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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   虽然觉得恶心,但是冉洼完全能够理解万晓寒这么做的理由,任何一个男人都能理解。

      他之前也因为万景和戴俊誉的前任关系,生了不少暗气。在预知梦里,他借着“在意戴俊誉”这个由头,不知道折磨了万景多少回。

      即便万景只是他女人中的一个,他也永远会在乎,他不是万景的初恋,一想起来就如鲠在喉。

      当然,现在的万景跟着连婉儿找了一个又一个男模,他就是想在意,也在意不过来了,习惯习惯,总是能习惯的。

      不过,若是没有这个版本的万景找男模铺垫,冉洼遇上的还是在预知梦里的那个版本的万景,那么假如他听到她在床上叫“戴俊誉”的名字,他一定会当场发作。

      仅仅是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就觉得万景已经无可救药,配不上当他的女人,不如干脆死在什么地方算了。

      对比下来,万晓寒当场给了他解释的机会,而且除了一开始的那一巴掌之外,也没有比往日更多地折磨他。

      只不过是在次日将他装进一个笼子悬挂起来而已,不痛不痒的,又没有让他缺胳膊少腿……

      当真算是挺大度了。

      冉洼在笼子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想起他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电视剧的情节,大概是讲一个军阀的姨太太出轨之后,被军阀囚禁起来,没饭吃、没水喝,出轨生的那个孽子还饿死了,让他直呼痛快。

      可惜后面那个姨太太逃出去,她的姘头还偷走了军阀保险柜里的财宝。

      他得到的教训是,面对背叛他的女人,就该直接杀了,免得留下祸患。

      冉洼擅长记住这些男人因为不忠的女人受害的故事,脑子里还能想到很多别的类似的剧情……他代入总是那些遭到背叛的老实丈夫的视角,再怎么报复也不为过的。

      他被关在笼子里固然不舒服,却也不觉得万晓寒做的错。

      只怨万景好好的,偏偏要让他梦到。

      冉洼在笼子里摸了一圈,本来准备和万晓寒开诚布公地商量一番,可是手机不在,也没有别的可以和万晓寒通讯的器材,只能压下打算。

      说不定,将他囚在笼子里的灵感,也是来自一些同样的电视剧情节。

      不过,他可不会像电视剧里的那个没用的蠢女人那样,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他有修为在身,想要出去,随时都有办法出去。

      被关在笼子里事小,他是担心万一破坏了笼子,就会因此让万晓寒更不爽,然后不肯给他觉醒者药剂。

      没有通讯工具,冉洼穷极无聊,把笼子的笼条一根一根数了一遍。

      关着他的笼子是鸟笼形状,呈现深浅不一的棕色,乍一看就是竹条编的手工制品。

      不知道万晓寒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个笼子,反正不可能是在他在床上错叫了“万景”的名字之后,万晓寒才连夜编的。

      联想到万晓寒卷起袖子编笼子的样子,冉洼忍不住发笑。

      “万晓寒”三个刻字,倒是新鲜弄上去的。

      冉洼在笼子里四处看的时候,他脖子上的锁链就跟着丁零当啷地响。

      颈环上的刻字,他也很能理解,自己的东西要留下印记,就像小狗撒尿标记地盘一样。

      该死的高富帅,花样真多,他以前都没想到能这么玩?

      冉洼突然听到万景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自从腾瑛种了一株变异野菜之后,万景就经常去玩那株变异野菜。

      变异野菜的原型是一株蓟花,很眼熟,难怪他会在昨晚那个关于万景的梦里见到那么多的蓟花。

      窗帘留着一条缝隙,因此冉洼可以清晰地看到万景,反过来万景只要靠近了,也能看到他。

      如果他在此刻向万景求助,万景一定会过来,将他放出去,或者是向万晓寒说情。

      说不定即便他不用表示什么,万景也会透过这道缝隙看到他,然后做同样的事。

      毕竟她依旧因为和他分手而伤心,心里还牵挂着他,虽然没有当面向他表示,但是会偷偷地窥探他和万晓寒,只要她爱他,就会这样做。

      不过,如果万景将他放出来了,这样对他真的有好处吗?

