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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以身作则 ...

  •   夜间遇袭,且损失不小,整个淮关都是人心惶惶,再没有之前的那股热血劲。

      关妘一大早检查了盾阵的效果,差强人意,相比之前的坚守勇猛,他们现在表现地更加谨慎畏缩,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眼眸低垂,关妘跳下台子,解下身上的披风扔到一旁。

      “全军原地休息,吕享出列。”

      吕享安置好盾牌,大步走了上来,抱拳道:“末将在。”

      “先前在京都和你比试不够尽兴,今天咱们再来一场。”

      “末将领命。”

      关妘扎好马步,气息下沉朝他勾勾手:“不要留手。”

      吕享不明白关妘想要干什么,可也没打算留手,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关妘,当然要尽力而为。

      “砰——”
      两拳撞在一起,空气都像是要炸开了。

      关妘没有躲,迎难而上,选择和吕享硬碰硬。吕享的力气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刚才那一拳不管是力度还是角度,平常人都不敢硬碰硬,这位女将军还真是自信,直接对上去了。

      吕享只是顿了顿,继续出拳,拳拳生风,看得将士们心惊,这么重的拳头放他们身上他们得少半条命吧?

      关妘一拳也没有躲,如数接下来,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吃力,就算尽力卸掉吕享的力,不停歇的攻击也足够让她费心,手心已经发麻,额角的冷汗滑下来,风一吹脑子反而清醒不少。

      心中暗暗记下吕享出拳的路数,咬着牙关又接下一拳,眼中冷芒闪过,顺手捏住收回的拳头,被他带的前倾,左腿前倾收起,右腿发力冲撞上去,膝盖弯曲撞在他的腹部。

      吕享后退数步,连忙和关妘分开,弯着腰捂了会儿肚子,艰难地直身抱拳:“将军武艺精湛,末将佩服。”

      关妘穿着粗气,攥着拳头,双手发颤,看向刚才站着的地方,土地上印着两个深深的脚印,卷起的泥土让人心惊。

      这要承受怎样的压力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关妘长舒一口气,平缓呼吸,甩甩双臂,转而望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将士们:

      “有一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纯比力气,我不如他,如果现实逼迫我与他正面对决,我也不会站着挨打,哪怕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哪怕受了无数的伤,我依旧会站在这个地方,不退一步,总会有一瞬间闪过一个机会让我翻盘,为了等待那个机会,我不会退缩,只会迎难而上,若是让我抓住那个机会,我必愤起直追,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我的身后是你们,我不会后退,所以不要怕,相信我。也请让大幽,请让百姓不要怕,相信你们。”

      众人惊愕,看着那个身影说不出话。

      关妘是在拿自己和淮关现在都处境对比,

      她的身后是他们,所以她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不会后退吗?那他们身后又是什么?

      是整个大幽,是所有百姓。

      如果他们退缩了,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不敢想,他们不会想,他们不能退缩,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流干最后一滴血,他们也不能后退。

      “末将相信将军。”吕享眼神复杂,深深地看了一眼关妘,鞠躬朗声道:“末将愿与将军共进退,保我大幽和平。”

      “定与将军共进退,保我大幽和平。”
      声音震天,响彻云霄,阳光洒在地上,人心在不知不觉间凝聚。

      回了屋子,关妘缩在椅子上当木头人,不敢抬头。

      何溯溆阴沉着脸,站在桌前,“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关妘吞咽口水,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就是行动上比较有说服力。”

      “吕享是羽林军,你就干站在那里接拳头?”

      “这不是以身作则嘛。”

      “要是伤了怎么办?”何溯溆一掌拍在桌子上,关妘身子颤了颤,温顺的像只小羊羔,“你现在是淮关守将,最是容不得差错,若只是为了振奋军心,那未免过于得不偿失,伤了你的吕享也会受到牵连。”

      关妘不语,她承认今天的行为太过鲁莽,实在不该,但对结果还是很满意的,军心振奋,不像之前那样萎靡,着实改变不少。

      何溯溆心下着急,看她温顺的样子还是不忍心再说下去,抓起关妘的手捏了捏,“擦过药了吗?”

      “还没。”

      何溯溆不由分说地把她袖子卷起,细细按压,嘴上仍是恶狠狠的:“胳膊都肿了!”

      关妘咧着嘴,任何溯溆动手,士气重振,接下来的几天可要忙了。

      京都——

      关妘上任将军的事在朝堂也算小闹一场,既然已经夸下海口,还带走了当朝右相,东方辅霁干脆每天在朝堂上讨论淮关的局势,由诸位大臣评判。

      “皇上,淮关遇袭不容小觑,若不是平北将军玩忽职守,也不至于落得个如此下场。”

      江鸿祯:“臣附议,夜袭本就是出其不意,平北将军夜赴蔡府定是有要事相商,怎变成玩忽职守了?照您这么说淮关统帅没有防住夜袭就叫玩忽职守,那大人您对淮关毫无办法岂不是干吃朝廷俸禄,白拿百姓的血汗?”

