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洛家羽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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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木与苦斋叶在集市中牵着马匹，这匹宝马在人群里面显得尤为突兀。基本上，这两人一马，似乎都没下过凡间……
路途可以听见令羽教发生爆炸的唏嘘，也有人说那是鼎炉一族来复仇的。楠木的拳头紧了紧，苦斋叶看着只顾自己往前走的楠木，赶忙追上去将缰绳塞进楠木手掌，一拳打中面前人的头颅，“到底谁是主子呀要是我的枣子不见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楠木苦笑，你哪里来的力气收拾我不过，这个女孩看似天真烂漫却有一股机灵味道，不得不防呢。面无表情地回答，“枣子”苦斋叶撇着嘴指着自己枣红色的烈马，烈马也对楠木喷了口怒气。
楠木无奈，牵着缰绳，摸了摸枣子的鬃毛，帮忙顺了顺，这马长得比人漂亮多了。枣子的马蹄踢着地面有些用力，突然前蹄高抬长啸一声，往前面狭隘的路径飞奔了过去。苦斋叶立刻打掉了楠木拉缰绳的手掌，骂了一句，“你是傻子吗你差点儿飞出去呀！”楠木反应过来道了声谢，苦斋叶贼自豪地拍了拍胸脯。
二人反应过来，这才灰溜溜追马去了。
一路的铺子小摊全部被掀翻，所有人都往两道飞跑，有妇人的尖叫和幼童的啼哭，还有屠户的怒斥声，夹杂一片，好不安宁。苦斋叶不得不一个个道歉。卖首饰的摊子被枣子掀翻了，含着冰糖葫芦的六岁稚子眼巴巴望着，眼看着那摊子就要砸到身上。众人惊呼，一个粗布女人飞跑着进去，扑在了男娃娃身体上，喊着那孩子的乳名。
苦斋叶急得快哭了，楠木腾空跃起来，一脚踢向了摊子的木架，零碎的物件纷纷掉落在三人身旁。地上尽是尘土杂屑以及破碎的糖葫芦。
粗布女人起身道谢，将那男娃娃往怀里推了又推，苦斋叶买了新的冰糖葫芦送给了男孩，“这个给你，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哦……你的娘亲是个大英雄呢。”
很明显，楠木听见了。他盯着苦斋叶耳边散乱的头发，眼神似水温和。忽而一记马嘶鸣，拉回二人注意。
砖瓦摩擦的声响，凌厉有劲。苦斋叶比楠木更早发现，屋檐之上有一琉璃倩影，脚下生风追赶着自己的枣子。楠木也领着苦斋叶加快步伐，幸亏平时红袖教她的都是些逃命功夫，勉强跟得上自己罢。
“小奴才，那是谁啊？她干嘛追着我的枣子呀？难道……她看上我的马啦？”
“或许吧，总比看上你靠谱。”
“奴才奴才，你看！要撞上啦！怎么办？！”苦斋叶眼睛发着光。枣子的前方有一匹黑鬃马正拉着一辆精致的檀香木车缓缓跺来，似乎没有避让的意思。
枣子飞奔过去，看着眼前阻拦自己的黑鬃马，抬起前蹄踢了过去。黑鬃马大惊，同枣子一般抬起了前蹄嘶鸣反击，却被枣子咬住了脖子，疼得甩着脑袋。檀香木车晃得咯咯作响，窗边的珠帘敲得叮叮当当，里面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屋檐上跃下身影，是一女子。
翡翠衣裳琉璃带，桃红媚眼吐江山。见惯玉手琵琶弦，不如削骨弄刀剑。愿得一冠冕，与男儿平肩！
小玉穿得鹏鹄大气，未有甚者。女人骑上了枣子，枣子翻身跃起，女人摔了下去，躺在地上，神色不改带着笑意。枣子欣悦，举起了马蹄朝着女人的头颅砸去，女人的眼神瞬息之间变色，“好马！”似一道闪电劈中了枣子，枣子与她对视，气息竟缓和下来，头颅蹭了蹭女人的额头。
黑鬃马的气息虽处于弱势，马车里的杀意早已透出半亩。车中人冷哼，银刀击出，刺向了地面的女人。枣子一看，俯身为女人拦住了银刀，苦斋叶大骇，“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女人笑了，右手撑地整个身体翻飞起来，顺着枣子身侧又回到了马背上，其轻功内力可见一斑。银刀刺骨的声音戛然而止，女人右掌抬起，手指间是那柄银刀。
