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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情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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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关妘抬手端起茶杯又灌了口热茶,稍稍缓解周身的寒意。
戎宇自从进门脸色就没缓过来,那杀人般的眼光让直直地朝路方晟射过去,这人还像是没事人一样,她从心底敬佩他是条汉子。
“妘儿,最近天气可能不太好,会转凉,你得多穿点,光喝热茶是没用的。”路方晟笑眯眯地提醒。
“嗯。”关妘点头,看他一副惬意的样子,笑道,“得亏现在淮关没那么冷了,不然你怕是不会过来了!”
“那倒不至于,来是肯定要来的,只是行动不方便点。而且我一只坚持喝补品,现在抗寒能力可是提高了不少。”
“补品?”关妘提了劲,挑眉问,“什么宝贝啊?”
路方晟嘿嘿一笑,眼神转向戎宇:“那还是戎兄送我的,我可是一直喝到现在啊!”
关妘抬头,看着杵在身后脸色愈发阴沉的人,只一眼,就扭了回来。
算了,他估计不想说。
“用生姜和红糖炒制的一种宝贝。”
路方晟适时的提醒,让关妘眉头一跳,试探着开口:“那一般不都是女子喝着……那什么的吗?”
何溯溆笑笑,眼神温柔:“是啊,我每月都会给妘儿煮的。”
被胡塞了一口狗粮,路方晟毫不示弱,梗着脖子道:“谁说只能女子喝了,效果一样就行。再说,没有那玩意儿我怎么知道戎公子是那么细心的人啊!”
身后寒气愈发冰冷,关妘搓搓手只想快点回温,连忙打断他,匆匆把话题引向别处。
屋门被叩响,众人望向门口:“楚枳将军回来了。”
……
关妘到楚枳房中的时候,庄烨正跟一条摇着尾巴的小狗一样站在一边。
“橘子!”关妘大步走过去,给了楚枳一个熊抱,把她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没受伤吧?”
“没事!”楚枳大笑,拉着关妘坐下,“这次带回来的消息可不容易啊。”
楚枳没有到淮关,而是带了一个小队,在半路就和队伍分开,往西北走,负责收集情报打探消息,历时几个月,终于得到了些有用的东西。
秉退了众人,关妘,何溯溆和楚枳三个人在房中长谈,一直到深夜。
同一时间,戎宇的屋子里十分热闹。
“不行!”
“啧,干嘛这么小气!”庄烨皱眉,看戎宇倔的跟驴一样,都想动手了,“橘子回来了,我俩得住一个屋,方晟他又不会武,跟你住一起你又不吃亏啊。”
路方晟点头,一本正经道:“戎公子,剩下的时间还请你多多照顾了。”
戎宇斩钉截铁道:“让他去找小勇子。”
“小勇子最近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也不会过去不是添乱吗?”
路方晟看着庄烨微笑,怎么感觉他在骂自己?
“那就随便找个地方睡去。”
“这儿就是我随便找的地方啊。”路方晟对着戎宇灿烂地笑,还显摆地转了一圈,“这里离妘儿近,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有什么事情也来得及说,多好。”
庄烨跟着添油加醋:“妘儿都说了,战场瞬息万变,方晟好不容易来了不容出差错。”
戎宇面无表情道:“那就让他去吕享那边,盾阵是淮关最安全的地方了,出不了差错。”
“你怎么不想想吕享他一天到晚地多忙,盾阵的训练力度你是知道的,他哪有时间管方晟啊!”
“我很闲吗?”
庄烨一顿,看着戎宇将至冰点的脸色斟酌着开口:“你在淮关主要负责的是妘儿的安危,妘儿又是武功高手,咱俩联手都打不过她,再加上一直深藏不露的何大哥,他俩站一起说白了就是一道城墙,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反正你的主要工作也是保护别人,干脆把他就顺带了呗。”
庄烨这话说的已经很委婉了,意思也很明确:你是很闲。
这话戎宇没法反驳,他确实负责关妘的安危,关妘和何溯溆的武力值是众人看在眼里的,所以他其实就是去做一些闲杂的事情,就连三子阿四他们明天都有固定的任务,在所有的人里面,他确确实实是最闲的那一个。
“不行!”戎宇依旧不死心。
庄烨捏了捏鼻梁,很是头疼,“兄弟,你这样让我们都很难办啊。”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路方晟终是叹气,拍拍庄烨的肩膀,安慰道:“狄栩,没事的,等妘儿谈完了我去和她说一声,我到时候去兵营里挤一挤,不愁没个睡觉的地方。”
“那可不行,现在晚上寒气还是一阵一阵的,你这身子骨可不能去睡营帐,到时候再病了可怎么办!”
