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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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啊，来，快到外婆这里来。”
外婆面容向来慈祥，与妈妈肖似七分，却多了时间留下的沧桑皱纹。
她朝我招手，笑的很可亲，仿佛跟平时带我回家吃饭时一样。
今天不行，我不停后退，今天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我转身跑了，跑了很久很久，四下里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找不到爸爸妈妈。
正当我着急的时候，前面有一辆救护车停下来了，他们正在往外拉的……是妈妈啊！
妈妈右手上的戒指我认得，我大喊着跑过去，接着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和外婆七分相似，却年轻多了。
她的皮肤那么光滑，不见衰老的痕迹，可她的眼睛闭上了，睡着了，不醒了。
“外婆，闭上眼是什么样的世界？”我问外婆。
外婆忽然哭了，哭的既大声又失态，她紧紧抱住我：“然然啊，这每个人生下来，就是在这世界上走一遭。半途走了，临老走了，是病是灾，是痛是眠，咱们没有办法，外婆也没有办法，你要好好的活着，啊？”
我实在不懂：“她再也不能看看我，再也不能对我笑一笑了吗？可是我昨天答应她，要陪她一起去剪头发。”
“傻孩子，别人都是陪你走半程，我们光着来到这世界，不带一点东西离开，从头走到尾的，只有你一个人呀！这中途分分合合，聚聚散散，你且只看着，别伤心，别伤心，分开了，就是缘分不够了，你可不能只顾着往后看，你要向前走！”
外婆又笑了，推着我往前走，边走边唱一首歌谣，声音传出好远。
……
住学校的第一晚，陆然还是没能睡得好，中途醒了几次，天快亮时才睡踏实了。
学校没有早读课，八点钟才上第一节课，至少要提前半个小时整理好仪容并用早餐。
陆然原本生物钟挺早的，今天醒来时室友们都出了门，一看表已经七点四十了。
二十分钟倒还来得及，他赶紧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正撞见叶渡提着一袋早餐进门。
“刷牙了吗？过来把早餐吃了。”叶渡把拎的东西放在他桌子上。
“看你睡得不好，早上我没让他们叫醒你。吃吧，去上课还来得及。”叶渡交代完才去收拾自己的书包。
陆然道了声谢便坐下来用餐，心里对叶渡体贴的举动挺感激，喝粥偷偷用余光看他。
等他差不多吃饱，叶渡收拾好东西居然还没走，虽然他没催促，但是陆然手上自觉加快动作。
眼瞅着时间快来不及，赶紧一把抓起书包：“走吧！”
叶渡垂着眼看过来，对他指了指领口。陆然低头一看，脸霎时红了：扣子全部扣错了啊！
也不能这幅形象进教室，他便赶紧解开扣子重新扣好了，全然不觉自己在叶渡面前半露了一回。
没想到，下午又出了衣服的岔子。
有一节课是体育课，要到户外做锻炼。大家各自换好了运动校服，只有陆然一个人身穿礼服，极其显眼。
“不穿运动服去上体育课，会被骂的！”蒋俊龙提醒他。
陆然在挨骂和旷课之间徘徊：“学校还没有给我发运动校服，我看看能不能先请假吧。”
男更衣室以班级分布，叶渡的衣柜紧靠旁边，听了打开柜子从里头拿出另一套运动服扔给他：“先穿我的凑合着，干净的。”
这样自然再好不过，蒋俊龙忍不住嘴欠：“叶神对同桌越来越好了，是不是还想多要几张好人卡？”
叶渡拿衣服抽他：“滚蛋！”
运动服是有了，可陆然换上以后贼郁闷。叶渡看着比他高一些，可没想到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尤其显大！
“啧啧，细的跟小竹竿似的。”叶渡啧啧摇头。
凭良心说陆然身材不错，并非瘦成竹竿，相反他架子好，骨肉匀称，协调均匀，搁少年里是再标准不过的好身材。
可耐不住对比的人是叶渡啊，这家伙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肌肉结实多了。
人一拨拨走了，蒋俊龙挥挥手：“我先去了，你们快点儿啊！”
陆然也准备去操场集合，被叶渡叫住：“你等等。”
“做什么？马上快上课了。”他停在原地等着。
叶渡扯扯穿到他身上显得空荡的校服，说：“衣服大了不适合运动，你从下面打个结，免得待会儿扯拌到。”
