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 9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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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万景最重要的弟弟，万晓寒，很是珍惜他的身边人冉洼。
冉洼最近学会了和他玩花样，经常做出一副若即若离的姿态。
也就是，冉洼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终于开始做那些之前各怀目的接近万晓寒的、想要讨他欢心的人，从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就在做的事情：
吸引他的注意力，用尽浑身解数来表现自己的独特性，企图在他身边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左右他的判断，从他身上得到一些什么。
万晓寒一边觉得一切都可以预料，很无聊，一边又不由自主地觉得，很有意思。
他生性控制欲强烈，为人自律，却很是着迷于这种不由自主的、失控的感觉。
万晓寒从一开始就发现，冉洼身上似乎有一种独特的能力，能够轻易地动摇他的心。
前半辈子一直紧绷着，最近突然有了一段时间，仅仅是用于和另一个人相处。
竟然，感觉很不错。
和冉洼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脑中甚至经常浮现出，先前自己经常对万景说，后面万景又学着对他说的那句话：轻轻松松地不好吗，何必那么辛苦？
等到改造人达成他的要求后，确实是能休息一段时间，给自己放一场长假。
万晓寒稍显困难地离开冉洼，就像一个有游戏瘾的儿童放下游戏机去应付作业一般，去看助理为他整理的简报。
简报上说的第一件事，是万景为了建立威信，封锁了万氏，杀了不听命于她的人。
虽然动静大了点，但是，颇合万晓寒的心意。
万景的能力暂且不论，她出现在万氏，那些人对万景的态度，就相当于对他的态度。
打狗也要看主人。
违背万景的人，必然对他不忠心。
留着也没用，本就该死。
该死的人死了，还不用脏了他自己的手，万晓寒自然高兴。
第二件事是，在万景为他代班期间，万氏的很多合作案都取消了。
真是没用。
万晓寒想象着万景在万氏搞出的烂摊子。
就像是面对一只忘栓绳子而拆家的哈士奇，他除了收拾残局之外还有什么办法，难道还能怪她吗？
她毕竟什么都不懂。
没有他亲自出马，以往的合作商无法信任她，撤资也是应该的。
果然，报纸上指出了这些合作商撤职，表面上是因为万景的手段过于血腥，实际上是因为，万晓寒不在。
后面跟的不是什么正经的分析，却是他的……绯闻。
万晓寒扫了一眼。
他并不介意。
万景能想到用桃色新闻来转移注意力，是很正常的。
这种方法也不是她的独创，而是惯例。
在灵气复苏之前，万氏的商誉出现危机的时候，就用过万景感情的新闻来转移舆论的焦点，她和她那群追求者之间的经历被夸大、渲染、 人尽皆知。
当时万景的未婚夫戴俊誉凭空多了一批绿帽，每次都是一副要气疯的样子。
舍不得对万景动手，戴俊誉就挑了几个无权无势的绯闻对象，当着万景的面折磨。
在血花四溅中，逼着万景承诺绝对不会背叛他……
从万晓寒和万景的感应来看，万景受到的刺激一定很严重。
所以他感应到的体验也……很有趣。
当时万晓寒觉得戴俊誉为了爱情发疯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从中煽风点火，鼓动他做些更刺激的，还以为他自己是绝对不会这样疯狂的。
没想到，万晓寒现在也体会了，爱上一个人的感觉。
万晓寒轻叹一声。
他自己没受过流言蜚语的损害。
何况他是个男人，又不会掉块肉。
——在他细看新闻内容之前，万晓寒是这么想的。
然而，新闻里说他之前之所以能拿到合作，都是靠着……卖……
沟……子……
那些合作商是因为知道了他的真爱是冉洼，才愤而撤资。
万晓寒猛地站起，缓缓地地眨了眨眼睛，仔细盯着那个词，确定自己没看错。
用词这么粗鄙？
是谁过的审的？
在纯纯捕风捉影、用词粗鄙的绯闻之后，后面对于他的描述倒是很正面。
说他，为了万氏，牺牲自己的感情，是万景的坚实后盾。