“光明将军，戾气太重，可是会短命的！”女人的语调有些艳辣刺骨，让人心畏。楠木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隐隐收起了自己的气息，那马车里的人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压迫。苦斋叶瞥了眼楠木，似乎发觉了什么，面露担忧神色。
“冲撞了我的车马，自然是有吃苦头的。你丫头，你怎么识得本将军的？”浑厚的声音响起，带着戏谑的笑意。
“哼，光正派可是武林人士自行成立的以诛杀鼎炉一族为己任的积极党派，名号震天响呢！以绞杀鼎炉人头数量为位次排列，光明将军残杀鼎炉九百六十八名，位列第四。用的不就是这鼎鼎大名的暗器---破玉金刀么？！”
众人皆惊，纷纷胆寒退后数十步。议论之声渐渐涨了起来，“那可不是光正派的鬼狼屠霸王嘛！”
“啊？为什么叫鬼狼啊？”
“据说他的鼻子灵敏得不得了，凡是鼎炉异族，从他身边经过，都会被揪出来。厉害着呐！”
“不过这人贪淫，好财好色，倒不是好东西了。”
楠木听着有些讽刺的笑意，意思是，诛杀鼎炉一族就是好东西了？！呵呵。不过，光明将军的嗅觉，鼎炉一族没人不知道的。难免多了些汗珠。
“小丫头，你懂的甚多啊！不如……加入我们光正一派，我要你做我的妻子，怎样？”
“呵呵，洛瑶山的女儿，你也要得起么？！”
“你是洛许情！！哈哈哈，在下不过开句玩笑话罢了，还望洛小姐不要在洛庄主面前告在下一状才好。”语毕，大喝一声，车马爆裂飞出白色烟雾。
破玉金刀像流星一般砸向了马车一旁的酒肆，酒肆旁的路人纷纷逃窜，连滚带爬的，厉声尖叫的，数不胜数。只见那金刀向同一人落去，那人神色突变闪身尽数躲开，是名男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如同一名郎中。
他身上的确有鼎炉的气味，可是楠木已经不再是普通的鼎炉，他吞噬了无穷尽的力量，早已经形成了极度精准的嗅觉。那人，有鼎炉的味道，却并非是鼎炉！
光明将军就因为这味道，要将他诛杀了吗？那他究竟误杀了多少普通人家？！可想而知。毕竟，没人在意他杀的是不是人，只要是光明将军出手，就连武林正道，也会觉得又是一次为民除害的功绩罢了。
就算是个普通人，这男人的轻功也是不一般的吧。男人在酒缸轻轻一点，想跃上屋檐顺势逃离，却不想屋檐之上尽是光正一派。男人眼含惧意，“索命郎！”
“呵呵，不错！索命郎可是本将军一手栽培出来的，妖徒子，你若束手就擒，本将军慈悲，便给你留个全尸。”白雾散去，马车上端坐一个气势磅礴的金甲将军，狼一般的眼睛瞪着男人。
“光明将军，在下不曾害人。”
“哼，哪有鼎炉会说自己不曾害人的？”光明将军右臂一挥，数条铁索寒链飞数而下，套在了男人的脖子上，其余尽数圈住了手脚，用力一提，男人痛呼一声被挂在了半空之中。
“光正派的豺狼，你们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咳咳……我身殒此处，你们又多一份罪孽，下地狱时，便多一次被众鬼鞭笞的缘由……呵呵……”
光明将军叹了口气，一刀飞去刺进了男人的右眼眶，男人惨叫一声大骂起来，鲜血从脸颊滑落，看得人心惊。更有甚者，在人群中大声怒赞，“杀得甚好！”楠木有些悲痛不能自已。
楠木本想退出去，顿觉身后爆裂的鼎炉之气汹涌袭来，这位置这时间，太巧合了。光明将军朝着楠木这方瞧了过来，“还有同党么？”楠木只在心里念叨，不是我呀，我收了鼎炉之气的啊！真不是我，简直欲哭无泪。
跳下了马车，朝着楠木这方走来。人群在一点一点后退，苦斋叶看着血淋淋的男人，吓得尖叫起来，抱着半箱子不知道哪里来的香粉盒子朝着光明将军的脸痛砸过去，“你不要过来！你杀人了，你是个杀人凶手，你不要过来！！”带着满脸的香粉又回头抱住了楠木，在他脸上蹭来蹭去，“相公救我！他们要杀我，他们要杀我啊！当年小疯子就是这样被他们杀死的，小疯子不是炉子，也被他们杀了啊！”