      如果让万晓寒以为他和万景的关系依旧那么亲近,铁定会更生气的。

      万晓寒不会听他的解释,如果他说是万景主动的,万晓寒也会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再强调一番他们的姐弟情多深厚,继而全部怪罪于他。

      冉洼考虑了一会儿,准备将窗帘上留下的那道缝隙拉上,彻底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他伸手抓着笼条,试图朝两侧掰开,留出能够让他的手臂伸过去的缝隙。

      如果是普通材质,根本困不住他,但是他的掌心只被笼条勒出了一道道红痕。

      冉洼这个时候隐约觉得这个巨型鸟笼的材质特殊,说不定他用上全力也真的破坏不了,不过他也不想做破坏性的测试。

      他担心的是,如果再用力一些的话,可能会直接吧笼条掰断,这样万晓寒会以为他想要逃跑的。

      还是算了。

      又转念一想,他是一个修行者,只是拉个帘子而已,不用他伸手去够,只要用术法就行。

      他回忆着模糊的法诀,做着生疏的动作,窗帘纹丝不动。

      冉洼又进行了一次尝试,依旧没有成功。

      是因为他的术法太久不用,他的记忆出错,错漏到无法起效果,还是因为这个笼子的材质,使得他无法动用异能?

      在记忆里搜寻了另外几个较为熟悉的口诀,冉洼谨慎地在不破坏笼子的前提条件下施法,很快确定了,是后一种可能性,他没法朝外施法,在笼子内部倒是可以。

      万晓寒为了关他,倒是做了很多准备。

      冉洼已经尝试过了拉窗帘,万一让万景发现,也没别的办法了,窗帘缝也是万晓寒留的。

      他身上还有很多伤口,在恢复期,昨晚噩梦造成的精神创伤还没消失,身心俱疲。

      在笼子里蜷缩着身体,他倒头就睡。

      冉洼是被尿憋醒的。

      如果拿这个笼子和普通鸟笼对比,只能说虽然大了很多,但是鸟笼该有的,都没有。

      没有装食物的,没有饮水的,甚至也没有能给他准备能上厕所的地方。

      他昨夜本就没有起夜,早上也没有上厕所,因为没喝水才能忍那么久。

      冉洼透过窗帘那条缝隙看出去,此刻日影西斜,也就是说他一个回笼觉直接睡了将近一整个白天。

      倒也不是特别的口渴和饿,他进食的需求并不是特别大,但是一整个白天,他被困在笼子里,万景竟然没有一点表示。

      她是压根没来窥伺他,还是看到了他的处境,却没有表示?

      他做那场噩梦还不都是因为万景,他现在为了她受那么多苦,她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冉洼咬牙憋尿,他知道万晓寒就是想要看到他的惨样才满意,要是他太舒服,说不定这场荒谬的囚禁还会继续下去,何处是个头

      果然,万晓寒回来的时候,冉洼察言观色,发现他果然被自己凄惨狼狈而忍耐的样子给取悦到了。

      万晓寒没有立刻打开笼子,只是抚摸着笼条,像是在观察冉洼是否偷偷出去又进来,留下了痕迹:“这笼子是特制的,用来关押觉醒者的——你呆在里面,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果然是特殊材料,好消息是,不是专门制造,用来关他的。

      冉洼回答说:“没有,只是,有点拥挤。你都回来了,能把我放出去吗?我怕我忍不住,污了你的鼻子。”

      笼条之间的缝隙虽然不能让他逃出去,但也足够,他不是不能随地解决,但是既担心惹恼万晓寒,又不想要自己生活在恶臭的空间里,故而才忍的。

      今天是第一天,他也就忍了,要是明天还这样,他就朝着万晓寒的床撒尿。

      万晓寒显然也不想要身处在便溺的臭气里,他旋动墙上的一个机关,将笼子放了下来。又拿出钥匙,打开了笼子的门。

      冉洼还穿着睡衣,他捂着快要爆炸的膀胱,离弦之箭一般地冲进了厕所,出来之后膀胱像是吹鼓又泄气的气球一样酸胀,比之前撑着的时候更难受,结石发作一般抽痛。

      万晓寒施施然地坐在书桌前转笔:“其实,我很不放心你和万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大度。你做过横刀夺爱的事,能理解我现在缺乏信任感的心情吧?”

      “能理解。”冉洼捂着肚子点点头 ,当然能,他可太理解了。

      从发现万晓寒把他关起来的时候起,他就猜出来了万晓寒这么做的理由,只是再怎么能理解,随着憋尿的痛苦,他也渐渐搞清楚了自己现在的立场。

      他现在可不是那个受背叛的老实男人,在他过去的过去也曾做过那个横刀夺爱的坏姘头,现在则是那个脚踏两条船的。

      不,他没有,他是冤枉的,至少昨晚那个梦,他没法控制。

      冉洼说:“你既然这么介意我和万景住在一起,能不能干脆带我离开这里?”

