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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鼓动的红色 ...

  •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便想要坐起来,却猝不及防一头撞上了头顶的玻璃罩。
      我被反作用力弹得不轻不重,但却不得不躺了回去:……
      我侧过头,发现我的右手处开了一个圆洞,这得以让我的右手臂伸出罩子外,不受罩子内部低温的影响,从而能够正常地被输送血液。
      好好地感受了一下,我确定这血液不是让我感到疼痛的狼血。
      啊,是谁把我给……冰冻起来的?
      我找了一阵子,并没有看到任何的、可以打开这个冰箱的内部机关,外部倒是有一个——它根本不能从内部打开。
      我索性伸出爪子,直接在腰侧上方的罩子上,掏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圆洞。
      灵活的左手伸出圆洞,成功地摸到了一侧的按钮,我终于把自己“解救”了出来;在出了罩子之后,我才发现这个并不是什么单纯的床加上了玻璃罩子,而是一体的、类似于休息舱的东西。
      ——啊,它长得真像棺材。
      我在心里小小地嫌弃了一下,没有乱动自己的右手,任由血液继续往我血管里流:人血,长生种身体的营养来源,没什么危害,我也需要它,就这么简单。
      眼睛四处一望,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微弱灯光,一点多余的颜色和家具都没有——除了我之前躺过的“棺材”是银色的——整个儿都像是个冷冰冰的殡仪馆。
      这里的环境一点儿都不眼熟,我确定以前我从未来过这里。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更不清楚我“第二次死亡”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起身,脚步因为头晕而晃了晃,我立刻停下想走动一下的念头,继续坐在休息舱的边缘。现在,我的大脑似乎还沉浸在那些冷冰冰的梦里——是现实中的外部环境的冷意,让我在梦里才看到了那些冷飕飕的场景——看来我还需要一阵子才能恢复完全的真实感。
      ——这个过程比我想象的要慢。
      数着液体的滴答滴答,我在吊瓶里的大半瓶血完全进入我身体之后才拔掉了针头——看来这个血瓶是才满上的。
      不出我所料的,手背上的针眼在我拔掉的一瞬间便合拢了过来,完好如初。由此可见,我的自愈能力没有被这个吊针的银针头削弱,我的“健康”也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我判断道,并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直到我脑子也渐渐驱散了梦里的迷雾,更加接近面前的真实。
      这个房间也是密闭的、从外部才能打开的,就和那个“保鲜”我的休息舱一样,也许是谁想限制一下我醒来之后的活动?
      ——这没有凑效,所以很显然,那个人的本意不是如此。
      另外一方面,鉴于我自己依然卓越的自愈能力,我很难通过肌肉的萎缩程度之类的细节,推理出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才长回了我还能够在血液滋润下、保持着跳动的心脏,甚至还让某人用上了“低温保鲜”和“输血”的手段来保持着我的状态、让我的机体继续活下去。
      其实我觉得,也许按着传说里的方法把我埋在坟墓里还好得快一点儿……不过的确会在醒来之后陷入“红色饥饿期”。
      说到这个,难道是猎人把我控制住了吗?
      不然还会有谁会在意什么“干尸诈尸后,大杀四方”的?
      是宁录和夏佐吗?
      我摸了摸脸,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我放下手,丢掉了表情,开始回想:咦,我是为了什么献上心脏的来着?
      幸运的是,低温没有冻傻我的脑子,只是让它反应变慢了,所以我用了一会儿时间才想了起来:噢,是约翰肖——为了救他心爱的女人、Shaw少爷们的母亲,用拯救危在旦夕的猎狗作为筹码(也许还有更多的、我不知道的筹码?),逼迫那个我不知道和猎狗有什么联系的夏佐和他达成交易,但是这个计划的关键一环是我的心脏,于是夏佐不得不联合了一些人物,设计出一个环环相扣的“掏心计”。
      我也许是好奇J找夏佐的目的,也许是真的想救到猎狗,或者是为了确认李晷晷是不是夏佐,再或者是想明白宁录到底隐藏了什么……
      总之,我上钩了,跟着J一起,莫名其妙遭到“激进派”的飞机袭击,坠机在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那里,住着我黑客出身的、流金曾经的实验体,阿方索。
      我受着阿方索的定位或是监控,来到了射箭俱乐部,得到了我想知道的一切信息,却很犹豫要不要真的为了救猎狗付出“小小的代价”,所以夏佐借着她那李晷晷的“余威”,给我发出暗示,示意我我不会因此丧命,还很有诚意地放倒了被洗脑的狼形态的J,让我可以安静地下一个她几乎可以肯定我会下的决定。
      哦,每一个环节都那么有意思,要不是我是身处其中的棋子,我说不定还会拍案叫绝。
      那么结果如何呢?我虽然没看到,但是我可以用宁录赞赏过的、我的推理能力推演出来——
      故事的最后,Shaw家里,失踪的父亲回归,病死的母亲复活,两个人类,两个“人造长生种”,全家团聚,还得到了一个老管家阿福的接班人,伊恩;猎狗、J、宁录、夏佐都各回各家,秘密腐烂在每个人肚子里,成为永久的秘密;有了在“流”内部待过的约翰肖的帮助,猎人们也可以去慢慢潜伏、摧毁“流”,完成猎人的使命……
      似乎每个人的目的都达成了,多么完美的结局啊。
      我与有荣焉地笑了笑,靠在白色的墙壁上慢慢滑下来,坐在地上。
      不过是这个完美结局里没有我罢了。
      这也没什么好沮丧的。

      大概是一瓶液体的时间之后,来换液体的人才从外面打开了门。
      正合我的猜测。
      “咦?”我听到那个人在黑暗中发出一声疑问。
      我纵身闪过,下一秒她就不再会发出声音了——我撕碎了她的喉咙。
      当然,我没有弄脏她的衣服,毕竟我还想穿着这个出去呢,所以我一滴血也没浪费掉地“喝干”了她。
      “原谅我,亲爱的,我有一阵子没吃饱饭了,甚至我都不知道上一顿是多久之前了。”我侧着头望着她不瞑目的眼睛,“你看,这也不怪我啊,你血液里的‘夏佐’决定了只有我能喝得下你——感到荣幸吧?”
      我松了松手,随手一丢,已经凉透的护士姑娘像破掉的麻袋一般滑落到地上。我也不介意,把推车里面,一一抽出血瓶,开始准备干掉它们。
      第一口血入嘴里,我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暗自评价:新鲜,但没有血管里的那么新鲜——孤儿院出身的孩子就是这点好,一点儿都不挑食。
      我默默地把血旺配菜和甜点这样的打脸小事儿抛在脑后。
      啊,现在去哪儿呢?我站在门口左右望了望。
      这里依然是白色的,每扇门和墙壁几乎融为整体,不用我这样的视力去看的话,不熟悉环境的人还真是很难看清楚门缝在哪儿。
      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地方没有监控镜头……
      想想看,之前那个护士的推车里那么多新鲜血液,无一例外都掺进了“夏佐”(嗯,这使得血液喝起来有点加冰饮料的感觉),可见得这里的房间里,恐怕都是些和我一样的长生种。
      哦,口误。
      我把最后一只玻璃瓶丢进推车。
      我差点忘了——
      我没有同类呀。
      我只有我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鼓动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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