但是这些看似正面的描述，无疑是在强化前面的谣言的真实性。
倒也没有只用他自己的绯闻，还有万景的绯闻。
说万景天性风流，不拘小节，只是爱玩。
看似对于万景的描述，比起对万晓寒的描述来，没有那么正面，但是在遣词造句上的微妙偏向，让万晓寒不悦。
撰文者的话里话外似乎在暗示 ，万景在感情生活上，只需自由地发展天性，不触及底线问题，就没任何问题。
而且灵气复苏之后的底线，显然比起灵气复苏之前更低。
因而即便她玩了又杀，也只用了“爱玩”概括。
与此同时，用一些好词叠在他身上，看似在为了他辩解、合理化，但是凭什么……
别说他没有做，即便他做了，凭什么擅自用一套不存在的规矩安在他头上？有什么资格评判他？
万晓寒不悦。
尺度没把控好，但肯定不是万景故意。
她怎么会懂这些？
何况对于她的感情状况的胡编乱造也同样出现在报纸上，用词也是相当简单直接。
她在万氏杀了不少人，需要一些吸引眼球的新闻，才能转移舆论的焦点。
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做。
万晓寒去万氏，准备叮嘱万景几句 。
免得有心之人以为他在遭遇事故后吓破了胆，灰心丧志，希望他真的变得一蹶不振，就拿着万景当枪，
总部出现了很多陌生的职员，公司里的气氛紧张而恐怖。
员工在路上相遇，不敢张口说话，只以眼神交流，像是生怕一出声，就会遭遇倒霉事。
一路上过于安静，万晓寒如芒在背，走走停停，不住地回头去看，背后却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偶尔会触到几道麻木而怨恨的视线。
万晓寒是一个知名的慈善家，一向以平易近人的形象出现在人前，他不应该看到这样的表情。
恐怕都是因为万景，软弱的蠢货上位后成为暴君，不懂得恩威并施的道理。
他们不敢怪万景，就迁怒于他。
可笑。
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一个人可信。
在他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不过是屈利。
想起那些过往热切，最近突然就联系不上的人，此刻他回到公司，也没有夹道相迎。
趋炎附势之徒的忠诚，虚无缥缈，一旦他势弱就换了一副嘴脸。
啧。
好在他不是真的在落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之后，才知道这一点。
电梯上行。
隔着透明的玻璃，万晓寒俯视着下方楼层上越来越渺小的人群，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张仿佛天生温和的脸上，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电梯还没有到达他选定的楼层，突然提前停了。
这不应该，因为能够打开这个电梯的权限，只有他和万景两个人有。
电梯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中年醉鬼，手里抓着一个卡片。
万氏不应该会把这种像乞丐一样的家伙放进来。
助理下意识上前，拦在他面前。
“小万总，我儿子被万景给杀了。”那个醉鬼说，“你得管管。”
杀就杀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姐姐一直都是个善良单纯的人，我相信她的判断。如果说她杀了您儿子，只要不是误杀，那应该是您儿子，该死。”万晓寒护短地说。
他指着酒鬼手里的卡片：“她杀了您的儿子，不是您偷东西的理由。抱歉，我很忙。”
助理劈手将那张卡片夺下来，擦拭干净。
保安上前来，将那酒鬼钳制住。
电梯门缓缓合上，在彻底合拢之前，酒鬼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力量，猛地一冲，扎进了电梯里。
酒鬼下巴上的花白胡须乱糟糟的，浊黄的眼球上布满血丝，意味着他或许几天没有合眼，他此时并没有真的醉，只不过身上充满了酗酒者身上总能闻到的酒臭味。
张嘴的时候露出了一口满是黑蛀黄垢的烂牙，在电梯密闭的空间里，散发出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
“小万总，你被万景骗了。我的儿子之所以被她害死，就是因为他对你太忠心了。”酒鬼说着，将一张皱巴巴的纸张递到他面前，“万景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