      “我不是说过不行吗?你也太不识大体了。”万晓寒停止了转笔,不耐烦地看了冉洼一眼,这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贪得无厌的索取者,“你的身份不仅仅是我的情人,还是万景的师弟,总不能全要我负责。而且你名义上还是万景的未婚夫,不和她住在一起,难道和我住在一起?距离产生美,我一直不喜欢太粘人的男人。”

      冉洼听着,一股酸涩的气从腹腔往上涌,恨不得一口唾在万晓寒脸上,忍气吞声道:“那我就要继续生活在这么窄小的笼子里吗?”

      万晓寒说:“在笼子里很难受吗?哦,忘记给你留生活用品了。放心,等到我没那么介意了,就放你出来,不会太久的。”

      次日,万晓寒一离开,冉洼就又被关进了笼子里。

      不过万晓寒确实如言,为他留下了足够的食物、水,还有一个马桶。

      依旧没有通讯工具。

      冉洼睡也睡够了,他很无聊。

      他想到正在闭关的戒中神女,闭关的时候恐怕更无聊。

      对于修行者而言,故意隔绝外界的诱惑,将自己陷入无聊的状态,恰恰是有利于进行修行的。

      可惜冉洼在预知梦里整天不是在艳遇,就是在遭遇挑衅、打脸对手。

      他真正专心修炼的,其实也只有刚遇到戒中神女之后极其短暂的一段时间,戒中神女严格要求,他对于修炼功法既觉得新奇,又因为自己孱弱身体上的肌肉如同气球一样鼓胀起来而兴奋非常,倒是也肯配合。

      现实里,专心修炼的日子则更短,旁边还有一个万景,一直在撺掇他一起摆烂。

      冉洼鼓了鼓肱二头肌,发现自己不够强壮。虽然比起灵气复苏之前萎靡不振的样子好多了,但也依旧显得衰弱,像是比他的真实年龄要老了十岁。

      昨夜在万晓寒睡着的时候,冉洼偷着重新看了一遍无名功法,进行记忆。

      盘腿坐在笼中,冉洼一边回想,一边修炼。

      不对劲。

      能量在他的体内混杂的时候,尚且感觉不出什么,但是当他想要调动能量运转的时候,却发现它们分成两股,互相抵触。

      就像是原本畅通无阻的单行道里,突然有一辆逆行的车辆插了进来。虽然逆向的能量很微弱,但是足以扰乱整个车流。

      冉洼强行运转,就感觉浑身发痒,而且越来越痒。

      光是他的一个呼吸引起的骨头和肌肉的震颤,就足以让他感到不适,他无法维持盘坐的姿势,缓缓瘫倒。

      骨头关节的摩擦、血液冲过血管的声音,每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够触及到他极其敏感的神经。

      冉洼强行起身,扯下了一片衣角,对着那个衣角施法。

      衣角很快点燃成灰烬。

      冉洼第二次对着水瓶测试,第三次是对着剩余的食物……

      果然,体内的能量流,在向外的时候,倒是没有那种互相抵触的感觉,相较于他和万晓寒睡的第一夜之后,他的修为确实是恢复了不少。

      但是能量在内部流转的时候,依旧会互相抵触。

      两种相互抵触的能量……冉洼捏着胀痛的眉心,习惯性地向预知梦里搜寻。

      他的预知梦里充满细节,那个处在未来的更加强大版本的他,比现在的他知道的东西更多,但是当冉洼向预知梦求问的时候,得到的回复却是一片空白。

      还不如猜,他猜那种逆向的能量是妖气。

      妖气与灵气相冲突…… 不完全是猜测。

      他经常听万景这么说,她还说屈影不喜欢妖的味道,就是因为妖气与灵气相冲突,说她感受不到对妖气的天然排斥,是因为灵气不够强。

      他服用的觉醒者药剂里,掺了一点点来自妖的成分,这个解释看起来相当合理。

      可是,为何预知梦里的他得到了腾瑛的一半妖力,体内的灵气却没有抵触?

      是了,他还记得万晓寒给他的助兴药里面有一味成分,能够让修为消散。

      这样一来,答案呼之欲出。

      妖修,他怎么可能成了一个妖修?

      而且……既然连万景都能看出来,预知梦里的那个“他”为何不知道妖气和灵气相抵触?预知梦里的那个戒中神女,为何不告诉他?

      或许“他”知道,或许戒指神女也有同样的抗拒反应。

      十五年前的记忆,预知梦里的那个“他”不是也不知道吗?是靠他自己回忆起来的。

      ——他的预知梦有问题。

      之前模模糊糊,这回是冉洼第一次清晰地有这个认识。

      预知梦不是他未来的全部,而是处理过的,经过剪辑的,选择性地省略了很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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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状态调整,更新不定。 18:00或 21:00 ,没更就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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