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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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叶渡突如其来的举动令陆然诧异，他张口想问，却被叶渡轻轻捏了捏手心，顿时打住话头。
电梯打开以后，从中走出来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男人，面孔端正，身上有股严肃谨慎的劲儿。
叶渡想带陆然进电梯，却被这个男人横臂拦住。
“我们都知道，今天这里举行深海论坛的交流会。”男人不善地盯住他，“叶渡，你进去过了？”
叶渡被人拦在电梯门口，气氛霎时剑拔弩张起来，正当陆然猜测这人的身份时，叶渡主动拉着他退后一步。
被人不客气质问，叶渡居然笑了，不似学校里的随意，他笑的客气：“严警官，真巧。原来这里正在进行论坛交流吗？我好久没关注深海，竟然都不知道这件事。”
陆然不动声色看他俩，没想到叶渡会和警官扯上关系，甚至隐隐被其压制，但他知道自己这时需要配合叶渡撒谎。
叶渡演的挺像，可严警官并不相信他的话，紧咬着追问：“这一层是宴会会议专用厅，如果不知道今天有论坛交流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渡仍然客气回答：“和同学过来吃饭，这不是正要过去，碰巧就遇上严警官你了。严警官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会场问问有没有人见过我。不信我，总要相信群众吧？”
他知道，以严惊春的行事风格事后肯定会去查验，这么说也是为了告诉他，自己并没有违反规矩，可如何让他抓不到自己的错漏却是难事。
按照警方的要求，叶渡两年之内不得同深海论坛的人有任何接触，眼见平安无事一年，难道今天又因为严惊春再生事端？
严惊春用审慎的目光打量陆然，如果是一般的高中生，恐怕禁不住他严厉的眼神，要露出端倪。
“过来吃饭？餐厅可不在这一层。”严惊春心思缜密，嘴上功夫也不赖，“你有没有进入会场我会去核实。但即便没有进去，也不能证明你和深海论坛的人没有接触！如果你要找借口，我劝你好好想想。”
一句话，把叶渡的路堵的死死的。不幸碰上信安局处长，今天可算是踢到铁板，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严警官，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难道因为你不相信我，就要给我定罪？”叶渡再也崩不住笑脸，面色冷了下来。
严惊春反倒是笑了，有些嘲弄：“你本人没有邀请函，想要进会场只有从收到邀请函却又没有来的人身上拿到资格。我以为经过那件事，你会明白网络上的脚印不可能擦得干干净净的道理，事实上你并没有吸取教训。”
“你究竟和此次的深海论坛有没有关系，查完以后自然有真相。”他的目光垂到衣袖上，轻抚并不存在的灰尘，“毕竟会场里还有你的朋友是吧——O神。”
气氛凝固到冰点时，突然一道醇润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是谈到哪位朋友？你们俩聊的这么投机。”
来人手上端着高脚酒杯，嘴角略带温和的笑意。如果真有儒商一说，绝对非他莫属了。
严惊春挑了挑眉，率先打招呼：“傅总。”
“您不在厅里待客，怎么有空出来了。”
来人正是傅宁，他神色自然地微微叹气：“酒喝多了，出来透透气。既然碰到严处长，一起进去聊聊？”
他同严惊春聊天，全然没看到旁边还站着两个大活人一般。
傅宁的公司如日中天，甚至和政府有不少合作，光是海山市的城市系统这一个项目便让他的公司跃升省市重点合作对象。
而叶渡的资料中，傅宁是他父亲的校友，两人还出自同一个老师手下。傅宁怎么可能无故丢下满场的宾客出来透气，怕不是为他解围来了。
这样的人物绕是严惊春也不敢硬着来，他不禁收敛咄咄逼人的气势。出于职业责任，仍不忘敲打两人：“傅总，我记得叶渡是您师兄的儿子，不打个招呼么？”
傅宁面露惊讶，好像这才看到三两步之遥的两位年轻人，歉意地道：“真不好意思，太久没见，竟然认不出了！”
叶渡十分配合的演戏：“傅总人忙事多，理解。”
