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 9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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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景在他耳旁的规劝，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杂音。
万晓寒只能看到万景的嘴巴张张合合。
不知为何，一碰上和冉洼相关的事情，他就会变得和往常不一样。
对了，他一开始来万氏，是为了做什么？
不关心，没有冉洼的事重要。
看到冉洼和改造人的亲密照，得知了他的背叛，万晓寒感觉自己头脑里的那根弦断了，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不再理智，但也没有彻底失去理智。
相片打印的时候带了时间戳。
是在冉洼和他在一起之后，而不是之前。
因此也无法用冉洼在和他在一起之后，已经痛改前非，不像和万景在一起时那般三心二意，来为他开脱。
时间最晚的那张照片，拍摄在冉洼被他关在笼子里惩罚之前。
万晓寒当初虽然不知道冉洼和改造人的事，但不想让冉洼出去抛头露面。
后续将冉洼囚禁起来，又阉割了，和冉洼梦到万景的那个梦有点联系，但主要还是出于，直觉。
看来他的直觉没错，也可能是因为他和万景的心灵感应起了效果，万景在那个时候已经知道了冉洼背着他去玩改造人，自然会左右他的决定。
事实证明，冉洼确实该吃这个苦头，一点都不冤。
冉洼从笼子里出来，恢复自由的时候，已经被他阉了，果然起了效果，后面没有新图。
相片没有经过编辑处理的痕迹，但是角度刁钻，出自专业人士之手，每一张的动作乍一看都十分亲密。
可是，在细看之下，倒是也没有太过出格。
——在镜头之外，没拍到的地方，有没有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但是至少在这些相片里，半数的肢体接触，只是错位产生的效果。
刻意，因而有疑点。
头痛欲裂，万晓寒烦躁地揉捻着眉头，经过一通分析之后，又恢复了理智。
“冉洼背叛我，姐姐还怪我工作太忙，解决的方式就是，让我不要工作？”万晓寒气笑了。
天真，真正起效的是，阉割。
阉了之后，冉洼才不会背叛他。
“冉洼只是犯了任何一个缺乏陪伴、孤独寂寞的人都可能会犯的错。”万景说。
“他自己这么跟你说的？”虽然他知道很不应该，但是万晓寒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喜悦感，“在我忙工作的时候，他觉得特别寂寞，时时刻刻离不开我……”
万晓寒不像万景那样，天生会爱人。
冉洼是他爱上的第一个人。
万晓寒先前还以为，他只要和以前那样，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去找冉洼就足够了。
难道他身边没有别人，还不足够冉洼知道他的心意，对他死心塌地吗？
没有万景提醒，他不会自然而然地知道，冉洼对他也有感情需求。
这恋爱的细微之处，靠他一个人去悟，还真是谈不明白。
多亏了有万景在……
万晓寒脸上挂着一股微妙的淡笑，望向万景：“我竟然都不知道。”
万景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讶，嘴角不住地颤抖了一下，搓了搓手臂。
她像是压抑着什么似的，说：“这还用他亲自开口说？我知道他需要你，是因为，我不瞎。”
万晓寒心情好了，冷静下来了，问：“你为什么会有这些相片。是别人拍到的，想通过冉洼用来要挟我？还是，你一直派人跟着他？”
“是我派的侦探拍到的，放心，相片不会流出去，你知我知。”万景说，“我希望你们之间长长久久，不要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万景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说：“旁观者清，和冉洼分手之后，我反倒对冉洼，看得更清了。
“他对人三心二意，天性就不会忠贞，我不希望你和我吃一样的苦。
“你是我的亲弟弟 ，冉洼只是我的前任之一。虽然你们依旧是我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但是在你俩之间，我当然更为你考虑，胜过为他考虑。我一向如此。”
冉洼花心，他怎么能不知道？
万晓寒想起了冉洼先前毫无羞耻之心地让他这个未来小舅子替他和妖女腾瑛牵线搭桥的事，他的色心大得很，什么无耻的事做不出来。
听万景这么一说，才刚平息下来的怒火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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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景目送着万晓寒压着火气离开。
他来了万氏一趟，就只是来了一趟，完全忘了兴师问罪。
万景想，果然，冉洼的魅魔体质，真好用。
连万晓寒这种人，也迷得团团转。
在原著里，其实万晓寒也有一条虐恋情深的感情线，不过对象不是冉洼，而是改造人鹿男。
鹿男和万晓寒相识的时候，只是一个商品，却仗着万晓寒的喜爱，一再试探着后者的底线。
万晓寒发现了是杀猪盘，却对他欲罢不能，受到了深深的吸引。
在和万晓寒上演他追他逃的戏码，被虐心虐身的同时，鹿男也在发展自己的事业。
鹿男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改造人，为人倔强顽强，没有因为自己是改造人，就觉得低人一等。
