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见君子》見南山

136、萧城的产业

　　接下来的日子，关妘干脆去看了城西的情况，那里是关妘在萧城主要的生产地，包括对各个村子的联通情况，也包括各式各样的产业，简而言之，就是林轩馆的后背。

　　张安康作为新兴起来的一个势力，在城西占的分量是最多的，他作为养动物的能手，直接从中创造出了一条产业链。

　　关妘去的时候，他正领着那五条威风凛凛的大狗巡视，好不招摇。

　　“张大哥！”关妘喊他，那五条大狗跑过来围在她身边摇尾巴，相当热情。

　　“小姐！”张安康跑过来，上下打量了关妘一番，道：“小姐胖了啊。”

　　关妘如遭雷击，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

　　“比以前干巴巴的好看多了。”

　　关妘找回自己的声音，笑了两声，哪有这么抑扬顿挫的。

　　“张大哥看来对这里很满意嘛。”她看着院子里分布有致的布局，知道他下了心思。

　　“很满意啊，我都没想过自己的用处这么大。”张安康笑得真诚，他现在赫然已经成了城西的一把手，这方面的东西都得请教他，“如果不是小姐，我这个时候怕不得在哪个犄角旮旯带着养鸡养鹅呢。虽然现在也是养鸡养鹅，但本质还是不一样啊。”

　　张安康带着关妘绕了一圈，她才知道现在城西的产业是有多么庞大，“我就走了几年，这里已经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了？”

　　“那些用兔毛和鹅绒编出来的面料很受喜欢呢，经常是供不应求的，这里也只是一部分。”

　　“一部分！”关妘哑然，“还有其他部分吗？”

　　“当然，这只是门面上的东西，毕竟这是在城内，地皮金贵，而且还要用作其他地方的，真正生产的大本营可不止这点。”张安康皱着眉，“也正是因为原本的规模就不小，所以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扩大生产，要是赔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扩大，当然要扩大，而且还要在原有的基础上成倍的扩大。”关妘摸了摸腿边狗子的脑袋，一本正经道：“要知道，这些兔毛鸭绒能做的也不止有棉料衣服，被褥锦裘，门帘帐子，都是可以的，咱们现在卖得是布料，仅仅靠我们确实是难以售卖出去大量布料，但要是能和那些个成衣坊，布防合作一下，需求就会上去了，而且是成倍地增长，若是销路问题，你大可不必担心。只不过这件事想要和其他人商量一下。”

　　次日，一队人浩浩荡荡地坐在城西的老槐树下商量举措。

　　那是由数个小村子组成商队的代表，他们现在隶属关氏商团，倒是对这件事很上心。

　　“俺不知道应不应该扩大，俺只知道这件事情是郡主说的。”

　　一位年轻男子叹气，“就算是郡主说的，也要分析其中利弊不是。”

　　“郡主的决策想来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这次召集我们来，想必也是做全了考量。”

　　“没错，张大哥现在是什么状况我们都清楚，为此我们可也是沾了不少光啊。”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说，等关妘等人赶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关妘：“所以你们支持张大哥继续扩展？”

　　“嗯，郡主，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张大哥管的很好，我们虽然不怎么懂，但也是知道那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所以我们支持您。”

　　关妘笑笑，“张大哥这边若是真的能和成衣坊那边合作，那么两边的合作密切，萧城这边来往人群增多，各位的机会也会大大提升，我们去调查了成衣坊和布防的布量需求，结果很不错。虽然要扩大生产，但我也不打算把这里发展成棉料的天下，物以稀为贵，若是生产过量造成不好的影响就糟了。”

　　张安康咧着嘴，喜气洋洋的，“我们打算先着手准备，剩下的慢慢来。”

　　“我们要做就要做最好，各位先着手准备，等我回京，去找尚衣楼的当家谈一谈，等到事情谈好，我在给你们消息。”

　　“尚衣楼啊？就那个最大的成衣坊？若是能和这样的大户合作，那岂不是发达了。”

　　关妘附和：“到时候还可以和那边的绣娘多多交流一番，说不定还能发现些改进棉料的方法呢。”

　　众人谈论一番一锤定音，当下就浩浩荡荡地去衙门办理手续。

　　关妘也是富了一把，出手阔绰，想着萧城以后的发展，钱扔的那是毫不手软。

　　王捕头看她的架势，冷汗都下来了了，郡主不会是想把萧城买下来吧？
　　“郡主，您买这么多地是想做什么啊？这些地都是石头，种不了庄家的。”

　　“我就是看上他们都是石头啊，要是种庄稼的地买来盖棚子，那多浪费啊。”程许筛选掉一块地方，又看向地图，“我记得城西再往外一圈有一大片荒地吧，那里怎么样？”

　　张安康点头，“那里地势平坦，很适合。”

　　关妘：“那就把那片都买下来吧。”

　　“嗯，可以。”

