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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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晓寒的声音让冉洼浑身过电似的一抖，万晓寒的手指碰到他的肩膀的时候，他双腿习惯性的夹紧。
费力地清除了脑海里那些不和谐的画面，冉洼硬着脖子向前移动了一步，避开了万晓寒的触碰：“说什么大话？你连名分都不能光明正大地给我。传出去，丢的也是万景的脸，不是你的。 ”
照理说，在他们的三角关系里，万景的名字应该很敏感才是，但是万晓寒总爱在他面前标榜和万景姐弟情深，冉洼便也学着拿万景说事。
冉洼这样干的时候，万晓寒这牲口非但不嫌他败兴，反而会觉得刺激。
“这只是权宜之计。”万晓寒道，“该有的名分迟早会给你的。”
冉洼说：“用不着了，现在谁都知道我是万景的赘婿，不是你的。”
万晓寒的手又暧昧地掐在他的腰上：“别逞强，你不是说过，已经对女人没有反应了？”
“别碰我。”冉洼被戳中了痛处，猛一下又挣脱了万晓寒。
谁知道那《断情诀》的影响这么持久，若是他一开始不要贪图新鲜，只修炼无名功法就好了。
或许《断情诀》的效果已经过去了。
全是因为他和男人发生了关系，所以才……
即便万晓寒的性别变成女的，也绝对不会有资格像万景那样，成为冉洼后宫的一员。
有些人愿意为了感情倾尽所有，有些人只会以爱的名义榨干利益。
冉洼总是能一眼从人群里挑中那些愿意为他牺牲奉献的女人，即便是露水情缘他都不会去招惹万晓寒这类自我中心的人。
在预知梦里的女人们全部都只是他成功路上的装点，他虽然确实喜爱她们，但也只是贪图她们带来的价值，不会真的为她们动摇自己的关键决定。
虽然万晓寒现在表现得极其迷恋自己，不过冉洼推己及人，知道这种迷恋非但没有价值，反而可能会害了自己。
万晓寒连他的双胞胎姐姐都能算计，可想而知是不可信任的。
“其实我早就想说……”冉洼看着万晓寒的手，哆嗦了一下。
先前他之所以在万晓寒面前委屈求全，无非是忌惮着戒中神女。现在看来，戒中神女就像在他的预知梦里那样，这时候正被心魔所扰，闭关不出。即便偶尔出来，也只留意万景。
戒中神女不会爱屋及乌。除非万景要求，否则，对于他这个顺便收的徒弟，还有万景的亲人，她是毫不在意的。
即便他贸然走了，恐怕戒中神女也不稀得特地来找他。
天地之大，有的是他可以探索的地方，已经错过的机缘就错过了吧。还有别的机缘在等着他，他随时都可以重新开始。
他何苦要画地为牢，继续留在这里？
“就算我对女人没反应，也不需要男人。”冉洼一咬牙，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我恐同，看见你只觉得恶心。”
万晓寒闻言，一把抓住了冉洼的领子拎起来，一拳将他的脸打偏，又像是踢一个废纸箱那样将他踢到了墙角：“再说一遍。”
“我说我恐同……”冉洼试图站起来，膝盖被踢上一脚，又趴下了，“恶心。”
他又要站起来，又被踢倒。
万晓寒说：“你有本事再……”
“你吃点药调理一下吧，治治耳朵，还有你的取向。”冉洼倒在地上，低声骂了几句脏话，没有再爬起来的力气。
只要他对万晓寒无所求，万晓寒就没法继续控制他，只不过是被打一顿而已，这姐弟俩轮番上场，已经被打惯了。
他呼呼地喘着气，身上很痛，但并不觉得痛苦。
仰面朝上，他看到头顶的蛛网因为他和万晓寒之前的厮打引起的震荡而破了，一只黏在蛛网上的飞虫挣脱。
鼻腔里的血泡咕噜咕噜，充满腥味的空气却格外新鲜，
冉洼感觉自从和万晓寒发生关系之后，精神上长出来的那层柔软而黏腻的无形束缚破开了一个口子。
他可以恢复成他原本的样子，想要的一切他可以自己得到，而不用想着用一些可笑的方式取悦万晓寒，等着捡从后者的手指缝里漏下来的东西。
万晓寒踩在冉洼的肚皮上，点了一根烟，怒极反笑，从牙缝里挤出轻蔑的话语：“可笑，真以为我多稀罕你。你不知道想爬上我的床的……”
还没说完，门突然开了。
万景直冲进来。
万晓寒刚才打他的动静太大了，万景一定是见不得万晓寒这么对待他，终于忍不下去了。
“小景……”冉洼的心里涌上一股期待，又一阵羞耻，身体像是焯水的虾仁一下卷了起来，又被万晓寒蹬了一脚才躺平。
“姐。”万晓寒的神情也有几分慌乱。
万景走到万晓寒面前，伸手取下他嘴里叼着的香烟，严厉地说：“屈记健身房禁止抽烟。”
万晓寒：“……”
“打扰了。”万景全程抬着一只手遮眼睛，或许是以为他们在进行一些别的互动，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掐灭了香烟之后，就带上门走了，“你们继续。”
冉洼：“……”
能闻到烟味，但闻不到血腥味，万景的嗅觉挺有选择性的。
不可能。
万景当然知道万晓寒打了他，只是她不在意而已。
也正常，万景和万晓寒这对双胞胎，极有可能同样流着崇尚暴力的血液。
在预知梦里万景不怨他打她，最近又经常揍他出气……他没法指望让万景将他从万晓寒手里救出来，说不定在她眼里这只是他和万晓寒的家务事，不愿意干涉。
……奇怪，他什么时候沦落到要依靠万景了？
他只要趁着万晓寒不在的时候，自己跑了就是。
被万景这么一打岔，万晓寒也消气了，他拿出一个未开封的瓶子怼着冉洼的嘴，颇具羞辱意味地说：“张嘴。”
“这是什么？”冉洼偏着头躲避，他能从饮料瓶包装的缝隙里嗅到一股难闻的腥气。