      那位大人瞪着江尚书狠狠一甩袖子,“皇上,若是江尚书如此说臣,臣亦可认为江尚书在为平北将军袒护罪责,六百余人虽不是个大数目,但夜袭成功却足以动摇军心。”

      江鸿祯冷冷一笑,“臣记得大人您去年报账有所缺失,导致国库与报上来的数目不对,大查一番,才发现是您把一片地区的税收记错,您当年的做法不也是寒了普天百姓的心吗?”

      这话戳在了那位大人的痛楚,他怎么说也是一位老臣了,去年那件事让他连降三级,罚俸禄三年,还是在他苦苦哀求的份上没有被革职,被江鸿祯这么一提,哪怕他再厚脸皮,也没心情跟他对着干了。

      群臣讨论激烈,很明显的站成两队。

      “柳相怎么看?”东方辅霁被那群人吵的头痛,直言问。

      柳缚思量,还是站出来道:“臣以为何大人信上说的足够清楚,夜袭的时候平北将军虽不在现场,但也尽力补救,此番是敌人预谋,难以防范,错不在她。巡逻值守出现疏漏虽之前的事,但也是错处,应当记下。”

      ……

      将近五月,淮关才有了一些暖意,不用把手缩在衣袖里取暖,粮草也慢悠悠地到了。

      戎宇奉命接应粮草一事,一大早就等在了淮关城门口。

      只是一大早先是看见一张张笑嘻嘻的脸,半天才找回思绪,僵着嘴角问:“你来干嘛?”

      路方晟蹦蹦跳跳地过来,张开双臂想要给戎宇一个熊抱:“兄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戎宇一个错步闪到他的身后,依旧木着脸发问:“你怎么在这儿?”

      “哎呀呀,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冷淡呀!”路方晟像是习以为常一样,转了个身笑笑,“我来运送粮草呀。”

      “你负责运送粮草?”戎宇明显不信,最后一步上下打量他,“就你这小身板,没把粮草送丢了?”

      “再怎么说,我也算是商团的一员,又曾经和你走南闯北的,多多少少也学到些本事,怎么会丢了呢?”路方晟嬉皮笑脸的凑过去,声音压低,“没想到我会来吧?”

      戎宇后退两步,和他拉开了距离,面上布满寒霜。

      收起逗弄的心思,路方晟挺直腰杆,清了清嗓子:“这次来我不单单是运送粮草,主要目的还有一个。”

      他指了指身后,笑得神秘:“另外一个目的就在马车上,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戎宇撇了他一眼,狗屁的马车上,他明明看得清楚,路方晟就是从马车上下来的,一声轻蔑的冷哼冒出,完全没打算听信他的话。

      “啧,这么久不见,兄弟还是这个臭脾气,怎么改都改不掉。”路方晟摊手,很是无奈,“看在军机要事不和你一般计较。”

      说罢大步走到马车前,掀开车帘一角朝里面说了几句,车帘打开,车上下来一个人,远远的对戎宇拱手。

      戎宇眉头一跳,不慌不忙的回礼:“何公子。”

      何吏胥笑笑,两人算是打了招呼,便弯腰又钻进了马车里。

      “就这么没了?一点意思也没有。”路方晟见戎宇都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很失望。

      戎宇不理他,转过身,一甩袖子:“快带着车队进来,还要验运粮草。”

      车轮滚动,马车在这粮食驶进淮关,戎宇在前开路,走到蔡府门口停了下来。

      “请二位在此休息。”

      何吏胥下车,一眼看见等在门口的小勇子。

      小勇子惊呼一声,瞪着眼睛,难以置信道:“师…师傅?您负责押运粮草?”

      “我是被粮草押运来的。”何吏胥笑了笑,抬步走上阶梯:“不欢迎吗?”

      小勇子嘴一扁,泪花都快出来了:“简直是及时雨呀,老大果然了解我,知道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你!”

      何吏胥拍拍他的后背,当作安慰,两人并肩走进蔡府。

      马车停着不动,戎宇皱眉回过头,“路公子,该下车了。”

      “我才不要在这里住!”

      路方晟委屈巴巴的声音传出来,让戎宇一阵头痛。

      “路公子照例应该卸下货物直接回去的。”

      “兄弟,你实在是太绝情了,枉我们曾经还同榻而眠过,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话音刚落,戎宇一拳打在马车框上,马车晃了晃,他的声音带着威胁,“路公子请自重,没有发生的事情还是不要乱讲的好。”

      沉默一会儿,就在所以人以为消停了的时候,里面又传出一阵幽叹:“想我这样一片赤诚之心,却被恶语相向,着实令人心寒。”

      马车边上的小兵强忍着戎宇散发的寒气,往马车边缩了缩,待会可能会打起来,路公子身子看着就单薄,他得提防戎宇把他一拳打死。

      “军营没有空房容纳你了!”

      “无事,我可以和你挤一挤。”

      “……”

      就在气氛将至冰点的时候,远处一人骑马过来了,超这边喊了一声:“将军请路公子一见。”

      “哎呀,还是妘儿懂我。”路方晟的声音说不出来嘚瑟,“咱们快走,验完粮草还得铺床呢!”

      队伍缓缓前行,只有立在马车旁的人知道戎宇当时是怎样的克制才没把刀拔出来,路公子也算命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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