楠木不知道这小妮子在唱哪一出，只觉得这丫头胆子莫名的大。光明将军被香粉呛得咳嗽起来，对着苦斋叶咆哮，“光正派从不会冤杀一人，除非那人与鼎炉与鼎炉异族勾结，你莫要胡说霸道！”
楠木再探之时，那隐约的鼎炉之气已然消失了。光明将军的眼神落在了苦斋叶的身上，缓缓朝着她走过来，刚才还胆大包天的女孩在楠木怀里开始发颤了。
他闻到了……我的味道吗？楠木有些心急，却不得不抑制住自己的紧张。
“小丫头，我看你相公就是鼎炉吧！若你愿意委身于我，我不介意放他一马。”楠木呆滞片刻，大哥你来搞笑的吧？你压根儿就没认出来我是鼎炉对不？就这还想抢别人老婆？！等等，她什么时候是我老婆了？
光明将军抢过了苦斋叶的手腕，捏着她的脸准备亲昵一番，苦斋叶拼命踩了他一脚和身后的楠木来了个旋转换位，楠木抬腿就把弯腰的光明将军踢翻在地。
“上马！随我来！”黑鬃马的绳子竟不知何时断裂，朝着楠木这方飞跑过来。楠木抱着苦斋叶飞身上马，光明将军羞臊地站直了身子，破玉金刀飞刺而去，却被洛许情手心里的破玉金刀拦了下来，“洛姑娘作甚？！”
“光明将军，本姑娘看上你这匹好马，你应该偷着乐吧？！他们是我的朋友，还请将军高抬贵手，改日定让阿爹登门谢罪。”洛许情转头笑着说，语毕便驾马而去。
“别别别，哪里敢让洛庄主登门谢罪啊！那个……洛小姐若是没有好马，便让下人来取，决不推辞！”马屁似乎拍晚了，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杨柳处，盼兮风。彩云易摘，香愈重。
“不是说好了去客栈吗？我不喜欢青楼。”苦斋叶提出了意见，楠木点头同意。
“本姑娘救了你们，一句道谢的话没有哪儿来那么多抱怨啊？！要不是我，你早就是那光明将军的小情人了。”
围在一桌吃饭，洛许情才看清楠木的脸，方才楠木一直让这苦斋叶护得死死的。洛许情惊叹道，“怪不得要护着，原来是个宝呢。”
一语毕，二人俱惊。
“生成这样，谁不会拿命护着？”一句玩笑，二人才舒了口气，舒缓眉头。
“你爹那么厉害？那个什么将军都害怕他？”苦斋叶夹了一大夹牛肉，没有理会楠木的鄙视，抬头问着洛许情。
洛许情饮了一盏酒，“还是楼子里的酒水更醉人哪！怎么……无双忠义洛瑶山没听过？洛家庄不至于如此无名吧？我爹可是和陆雪桐打过平手的人呐！不过，那次交手差点儿把我爹打废了。哼！”
“陆雪桐！诛杀鼎炉一族三千六百八十四人头，位列……第一门主！！”楠木气息不稳，酒盏裂了缝。
洛许情眯着眼睛，带着狡黠的笑意，伸出筷子去拦楠木的木筷，楠木只当这女人在探自己的武功，有些心不在焉的周旋片刻。洛许情来劲了，朝着楠木的手腕砸去，楠木将牛肉向上方一抛，手臂迅速上抬避开攻势架住了坠落的牛肉往嘴里送。洛许情哪里会如他的意，筷尖在楠木的筷身摩擦，死扣住那层薄薄的牛肉。楠木笑了一阵，痛击洛许情的手背，洛许情的筷子松了口避开那垂落的木筷。那木筷陡然移位，瞬间夹住了牛肉，楠木道一声，“承让。”
“不见得。”洛许情长腿一伸，蹬住了楠木的膝盖，将筷子上的牛肉用筷子一滑，整片飞了出去。苦斋叶蠢萌兮兮地伸出了自己的小碗，接住战利品似的欢愉，“好像……是我赢了，对吧？”声音小得其余两人都想翻白眼了。
“你这是作甚？”楠木抬在半空的筷子被紧紧夹住了，这女人的劲道得多大啊？洛许情跃身而起，凑到楠木的脸庞面前，手指合并探向楠木的咽喉。
楠木吃了一惊，向身后避去，却发觉自己忘记了松手，怎么也躲不开，干脆松了手栽下去，也比被识破身份好。腰部被轻轻搂着，身子靠在了另一个人的胸口，什么人？
“现在的姑娘……都这么野味十足吗？”
“师兄！！”苦斋叶在啃着牛肉的时候不忘礼貌地打个招呼，看着一楼的人盯着自己这桌，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有什么好看的，武林中人，切磋武艺不是常事嘛！”
洛许情像一头狼一样，不放过任何可以交手的机会，右手手掌撑着桌子整个身体从木桌上翻腾过去和南枫打得不可开交。南枫着了一身金装，比较适合他来青楼混的气派，不过这金黄色的衣裳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玛瑙丝绦、紫绒腰带、碧玉环佩、狐裘钱囊……真是稀奇。
