来得晚，偌大会议厅热热闹闹坐了许多人，场上还有十多个记者扛着设备，对准了台上发言的老学者猛拍，架势看着挺大。

　　两人溜到最后一排坐下，没引起多少人注意，一个个学术派听讲听得可认真，少有人分神。

　　叶渡也跟着听了听，惊讶发觉讲的竟然是量子避错编码，这在很早之前就有华夏科学家提出，是国际公认的三种量子编码原理之一。

　　有趣的是，讲述人只是以此为引，真正的重点则放在量子密钥的讨论上。

　　许是看会场里年纪最小的两个年轻人听得有趣，叶渡旁边的记者好奇问道：“哎？你们两个是怎么进来的？”

　　他以为这两人是哪个老教授带来旁听的孩子，要不就是学生，反正怎么也不可能是正式收到邀请的人。

　　叶渡抬头对他灿烂一笑：“我们是志愿者哈哈。”

　　记者有点纳闷：“是吗？我好像没听说有志愿者啊……”

　　叶渡：“我们就是志愿者。”

　　记者心里郁闷的想，我也没说你们不是志愿者啊！

　　他还想采访采访这两个小哥哥，多精神的小伙子，说不定在一众严肃的报导跟照片里，他的采访新闻万一脱颖而出呢？

　　记者就拿着本子上前：“两位同学，我能采访一下你们么？”

　　叶渡跟陆然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拒绝。叶渡便对记者表示抱歉：“不好意思，我们要换个地方服务了！”

　　然后他俩换到最后一排的另一头去坐，隔的还挺远。

　　记者：？？？

　　“你好瘦。”坐下以后，叶渡突然对他来了一句。

　　陆然看了看他的手腕跟胳膊，再对比自己凸出的腕骨，默默用袖子挡住。

　　“因为能量都用来长高了。”

　　反正能量都是守恒的，没长横就是因为长高了！

　　叶渡眼神瞄到他头顶，光是坐着，他都比陆然高出一截。

　　“可是好像还是没我高。”他还特别气人的用手比划一下，“你看，高出这么多。”

　　高又怎么样！体积大消耗的能量大，老的快！

　　每一个男生都不能接受别人说自己不高，陆然头一次拿年龄说事，半晌憋着说：“我还能再长！”

　　叶渡被他逗得闷笑，这一刻，叶渡就觉得陆然是个宝藏，给人太多惊喜。

　　“你怎么做到让人放我们进来的？”陆然这一出太让人意外，他忍不住问，“现在想想，万一我们进不来这个厅，那就太丢人了。”

　　陆然说：“你们说话的期间，一共有七批人陆续进入这里。从他们的穿着举止和气质，很容易就能推断出是学术派的人，唔——而且绝对和物理学相关。”

　　“等等，”叶渡一头问号打断他，“你怎么从外表看出来人家学的物理？”

　　他放眼四看，的确一个个气质都很学术派，可是还能猜到学科，太玄了吧？

　　陆然将场中几个老学者一一指给他看，压低声音说道：“你看他们几个，头发不打理，衣领上翘，那个三月份还戴围巾！他们从我旁边路过的时候一脸恍惚，这就是多年学物理的没错了。”

　　叶渡将信将疑，勉强认同他的说法：“然后呢？”

　　陆然偷偷弯了弯嘴角，一本正经把叶渡忽悠。

　　什么穿着气质，他只不过曾看过这几个人的论文罢了！有关于学术相关的东西，记得格外牢而已，包括人脸。

　　“所以我就推断这是一个和物理学相关的学术研讨。我在温哥华认识一位很了不起的老师，他刚好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并且他也很信任我，刚才我就是借用他在IOM组织的会员身份通过验证。”

　　叶渡挑眉：“IOM是国际性学术组织，你怎么确信他的ID能在这里使用？”

　　“喏。”陆然一指会厅最上方的横幅，赫然写着“国际”二字。

　　叶渡给他鼓掌，心里既觉得爽，又对陆然感激，至少没有在严惊春和傅宁面前狼狈被迫离开。

　　“你刚来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你胆儿挺大的。”

