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蓝色浪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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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感叹一句，亲爱的，我对你选择了这样的结局而感到惊讶。”老神在在的“西装先生”交叉双腿，闲散地倚靠在竹条编制的座椅上，语调风流却礼仪得当，但不论如何，实在叫人丝毫也听不出他言语上所说的“惊讶”的成分。
“结局？我以为你知道的，对我们长生种而言，时间可和‘永恒’一样长呢！要我说，这还远远没有走到该做总结、画句号的地方——所以，现在说‘结局’这个词，为时尚早。”
“永恒是很长的时间，特别是对尽头而言。”神色轻佻的“西装先生”撇撇嘴，带着圆滑的打趣意味拽了一句名言；他蓝色的眼睛会说话，是坦桑石一般的色彩，却远比那黝帘石昂贵——他利用自己机体得到过改良之便，心甘情愿地去当了Shaw家“生物科技”的“无机体虹膜整容”的先驱者。
是的，在试验成功，刚被推行的初期阶段，可以说这项技术是笔无法想象的费用，堪称“无价的整容”，可谁让他是Shaw的人呢？
——于是可想而知，“无价”就真的变成了“无价”。
我没忍住，继续盯着他的眼睛看，仿佛自从在孤儿院遇到了沙弗莱石色的眼睛之后，我就对稀有颜色的眼睛青眼有加了。当然，其实眼睛可以透露很多信息，你若是久久观察，总会发现一些端倪——比如现在，这位先生的眼睛告诉我，他没有像他每一根头发、每一丝表情、每一块肌肉、每一次眨眼和呼吸所刻意展示的那样——那么的，嗯，轻松自若？
我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他西装内袋的位置，了然地笑了笑，没有说破。
好似和姑娘调、情的牛仔，他正翘起他的嘴角语带调侃地说：“姑娘，easy，别那么紧绷。现在一切都好转了——世界和平，规则健全，秩序稳定，物种平衡，这大概是上天给你那快速转动的小脑袋放了一个假吧，想必你也一片安宁之中从中找到了内心伸出的安定和平静什么的？”
我慵懒地拖长了声调：“哦~？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似乎您的‘家长’并不允许你深入研究这类……玄学？可以理解的，毕竟生物科技才是你们的王牌嘛，我说得对吧，科学家？”
“西装先生”挑了挑眉毛，星芒在眼中一闪而过：“不，莉莉，我已经长大有很一阵子了——家长？他们去做失踪人口和世外高人什么的去了，连法律都说他们俩死了——可见，他们确实管不了我。”
终于有一天，他在提起他的父母的时候，不再是冷硬和一味推拒的态度了——他给自己找到了解脱。
我有点感慨，不过仍然没放弃紧盯着他的眼睛。我嘴唇一动，轻轻抿在杯沿上，手指配合茶杯倾斜出细微的角度，呷了一口茶，温润柔和的茶水在我的慢动作之下，顺着喉管缓慢地下滑；茶水在我口腔里苦涩有余，甜美不足，数秒后，才回了甘——这种滋味有点美妙。
我没有搭茬，另起话题：“嗯，这茶叶倒是味道不错——喔噢，别说话，让我说完——不过，我不太想知道你是怎么调配出来，使我能感知到的它带来的味道的，总觉得过程并不十分美妙，恐怕真的说出来就会败了胃口——谢谢体谅。”
于是“西装先生”闭上了刚刚才张开了一半的嘴，怔愣着盯着我脖颈的眼睛在两次缓慢的匀速眨眼之后，故作不经意地挪开，落在他自己的手指上，含糊道：“唔，那可真是非常可惜。”
我也看向他的手指，观察到本该风平浪静的杯中，不引人注目的细小紊乱波纹正在躁、动，准备发起、起、义。
哎，真是叫我把长生种的耐心都给磨掉。
——我决定帮他一把。
我一改靠在椅背上的姿势，往桌缘靠近了一些，这让我更接近桌子，也方便我“一不小心”踩到他的皮鞋边缘又无辜地装作“一无所觉”。
淡定的“西装先生”腿轻微地往回缩了缩，却没来得及抽、走被我的鞋尖“压制”住的鞋子，便在我说话的时候停下了动作。
“本杰明，你不做实验把我拖出来是为了谈心吗？那恐怕人来人往的露天小店，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本杰明握着茶杯的手轻轻把它放在杯托上，手指在桌沿不自觉地摩挲：“啊，你是这样想的吗？”
“……不过我几乎没来过这样的地方，觉得挺新鲜的，也许我们以后可以常来。”
本杰明抬起眼睛，准确捕捉我一直在他身上的视线。他的眼神闪了闪，垂下眼睫。
咦……正在我感觉自己“捕捉幼崽”失败的时候，本杰明却雷厉风行起来，把大额现金排在桌子上，起身拉着我就离开了人多的地方。