能把这样俗气的衣服穿出风情浪子的味道来，也着实不容易吧。南枫抿嘴笑着，一招一式都可以轻松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了洛许情的肩头，洛许情倒退两步，眉头紧锁盯着南枫，“鬼枯手？”顿时，满眼仇意。
洛许情从腰间拔出两把利刃，每把利刃都镶嵌一颗精致的夜明珠，闪闪发光。见南枫没动静，怒道，“用你的真功夫！”大喝一声呼啸而至，两把利刃刺向咽喉。
苦斋叶觉得奇怪，只有红袖追着南枫打的时候，南枫才会一直躲的。换了别人，南枫定要百倍奉还。现在，不仅不出手，还冷汗直冒，难不成受伤了？
二人不停在楼子里飞来飞去，蹭上蹭下，弄得各色美人尖叫不已。楠木和苦斋叶识趣地端着几盘菜肴移了位置，桌上还有一个馒头，可是离“战场”太近了……苦斋叶狠心，蹑手蹑脚挪动过来去抓那个馒头。
此时的南枫撞在了背后朱红大柱上，有些艰难地咳嗽起来，“姑娘，不过初识，您下的……可都是死手哪！”右臂抵挡着刺来的刀锋，右腿朝着洛许情的腰部砸去。
洛许情侧身一闪，借力抓起了南枫肩膀，朝着木桌顺势一抛，南枫的身体像流星一样砸在了木桌上。还好苦斋叶拿走馒头的时候连碗一起端走了，不然只会伤得更重。
苦斋叶嘴里塞着馒头，看着眼前的南枫，嘴里流着血，赶紧扑在他身上，“说好了切磋的干嘛动真格啊？！”
“哼，你穿着令羽教的袍子，怎么会有一个使鬼枯手的师兄？！”洛许情用利刃指着南枫。
“姑娘真不简单，仅仅是过招就能断出我们的身份。”楠木坐在一旁，撑着下颔笑着，“鬼枯手是什么东西啊？”
“哼，鬼枯手是蓬莱教派曾谢然自创的毒辣功夫，一旦接触立即碎骨，惨无人道。”
“都惨无人道了，怎么没见你受伤啊？”
“他受了重伤，内力损耗严重，提不出力来。”洛许情似乎不待见他，却也收了刀刃，冷言，“我不斩无能之人。”
南枫只是笑笑，咳出污血来用手擦净，撑着桌子站起身来，依旧恭敬作揖，“那在下先行谢过姑娘的不杀之恩吧，咳咳……在下的确与蓬蒿先祖有些交情，他于在下有恩，不过……报答之后，已无瓜葛。”
洛许情对他们的恩怨不感兴趣，看着苦斋叶和楠木关切南枫的模样也就作罢，提起了身边一壶酒直灌入肺腑，“既然痛快交过手，就是朋友了，往事不必计较。你若是还计较，我可是大气不得的啊！”南枫有些欲哭无泪，无缘无故遭一顿打还不能生气了，只好以微笑相迎。
不过，这女人的功夫……到底是何程度？凭自己的能力竟探不出？她一步一招饱含杀意，却精准异常避开自己的命脉，看起来是下杀手，其威力不过恐吓而已。当真瘆人！
“伤成这样，是被打废了？”楠木没好气地扶着这个半死不活的赖皮，拖着他在木椅上安置好，喘了口气。
“红袖姐姐会给你送药来的，你放心吧！她说过，天涯海角，你在哪里受伤，她就去哪里寻人的。”苦斋叶张大嘴巴一口气吃了一盘牛肉，满意地咂咂嘴，想喝茶却误喝了洛许情不怀好意递过来的烈酒，呛了半天咳出眼泪，大呼救命。楠木搂着苦斋叶拍了拍她的背，顺势瞪了洛许情一眼，又盯着南枫去了。
南枫的眼眶发潮，声音有些沙哑，腰间的佩剑被按在木桌上，剑柄上如骄阳一般的大红丝绦垂落在木桌边缘。那是红袖的宝剑，苦斋叶只晓得，那剑，她极少离身的。
“你们……你们交换定情信物啦？！！哈哈，这么快？你终于准备娶我家姐姐啦？哎哟，早点儿开窍会死啊？虽然我姐姐凶了点，可是她漂亮啊，而且还很聪明！你不会吃亏的！”苦斋叶兴高采烈地说了一通话，却发现南枫的脸色越发阴冷，使劲给自己灌酒。
楠木看了眼宝剑上的红色丝绦，料定红袖多半出事了，赶忙岔开话题，“先说你怎么受伤的吧？这种事情早晚会来不用着急的。”
“不必了，我现在就说明白。这把剑，是你红袖姐姐留给你的，为的是……杀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洛家羽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