他宣扬人和变异生物融合，成为改造人的自由。
站在台前，用他的美貌和魅力背书，展示成为改造人之后的好处。鼓励那些想要改变命运的人，自愿去当改造人。
万晓寒在原著里也特别热衷于做改造人，而反对的声音太多，鹿男的出现不啻于一场及时雨。
终于，鹿男赢得了万晓寒身边的一席之地，不再被当成玩物，而是成了他生活和事业上的好助手。
貌美、能干、爱他爱得要命。
可惜，这么完美的改造人，被冉洼迫害死了。
冉洼恐男同，觉得鹿男不够阳刚，会带坏风气。
在万晓寒眼里，心爱的男人，自然没有上司重要。
在鹿男死后，万晓寒在冉洼面前，闹了闹。
然后他俩，很快就，又和解了。
限于是种马文背景，万晓寒这个重要配角的感情线就没有细讲，只是草草几笔带过。
万景把一些细枝末节联系在一起，推断出了前因后果。
这段情节的主要作用，是要让万晓寒在冉洼和鹿男之间二选一，凸显出万晓寒忠于冉洼，不顾私情。
换个角度来看 ，鹿男这段感情 ，也只是万晓寒冉洼兄弟情play 的一部分。
结果这个版本，错位了。
和万晓寒在一起虐恋的人，成了冉洼。
给鹿男救风尘、遭遇杀猪盘的人，成了段萱萱。
而鹿男在万晓寒打第一个照面的时候，就死在了万晓寒手里。
冉洼之所以和改造人接触，万景猜测，大抵是在他原本的手下，曹泉泉死了，万晓寒欺主，蓟来变性整容后也“死”了的情况下，病急乱投医。
他总是想起了，鹿男算是一个忠诚、得用、好拿捏的下属。
而且鹿男地位低、 不自由、受到了很多伤害，正处于人生低谷，若是能雪中送炭，让他折服的成功概率，高于另外几个。
冉洼自然不知道，在万景抢戏引起的蝴蝶效应里，鹿男这个在原著里有点存在感的配角，降格成了一个活在对话和记忆里的炮灰。
他去找改造人，又不能表现出明显的目的性，便混入那些寻欢作乐的人群里。
饶是已经被阉了，他也经不住诱惑。
在万晓寒面前，冉洼就像一个饱受喜怒无常的主子折磨的太监一样 ，必然会产生在更弱者身上扬眉吐气的冲动。
万景找的侦探，专攻感情问题，很懂得她需要的是什么样的照片。
万晓寒在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冉洼的相片。
他的助理跟着离开，离开之前将一张卡片放在她面前。
万景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向着电话那头的酒鬼说：“你做得很好。”
有冉洼通风报信，她知道万晓寒什么时候会来万氏。
之后他会看到的一切，会遇到的人，都在万景的意料之中。
酒鬼确实是之前那个想要骚扰万景而被杀死的丑捞男的父亲。
这对父子为了争家产，本就斗得不死不休。
若不是万景找上他，他绝不会来万晓寒面前为死去的儿子叫屈，从而在万晓寒心里，留下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
即她所杀的那些人，唯恐他们姐弟关系不破裂。
酒鬼和万晓寒说的每句都是真话，她做了什么，万晓寒知道了不要紧，关键是，解读。
在不同的人眼里，她是做的这些事的理由，才重要。
原主的人设是不能崩的。
还有一些万景为了方便，安排的人设，比如分裂出来的多重人格之类的，每一个也都不能崩。
在放下手机之前，万景又向冉洼发了一条信息：“怎么办？晓寒已经知道了你去找过改造人的事，你尽快做好准备，他就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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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改造人”这三个字，冉洼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毕竟距离他去找改造人，已经过去了太久，其间他被万晓寒囚禁、阉割，又差点死在戴俊誉的手里。
按照现实世界的时间算，其实也不过是一周多几天，但是在感知上，经历的事件对他的冲击强度，带来一种度日如年的漫长感。
镜中的自己仿佛老了十岁。
他一度不甘心屈于万晓寒之下，想去找能用的帮手，使劲浑身解数想要摆脱万晓寒。
短短几天后，这份心志，就被磨灭了。
他自己的人生轨迹都乱成一团了，万事万物相互影响，即便没有接触过的人，也可能不会继续像他预知梦里那样，按部就班地发展下去。
鹿男是找不到了，即便找到了，没有预知梦里那些前置条件，他和鹿男只是陌生人，又怎么能轻易地建立信任？
寻找未来的下属，不仅仅是成功率低的问题。
按照他的经验……或者说得到的教训，那些人不理他已经算好的了，就怕还会落井下石，扩大他的不幸。
此路不通。
与其指望着那些还没有遇到的人脉，能给他带来惊喜，不如好好利用他身边的人。
看着万景给他发来的消息，冉洼心里不由自主地涌上了一股暖意。
虽然万景找男模，分裂出来的另一半人格还喜欢变性整容的女妖精，但是她果然，还是好爱他。
多亏万景及时通知他，这种情报也就万景能够及时拿到，此外还能有谁？
不过……
“万晓寒是怎么会突然知道这件事的？”冉洼问。
万景没有回复。
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冉洼心头猛地一颤。
先前只是因为他做了一个噩梦，错叫了万景的名字，结果万晓寒这个疯子都要捕风捉影，借题发挥，囚禁他，阉割他。
何况现在……他是真的去找过改造人。
冉洼不清楚万晓寒知道了多少，只能假设，他知道了全部。
他反锁上门，背靠门口，拨通了万景的号码：“救我！你知道他对我有多很，只有你能拦住他，我只有你了。快来！”
万景说：“好。”
门在冉洼身后，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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