陆然觉得他有道理，拉起过长的衣摆不知该怎么继续：“没有带子怎么打结？”
“过来点，手松开。”叶渡收紧衣服，往左下角动作迅速给他系两下，衣服确实不再松松垮垮。可腰间一收紧，稍微做一下动作腰部半露不露。
叶渡吸了口气冷静冷静，单看陆然那腰，就不是体育课男生该露出来的样子。真要放到操场上，不行，又得掰弯几个直男。
为了保全同学们的节操，叶渡烦躁的给他又解开了：“行了行了，就这样穿吧，打什么结，跟小姑娘似的。”
陆然：“叶渡。”
叶渡：“嗯。”
陆然：“有没有人说过你会变脸？”
叶渡黑脸：“喂！”
……
到了晚上，学校只有两节晚自习，教室里没有老师坐堂。所有学生早已习惯自习模式，要么安安静静做作业，要么看书学习，忽然教室外面传来嘈杂声，教室里一个接一个抬起头往外张望。
教室里逐渐沸腾起来，有学生走了出去。“发生什么事？”陆然正看着书，茫然四顾，叶渡也不在这儿。
蒋俊龙按耐不住八卦之魂，站起来正要往外走，顺便拉上陆然一起，特别兴奋：“快，快，听说叶神跟周子锦把老师那道题解出来了！去晚了就挤不进去了！”
走廊里挤了不少人，以A1和A2班的学生为主，正在争论叶渡和周子锦谁输谁赢。
“两个人都解出来了，这怎么算嘛……”
“看来是打成平手了。”
“明明叶神的过程更精简。”
“可是刚才老师说周子锦的收敛公式更好用啊。”
他们俩用了差不多的时间把题做出来，运用的方法跟建立的模型也差不多，这就为难了出题的老师，实在没办法评出高下。
“叶神！”来得晚了挤不进去，蒋俊龙仗着叶渡舍友的身份大声寻求援助。
果然这大嗓门请来了叶渡回头，人群摩西分海似的让出一条路，蒋俊龙和陆然顶着一路注视硬挤进去。
周子锦很好辨认，老师旁边的男生就是他了。个子比一般同学更矮一些，脸上戴着一副大眼镜，看起来和个小弟弟似的，据说是整个高二年级年龄最小的学生。
“这次我没有赢你，下次继续。”扶了扶眼镜，周子锦竟然主动承认没有赢过叶渡，也许对学霸来说，没有赢就等于输吧……
他身后的玻璃墙面上满是黑色马克笔的痕迹，两种字迹截然不同，左边飘逸并略显潦草的部分明显是叶渡的，右边像码整齐的砖头一样的字，那就是周子锦的了。
而叶渡笔迹书写的，不正是陆然捡到的那张纸上的内容吗！
舅舅来接他的那天，陆然在机场撞到一个人来着，并且捡到他遗留的一张纸。原来，他撞到的人是叶渡。
事情太过于巧合，陆然甚至盯着玻璃呆愣住了，直到蒋俊龙摇醒他：“喂？发什么呆，吓住了？”
“我，我看题呢……”陆然把心沉回肚底，当真看起题来了。
这是一道解决紫外发散问题的题目，原本并不算难，可是老师给出的数据显示发散阶数很高，将数据点重新整合起来的难度就成倍增加了。
那么解决这个发散问题，势必要运用相应的解决办法将这些发散出去的数据点收敛起来。究竟哪些原理跟公式既能解决发散又能实现整合？
有时灵感一迸也许问题便迎刃而解，巧合的是叶渡跟周子锦找到的解决办法思路极其相似。
听了周子锦的话，叶渡弯起唇角笑了一下，气定神闲接下战书：“随时欢迎。”
周子锦主动认输叫A1班的人不停起哄，后面叶渡回之以淡定低调的口吻更惹得周边的同学激动议论。
“大佬们是真的刚啊！”
“虽然听不懂，可是刚才看叶神讲解过程好帅！我可以！”
物理老师拍拍周子锦的肩，安慰道：“继续加油。我说你们哪，偶尔也试试合作嘛，不要总是搞竞争——”
话没说完，叶渡跟周子锦同时脸一撇：“不要。”看得出来非常互相嫌弃了。
老师耸耸肩，表情特别无奈：“好吧，好吧，两位坚定的单身选手。”学生一阵哄笑。
“既然问题已经解决，那我们走吧，总要把空间留给画爱心的小粉丝们。”看来，这位老师也很懂学生们的八卦呢~
“等一下。”叶渡把人叫住，“我这里还有一份答案没有公布。”
“哦？”这可稀奇，这份答案有什么独特之处值得叶渡特意留到最后？
叶渡便把自己的回答擦去，填上一份新的，也更加简洁的答案：“如果用这个方法来拟合曲线，全部的过程被迅速简化成三个步骤，效率最高，也最准确。”
“这是捡到的答案，我不清楚是谁想到这个解决方法，真要说谁赢了，应该是这位不知名同学。”三言两语说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抛下炸弹，“讲完了，那我先走了老师。”
物理老师一时不知该追他去还是留下继续研究玻璃上的新答案，气急败坏大喊：“喂，你先说是谁啊！”
蒋俊龙和周围同学一副表情，震惊：“难道我们学校还埋伏了个跟叶神一样厉害……不，可能比叶神更厉害的高手？”
陆然则脊背一僵：叶渡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