　　陆然只是笑笑，他也从不认为自己胆子小。

　　叶渡却想，他不止胆儿大，现在还很神秘。虽然陆然说得模模糊糊，但他与那位老师却叫人十分感兴趣。

　　叶渡：“所以你能从一个人穿着外貌就能看出他学物理，也是因为你的老师了？”

　　陆然很肯定地点头，表情竟多了些叶渡从未见过的生动，带着吐槽地道：“他就是一个典型学物理的老头，科研狂人。你听说过么，‘宇宙不重启，我们不休息’，说得就是他。”

　　“有一年天气非常极端，大风刮了一个月，所有学校都不能听课，大家甚至根本没有办法出门。他所在的学校也挺课了，于是他就发送一封电子邮件给学生，整整列举了十五种正常上课的方法，又亲自推导十五种上课方法失败以后可能使用的八十种方法，最后要求学生练习摩尔斯密码上课！”

　　“后来他的二十三名学生给他提交了二十三篇关于讨论真空衰变可能导致所有上课方法失效的论文。”

　　“他教的正好是量子物理来着。”

　　如果不是在会议厅，叶渡简直想哈哈大笑：“学物理的人都这么严谨来着？嗯，哈哈哈……”

　　还是没忍住，惹得前面几个老教授回头。

　　陆然靠在椅背上吐槽：“哪有呀，那是大家都不想上课写作业。”

　　“你呢？”叶渡笑意盈盈望着他，眼神少有的柔软专注。

　　陆然对上他的目光，怔了一下子，原本放开的情绪又悄悄收敛起来，低声说：“我上课还行。”

　　叶渡眼神闪了闪，静默片刻后，放轻了声音说道：“你不必小心翼翼。”

　　见陆然愣住，叶渡继续说道：“想笑的时候开心的笑，心情不好也不用勉强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开心的样子特别好玩。”

　　“好玩？”陆然从未得到过这种评价，也没有人会对他作出这种……活泼的评价。

　　“像只啾啾叫的胖鸟，头发五颜六色让人感到心情灿烂，眼睛黑亮清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可爱——真的不多笑笑吗？”

　　他摸着下巴评价，语气很认真，透露着喜爱，可是……可是用“胖鸟”“可爱”这些词来形容男孩子真的好吗！

　　陆然表情囧囧的，不得不说，叶渡具有让他放松的超能力。

　　“这就是你给我取绰号的原因。”不过他感受不到自己和“啾啾叫的胖鸟”有任何关联，叶渡说的是他？

　　叶渡十分欠揍说：“不，叫你小鸟是因为你的头发很像鹦鹉——如果放在十年前，你的造型在学校应该会很受追捧吧，哈哈……”

　　“呃……我家里的鹦鹉，也总把我误认为是它的兄弟来着。”陆然窘迫，这时候才知道自己信息有误，原来高中生们早就不流行染头了！

　　他的审美，原来已经落后十年了吗！

　　“哈哈哈，所以我真相了？”

　　两个少年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会议厅讨论的重要议题却似乎跟他们没有关系了，两人便只有彼此的说出的话语，以及停不下来的笑容。

　　“再说说你那些黑历史，不是，我是说好玩的事儿哈哈！”

　　“好吧，还真有几件黑历史……”

　　“……那你呢，为什么会被警官下禁令，做了不好的事情吗？”

　　“唔……有机会详细跟你讲。当时确实差点闯下大祸，差一点点把国家机密信息泄露出去，现在回想起来还能感受到当时心惊肉跳的心情。”

　　“难怪严警官对你凶神恶煞。”

　　“他对我一直很凶，也是不希望有人利用网络做出违法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及时找到我，也许我也不能把攻击的黑客拦住，会有很多人受到牵连。幸好后来我力挽狂澜，这才没出事——”

　　“等等，力挽狂澜……”

　　“有问题吗？”

　　“……没问题，但是你好自恋。”

　　“我缺爱呀，要不你恋我。”

　　“……”又开始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