他直觉上的本能厌恶，还有他对于万晓寒的信息掌握，几乎可以断定，这瓶子里的东西定然是人类的血肉制品，而且特地保留了原材料的味道。
“可以恢复你修为的好东西。”万晓寒谴责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不听话的狗，“都怪你打岔，害我差点忘记给你。以后学学怎么好好说话，懂吗？”
“能够恢复修为的药剂，只能来自于觉醒者买卖。”冉洼别过脸，“今天才宣布成立基金会，现在又要让我吃这个，你要将小景置于何地？”
万晓寒脸色一变，看到了练功室地上皱巴巴的报纸，冷声道：“当然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姐姐是自己同意的——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他摇了摇手里的药剂：“不要吗？”
“我……”冉洼的目光随着那浅红色的液体流动，他以为万晓寒只想将他养成一个好吃懒做的废物，没想到他竟然会拿觉醒者药剂来给他服用。
万晓寒难道不怕他在恢复了修为之后，不受掌控？
还是说万晓寒骨子里就和万景一样，感情至上？
冉洼伸出手，拿住那瓶药剂，握在手里。
一旦有一条更轻松的路走，就没有理由去走一条障碍重重的险路。
冉洼想到在预知梦里的自己，到了后期不也是依靠觉醒者药剂来维持自己的实力的吗？只靠修炼，太浪费时间了，他只不过是少走了几年弯路。
他不会为此疏于修炼，他只是想要弥补他意外失去的那部分修为。
反正他是要离开万晓寒的，在离开之前多提升些修为，行事才能更方便。前些日子为了取悦万晓寒这个喜怒无常的人，他身心受创，得到点补偿，也是理所当然。
他打开药剂，仰头，一饮而尽。
空中的飞虫盘旋了一阵，又撞上了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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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都有病。
腾瑛深入了解的只有万景、万晓寒还有冉洼这三个人，拿他们作为她的人类观察样本，很难不得出这种结论。
用万景的手法揍冉洼的时候，他好像会爽到，压根没有记恨万景。
在万景面前，冉洼从一开始的冷漠尴尬，被她揍了几次之后，竟然眼神拉丝，有旧情复燃的迹象。
腾瑛施加在万晓寒房间里的符箓是扩大他的本性的。
根据妖族里对于人类深有研究的长老的结论，万晓寒是那类会在资源竞争中寸土不让的人。
以前就不容万景染指万家的产业，牢牢将继承权抓在手里。
符箓起效之后，竟然开始重用万景，分给她股份，让她进入万氏，甚至参与进觉醒者产业。
——虽然名义上是制止买卖，腾瑛却知道，打着保护觉醒者的旗号，只是为了让买卖更方便，即便不是现在，未来万晓寒迟早会让万景知道她在做什么，那时候万景的手下已经染上了很多觉醒者的鲜血，就无法收手了。
莫非万晓寒一直在用他的吝啬表象，来掩饰对万景的深刻亲情？他的本性，难道就是想做一个依赖着姐姐的弟弟，一点也不想要继承家业？
好怪。
还有万景……最怪的就是万景。
万晓寒一回来就暴打冉洼，万景显然能听到。按照万景心里打冉洼一下抵打她十下的兑换比例，她应该痛苦死了才对。
结果万景对冉洼被万晓寒打这件事，完全没有反应。
另外，万景找的侦探社早就查到了，冉洼背着万晓寒外面还有人，又一次劈腿了。
她知道这事之后，既不去打小四小五小六，也不去阻止冉洼，又没有通知万晓寒，而是……自己上进了起来。
腾瑛总是能看到万景一边修炼，一边旁听万氏的会议，偶尔喃喃自语：“都是因为晓寒工作太忙了，冉洼不过是犯了每一个独守空房的人都有可能会犯的错罢了。”
所以呢？这就是她突然上进的理由吗？
腾瑛花了好久都没理解万景的思路。
如果她能理解，估计她离走火入魔也不远了。
夜半时分，万景会身穿着白衣，游走在走廊，停留在万晓寒和冉洼的门口。
喉中发出一连串病态的笑声，嘴里吐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字句，破碎的字句组织起来，大意总是：“他们想要获得幸福，全靠我了……”
明明腾瑛自己才是藏在黑暗里的冷血动物，处心积虑地接近万景，想要害人，但是不知为何，腾瑛偶尔想到万景的样子，反倒会毛骨悚然，看她一眼，就觉得受到了精神污染。
腾瑛歪七扭八的伏在地板上，聚着灰尘写下了几行字：
一、她打不过万景。
二、先前掌握的对人类的感情的名词解释有误，万晓寒和万景这俩人都压根不在意冉洼被揍。通过揍冉洼来引起两人内斗的策略失效。
三、万景和万晓寒这俩兄妹感情深厚，常规方法破坏不了。
接下来怎么办？
她挥袖拂去地上的灰尘。
蛇妖擅长阴谋诡计的形象充满了人类的刻板印象，她倒希望自己能随机应变，实际上她大脑皮层的沟回不够多，此刻束手无策。
这个任务只有她一只妖，完全执行不下去。
正苦恼着，突然听到了万景的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妖味。
不可能……这么巧吧。
她缺啥，万景就给她带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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