严惊春最后提醒道：“傅总贵人多忘事，可能不记得了，他身上有信安局的禁令。”
这便是严惊春的警告，他身后站着整个信安局！
陆然不知究竟是什么事情如此严重，叶渡居然被下禁令？难道一年未出国，也是因为这个禁令？
眼下的情况，他一点忙也帮不上，但始终没有放开叶渡的手。
在叶渡想要放开他时，他甚至反握回去。现在，是陆然在握着叶渡了。
汗濡湿两人的手心，陆然奇异地没感到不适，他只是一动不动，希望能通过手掌给予叶渡微薄的力量支撑。
傅宁随意点点头，却没有顺着严惊春的话头接下去，反而对叶渡和陆然和气说道：“我和严处长还有事情商量，就不接待你们了。待会儿见到你爸爸，替我问声好。”
严惊春没出声，再揪着小辫子不放，那就是打傅宁的脸了。何况他手上没有证据，本就不能把人怎么样，不过口头警告罢了。
叶渡顺势点头：“那二位再见。”
他脸上不见半分不满情绪，换作学校里受到这种冒犯，怕是早就暴跳如雷了，陆然才明白同桌并非心无城府。
可他俩心里清楚，叶渡的父亲根本不在酒店，顺着傅宁的台阶下去，陆然自然是回到3楼赴舅舅的约，但叶渡……只能独自离开酒店。
叶渡向前一步想按电梯，陆然下意识把他拽住——不想看他孤零零走掉。
这一下动作，把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原先躲在后面的高中生，这会儿反倒想站出来了？傅宁晃了晃酒杯。
“小鸟？”叶渡惊诧了一下。他似乎给同桌认定了这个外号，从不叫他大名。
陆然一向无视他乱取外号，此时充耳未闻，只抿着唇朝傅宁矜持地点点头，话却是对严惊春说的。
“我们是来吃饭没错，不过吃饭前我想先请叶渡陪我听一场研讨，如果造成了误会，很抱歉。”
他不疾不徐说完，拉着叶渡的手走向大厅的另一个方向，那正是天宫二号厅。
严惊春看着他们径直走向服务台，礼仪小姐微笑引导道：“先生，请出示您的工作证明或邀请函。”
小鸟在做什么？
叶渡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别说工作证邀请函，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厅正在举办什么会议活动！
他在陆然耳边低声道：“听什么研讨？那我把自己交给你了？”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过叶渡又回到熟悉的样子，陆然绷起来的肩膀微微往下放松。
他也学着叶渡低声附耳说话：“不清楚是什么研讨。”
叶渡差点没喷出来，瞪大了眼睛——什么叫浑身是胆，这就是！小鸟太能演了！
稍微耽误一下，礼仪小姐又柔声细语提醒一遍。
“我没有邀请函。”陆然一身校服，胸前还别着海山三中的校徽，确实看不出哪里放着邀请函的模样，更别提会议组织团体的工作证了。
但他很快接着说道：“能给我纸和笔吗？”
礼仪小姐和叶渡都疑惑了一瞬，不过也仅仅只有一瞬，她很快尽职尽责地将纸笔递上。
陆然在纸上写下一串号码，递了过去：“请你们输入这段号码。”
他高中生的模样实在不像能参加里面的会议，礼仪小姐将信将疑把这段数字输入天宫二号厅的访客系统，出乎意料，系统竟然弹出一个密码输入框——她头一次见有人用这种方式入场！
陆然飞快用键盘输入一串复杂的数字字符，看得人眼花缭乱。据叶渡目测，他的手速绝对上了两百，这在普通人里很少见。
随着最后enter键落下，代表他的ID数字旁边一挂小红锁弹开，屏幕出现绿色的通过标识。
“呃……先生，请进。”
望着两个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礼仪小姐忍不住又去看看多出来一个访客名额，惊叹道：“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牛……”
严惊春目睹他们被放过通行，事后派手下去打听当天二号厅的活动安排。
“老大，是量子信息实验室的科学研讨，来了好多海内外重量级物理学家。”年轻警员低声说，被名单上一串拥有长长头衔的人名吓了一跳，他继续翻阅薄薄的资料，“据说是打算和国外合作一起搞什么项目，目前对外保密，所以没查到什么信息。”
“知道了。”严惊春挥挥手，抵着下巴沉思。
量子信息……叶渡……难道，要提前给他放开禁令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