路方晟笑笑,很是豁达,“无碍的,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戎公子既然不愿与我同住,那也不必勉强,我凑合凑合还是可以的。”
淮关的士兵大都住在帐子里,一来是因为突然开战没有足够的屋子,二来是因为帐子可以移动,方便安排,离各自的训练场地近。
没有特殊情况的将领就住在营帐环绕的中心,那是为数不多的屋子。
如果两人一间屋子,原本是多出一间的,可今天楚枳回来了,再算上路方晟,数量是刚好的,具体怎么分配就要看他们了。
庄烨看看这两人,一个推让着要挤军营像是十分大方,一个浑身散发寒气一副你敢过来我就弄死你的表情,内心无力,给出了另一种方法:“要不让妘儿和橘子睡一起,我和方晟住?”
戎宇挑眉,那不意味着他要和何溯溆住了吗?且不说何溯溆会不会同意,就因为这件事这么大动干戈也是大忌,思量几息,戎宇终是狠了狠心下了决定。
……
关妘何溯溆二人回屋时已经是深夜了,两人具是走到桌前提笔铺纸。
“这件事情得和皇上商量,绝不能大张旗鼓。”
关妘吹干纸上的墨迹,看何溯溆给信封上火漆,“接下来,我这边还得多多请皇上担待着了。”
何溯溆:“那是一步险棋。”
关妘歪头,双眸平静:“你觉得皇上敢不敢下这步险棋?”
何溯溆叹气,取过关妘手中的信纸帮她装封,“也就只有皇上敢下了。”
借着夜色,有快马驶过密林,带着楚枳带过来的消息,飞驰南下。
柔然,彻底分裂!
在去年初冬,像是被施加号令一般,柔然的一部分兵伐突然倒戈,以罗瓦为中心的八城与柔然割裂,自成一国,无数大小官员被困囚,交通瘫痪,信息阻塞,远驻边关的主力军队更是被蒙在鼓里,拆拆合合下,整个军队被大换血。
尔眠也算反应迅速,在事态扩大的前一步,快刀斩乱麻,断绝了甘在中惹是生非的流言浪子,然边关是叛军主要据点,再加上鞭长莫及,等到安顿好骚乱的甘在后,南北对峙的局面已经初步形成。
两方展开了城池争夺的拉锯战,这场战役优势明显偏向一方,较量数月,尔眠一族因兵力不足,天气恶劣,供给难以为继节节败退,争夺战中损失不小,只得屈居城下,索性南柔然并没有北上征讨的意思,一心一意整顿自己,顺便把目光放在地域辽阔的大幽。
直到今年开春不久,尔眠刚刚缓过劲来,南柔然形式已然愈发稳定,正着手攻打淮关,此时尔眠一族就像困在栅栏里的羊,得不到外界的消息,也没法传递消息,就这么被死死包围着,与其僵持。
南柔然与淮关进行第一次交手,大获全胜,让东方辅霁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可调查收效甚微,反而折损了一批又一批的精兵强将,铩羽而归。
现在淮关是各个城池的兵力集中的产物,不再是从前的精兵强将,更像是一锅大杂烩。
关妘来到淮关,从未发起过主动攻击,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不放心这支来路不明的队伍的身份,现下搞清楚了来龙去脉,反而更不放心了。
一夜之间,号令柔然上上下下无数人倒戈相向,其中少不了时间的沉淀和耗时耗力的谋划,除去最基本的兵力以外,其中也一定不乏探触得到机密情报的身居高位者,能让那样的能人压着自己的野心,藏着自己的面目埋伏数年,谋反者的本事深不可测。
若是叛徒已经渗入到柔然的骨架,那么有没有可能大幽内部也有不少这样的蛀虫在盯着他们,伺机而动。
现在最紧急的事情,就是向东方辅霁禀报,具体如何排查,必须等他的决断。
最重要的事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头目到底是谁?什么人能够号令柔然的半数人马而不惊动尔眠一族?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何选在此时分裂?
关妘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小憩,脑子还在转动,现在还有太多的问题,那就像黑暗中的陷阱,稍一不慎跌落其中,就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你猜柔然下次进攻是什么时候?”关妘冷不丁问。
“三天左右。”何溯溆回道,“从之前的种种迹象来开看,对方并不是一个想等等人,上次夜袭已经恢复差不多了,下一次进攻,只早不晚。”
何溯溆走近,淡淡道:“若是失算了,后果可不仅仅是淮关失守。”
关妘勾唇,神情变化,“嗯。”
三天的时间,情报绝对送不到京都,更不用提东方辅霁做下决断后送过来,下一场仗是一场硬仗,已经没有时间给东方辅霁反应了,是输是赢只能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