我回头看了一眼现金，觉得今天老板一定能笑开花。
“本杰明？”
本杰明拉着我的手丝毫没放松，我完全没有挣脱之力，或者我压根儿就没起挣脱的念头，意思意思地甩了两下便不再作妖了。
亏得我能跟上他的步伐，要是普通的姑娘……不，要是普通的姑娘，可能一开始就不会遇到他了——我没有忘记，那是别有用心的偶遇。
我看着本杰明的后背，而实话实说，我心里一点怨恨也提不起来。
能怪谁呢？他一开始就用各种“破绽”来暗示我了，偏偏我又是个好奇心强的……
现在，“流”没有了，这结果倒是不错。
安娜贝尔说得对，这是我们每个人都应得的回报——不过她也最好指望别被我找到我遗失的心脏和她与她丈夫二人——我们还有很多账没有算呢。
“莉莉。”本杰明轻声呼唤，我回过神来看向他，却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人在了。
本杰明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用镇定的声音说：“莉莉，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我的父母的情况……在西里斯恢复之后，我顿悟你不应该被牵扯进来的，你只是个无辜的小姑娘……”
“那时候，我的确……等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以为他和西里斯真的相信我已经活了很多个十年呢！
“嗯，这是个秘密。”本杰明笑了笑，眼睛微眯，浓郁、略带自色调的蓝色深邃极了，“……可是我不能打乱计划，因为那会引来更大的麻烦的，于是我开始想一个更加周全的办法来保全你和西里斯……”
“你做的很好，本杰明。”我直视他告诉他，“所以不必向我忏悔——需要忏悔的另有其人。”
“谢谢你，莉莉。”本杰明露出心疼的表情，但很快收敛住了，从怀里拿出盒子，“我知道，你是个宽容的人，尽管很多时候你不会承认这一点，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我浮夸地撇嘴表示对这个夸赞不屑，但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我偏偏脑袋，示意他继续。
“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愿意继续待在我们的城堡里，见证我们的……存亡，但是……”本杰明打开了方形的小盒子，露出里面的东西，
“熄灭我的双眼，我仍能看见你
堵塞我的两耳，我还能听到你
没有脚，我仍能走近你
没有嘴，我仍能为你祈祷
折断我的双臂，我仍能拥抱你
——我的心如一双手
停止我的心脏，我的脑仍会跳动
若你在我的脑中放一把火
我将在血液中铭刻着你。”
“莉莉，will you marry me？”
“我特么真的是唯一一个免疫于“夏佐”的长生种吗？”在夏佐撸下来我的戒指的时候，我的额角抽了抽，忽然感到一阵头疼，“我怎么还是觉得你这‘夏佐’会让我头疼呢？”
“哼哼~趁你病，要你命！不趁着‘同化期’欺负欺负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莉莉，我给你说哦，眼球和心脏是动物最重要的两个部分了，”夏佐对着阳光鉴赏，透彻的“你瞧瞧，非常精致，符合我们‘李家人’的审美——精准是唯一标准——肖少爷真对自己下得去手！要是是我拿着自己的眼球做成戒指……不，我根本不会舍得挖掉自己的眼睛——不管能不能恢复！！”
“……他还用了我的血去强化部分的自己呢。”我嘟囔道，“这事儿你们猎人管吗！？”
“就算是强化过，这份心意也不会打折扣的！还有，我们当然不管了！你在想些什么啊——我们猎人又要上班挣钱养家，又要进行夜间活动什么的，我们也很累的好不好？家务事自己解决！”
我：……要你何用。
“小百合，我做了新的菜，要试试吗？”本杰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在夏佐揶揄的眼神中迅速抢回戒指套在手上：“来了来了，不准偷吃！”
我的丢掉心脏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我活下来的心脏也许在那个家伙的身上。
西里斯也迅速冲过来：“哥哥，为什么没我的？我也要吃！”
阿福已经在一年前去世了，接班的伊恩身强体壮，瞬间拦截了饿狼扑食的西里斯：“别闹，小少爷，想加课吗？”
“……”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蓝色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