　　王捕头看着淡定商讨的两个人，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等、等等，郡主，那片是荒地没什么用所以价格比较便宜我承认，但是面积真的很大，那积少成多累计起来的数目可是不容小觑的，您还是好好思考一下再说吧。”

　　关妘看了看众人，他们都赞成王捕头的说法，“那好，我先看看别处，再考虑这些。”

　　于是，关妘又看上了城东的一片荒林和城南的山地。

　　“荒林虽然面积更大，但是离得太远了，不太方便啊。这山地更不好，坑坑洼洼地，哪能啊。”

　　王捕头听着一群人挑毛病，已经麻木了，他们在意的完全不是价格啊！

　　最终得出结论，还是城西的荒地好。

　　一锤定音，关妘等着王捕头拿地契。

　　王捕头：“……”
　　有钱人都是这么玩的吗？

　　不过悲剧也就是这个时候发生了，等真正算到价钱的时候，关妘悲催地发现，自己的钱不够。

　　“要不我去林轩馆找林姐先挪点？”

　　关妘掂量了一下数额，淡定地摇头：“没用的，林姐那边就算能挪出来也填不够这边的。”

　　张安康看着地契，十分忧伤，“那咱们怎么办？”

　　王捕头稍微放下心来，看着关妘，“郡主，要不再换个地方？”

　　“不换了，就这里吧。”关妘摇头，把所有的银票放在案上：“今日的钱不够，我得先去别处匀一匀，这些先做定金，还请王捕头把这块地帮我留下来，日后我再遣人把剩下钱的送来，可好？”

　　王捕头看着案上的银票，叹了口气：“郡主，您真的打算买下这片荒地？”

　　“嗯，囊中之物。”

　　“此地交涉太大，我还得请示城主，由城主定夺。”

　　“可以，到时定下了还请王捕头告知。”

　　王捕头点头，不过他想不出关妘要怎么在短短几天匀出这么多钱，难不成她像把林轩馆当掉？

　　关妘解决了一件大事，干脆请王捕头和各位去吃酒。

　　“今日的事还要多谢王捕头了。”

　　“我没做什么，郡主说笑了。”

　　关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不止是现在的事，还有以前的事情，都是靠王捕头照拂，自然要谢了，我不胜酒力，以茶代酒，谢过王捕头了。”

　　王捕头举杯，不好意思道：“难得郡主还记得那些事，都是该做的，您不用这么客气。”

　　一群人开怀畅饮，谈论着萧城最近几年的变迁，谈论着自己家里的变化，谈论了好多好多。

　　王捕头放下酒壶，一脸怅然：“这些年，我们的变化您是不知道，大家伙是看着萧城一点点变的，那个劲啊，甭提多快活了。”

　　“那就好，这样你们的努力也就有回报了，不是吗？”

　　王捕头点头，想到了什么，搓搓手看关妘，“郡主，您知道这么些年我们最想念什么吗？”

　　“什么？”关妘好奇道。

　　“我们最想念的还是一碗城门口那酸酸辣辣的米粉啊……”

　　关妘笑了，眯着眼睛问他：“张叔的手艺就这么让你们怀念啊？”

　　“当然是怀念的！再怎么也是吃了好几年的手艺，自然是想极了的，可惜张叔被您拐去京都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吃上一顿米粉就不知道了。”

　　关妘听着王捕头的话，总觉得有一股怨念，眨眨眼，“谁说您不能尝到了？”

　　王捕头十分委屈，又豪饮一杯，“张叔给我们写信了，都告诉我们了，他都说他要在关家扎根了。哪还可能回来嘛？”

　　关妘回忆，点头道：“张叔确实在京都扎根了。”

　　得到肯定，王捕头更伤心了，抱着酒坛子悲春伤秋，“虽然张叔待在我们这里只能给我们这群混小子做饭，没什么好前途，去了京都不一样，至少还能见到关将军。可再怎么说也都做了十几年，我们也吃了十几年，吃出感情了，这么一下就到京都扎根了，我真的挺难过的。”

　　王捕头提起伤心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您不知道，张叔走了以后萧城再没有人能做出那个味道，我也没想过那味道只能变成回忆了，郡主，您一定得答应我，我以后要是有机会去京都，您得请我吃一碗张叔亲手做的米粉。”

　　关妘看王捕头半醉半醒的样子，笑道：“一定一定，不过王捕头，要想吃张叔做的米粉也没那么难，等时机到了，就在萧城吃也未尝不可。”

　　王捕头抬头，朦胧地看着关妘，眼神疑惑。

　　关妘解释道：“张叔说的他在关家扎根了的意思是，他在京都开了一家餐馆，是关氏的铺子，现在在京都生意火爆，已经开了好几家分店了，在往京都外扩展的时候，他第一想到的就是萧城，现在这件事情还在进展中，不过估计过不了多久，在萧城设立的分店就会开张了。”

　　王捕头仔细听了大喜过望，高兴之余拉着张安康喝酒，一群人最后都醉的不轻，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关妘看着一片狼藉，只觉得头疼，涵之说得没错，喝酒果然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