万晓寒掩着鼻子，瞟了助理一眼，他在想：万景确实没有他想的那么单纯。
她其实比他想的，还要单纯。
要是真想要和他夺权，又怎么可能把准备收入囊中的公司，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虽然杀了很多不听话的人，但结果是，多了更多反对她的人。
此刻的万氏，就像一杯看似平静、实则一碰就会爆沸的水。
短短几天，就能达到这个效果，也是另一种角度下的，天赋异禀。
有意思。
助理拦在万晓寒和酒鬼中间，展开了酒鬼手里的纸，这是一张复印件。
经营权转让同意书……还有一些签名……
不规范的格式，字体字号都是错的。
万景能用的到底是一帮什么样的人？陪她玩什么过家家的把戏，都在糊弄。
看到最后一个签名，万晓寒这才抬头，观察了一下那醉鬼的五官，想起了以前跟着他一个破落户子弟，为人谄媚，总是爱在他耳边编排万景。
“您应该是推己及人，胡乱揣度。我和姐姐不分彼此，没什么不能分享的，以为我会介意这个？”万晓寒说，“您儿子如果在我姐姐面前，像您这样挑拨。那么，这就是他该死的理由。”
别说是万景了。
即便这酒鬼的儿子是被他养的狗给咬死的，来向他告状，万晓寒护短，也只会想，为什么不乖乖给它咬？
他只会担心自己的宠物，会不会崩坏了牙齿，是不是喝到了肮脏的血液。
助理通知了下一楼层的保安，将酒鬼带走，并通知一会儿对电梯进行清洁消毒。
终于见到了万景。
万晓寒带着一种好笑的想法，张口：“我听说，姐姐想抢我的经营权？”
闻言，万景的瞳孔震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心虚，怕他知道不想让他知道的事。
万晓寒越来越觉得可笑，他看着比他矮了半头的万景，产生了一种对可怜的东西的怜爱之情。
多好玩，明明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他的默许，她却还以为是靠自己的手段得到的。
万景开心不了几天了，她这段时间动作越大，到了她的一月之约结束的时候，下场就会越惨。
而万晓寒在这段时间远离权力中心，更能把自己摘干净。
后续他的出现，才会是拨乱反正，会是众望所归。
万景想要玩，那就玩好了，反正也是最后的狂欢了。
他要是连这点乐趣也要从她手里剥夺走，岂不是成了一个坏弟弟了？
万晓寒仁慈地想，他非但不想怪万景，甚至还在想，该怎么安慰她。
万景脸上五味陈杂，一看就知道在艰难地组织语言。
就像是一个被成年人抓到小偷小摸的孩子，她只会用她简单的头脑编造出一个自以为精彩、实则破绽重重的谎言。
他会相信的。
只要她能自圆其说。
可是看起来很难。
太可怜了。
“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我是被逼的。我要经营权，也是……为了你好……”万景看起来终于编造好了借口，她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同情?
他没看错，可怎么会是同情？
“你先别急，控制情绪，做好心理准备。我担心你的伤……”万景磨磨唧唧地说，“我是为了让你和冉洼，能够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不要重蹈我的覆辙……他也不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万晓寒没料到会是这种发展。
感情和事业他一向分的很清楚，不会因为他在意冉洼，就让冉洼插手万氏。
怎么会和冉洼有关？
难道冉洼有了他的爱还不够，竟敢肖想万氏，还在利用万景不成？
太不懂事了。
万景拿出了一叠相片，放到万晓寒面前。
万晓寒抽出其中一张，相片上面是冉洼被一群改造人簇拥的画面，动作亲密。
第二张，冉洼坐在一个改造人的腿上。镜头拍到的是他的侧脸，表情相当暧昧……
办公桌上的盆栽的绿色，映照到了万晓寒的脸上。
万景表情沉痛：“这就是我要经营权的理由——晓寒你如果看不下去，就别逼着自己看了。
“改造人这种东西，不知道破坏了多少和谐的家庭，就不应该存在……唉，冉洼也只是被诱惑了。家和万事兴，原谅他吧。
“如果你能少忙一些工作 ，多陪陪冉洼，肯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