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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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景想了会儿，说：【……她一定在点我。】
系统888：【？】
万景：【原著里冉洼有那么多妖女后宫，戒中神女没说让她们修无情道……凭什么到了我，就……】
面对这种区别对待，她先是涌起一丝期待。
但是这种期待太过微弱，很快被另一股更强大的酸意压过。
腾瑛说起在渡劫成功后捡到《辟心法》。
不知怎的，她阴差阳错地认为这个无情道功法出自妖王炙矢之手。
腾瑛刚从同修洞里出来的时候，妖王正在闭关，她不愿意显示妖王对她的偏爱，引起妖众对妖王的非议，因此也没有公开说。
提起这点的时候，她满眼都是对妖王的孺慕之情，后续当然又硬生生地转折，说起妖王的不信任，轻易受到挑唆，让她伤心欲绝，对于妖族失去希望，不想做妖了，只想当万景的宠物蛇云云。
明眼人都能看出腾瑛依旧心在妖族，何况万景这个和她对着演的人。
万景这时候戳穿这册功法的真实来历，没有什么好处。
若是腾瑛修无情道之后，后悔了，身体出现了类似于冉洼的那种有心无力的症状，那么正好将仇恨算到妖王头上。
若是她和无情道特别契合，那么错认得到《辟心法》的这份恩情的来源，这个信息在关键的时候揭露，才能够削减腾瑛对于妖王的崇敬，方便拿捏。
如果现在万景说出来，《辟心法》是屈影丢的，则会引起腾瑛对功法的怀疑，说不定视作一种拉拢和挑拨的手段，反而没法起效了，而且万景也没法解释消息来源，总不能说是系统告诉她的。
万景心里的委屈依旧在蔓延着。
后宫撬一个飞一个，短期内除了腾瑛之外，冉洼身边也不会再出现她特别感兴趣的女人……戒中神女在原著里对冉洼收妖女后宫只是口头上谴责，对她，就是给妖女介绍无情道。
有本事，亲身上阵和她谈，她不就没时间想别的女人了吗？
又不肯一换一，太不公平了。
万景渐渐平静下来。
屈影一直不希望万景和冉洼继续纠缠下去，万景自己又何尝不是。
她对于这个种马文世界的女角色们，也是劝分的心情，与其被气运之子的特殊魅力裹挟，还不如修无情道。
她其实也巴不得她们不谈恋爱。
——和她谈除外。
万景绞尽脑汁地思考，同样是和妖女交朋友，屈影对她和冉洼区别对待的原因所在。
如果朝着她希望的方向考虑屈影这么做的原因，万景会分析出屈影吃醋了、既想要独占她但又不敢靠近，只能靠着把她感兴趣的男人或者女人赶去修无情道来填补心灵深处的空虚……诸如此类的自恋的解释。
但是屈影不会是这样的。
屈影沉默寡言，看似神秘，实际上她的运作模式近乎一部机械，遵循着非常容易理解的逻辑。
突然，她灵光一闪。
总算是想通了。
也许压根就没有区别对待，屈影是按照同样的标准对待冉洼和她的……戒中神女要为结契者服务，遵循着基本的趋利避害的原则。
戒中神女对待冉洼收妖女为后宫，只是口头上表示反对，是因为和妖女谈恋爱对于冉洼，只具有可能的危险，实际上，冉洼总能逢凶化吉。
他收的每一个后宫，包括但不限于妖族，都会为他带来好处，而非损害。
反观原主，同样是谈恋爱，她和冉洼在一起之后，生活质量直线下滑，离开了锦衣玉食的环境，又因为冉洼和亲人反目，几次命垂一线都拜冉洼所赐……结果，冉洼还对她不忠。
尤其是，在冉洼劈腿万晓寒之后，万景为了维持“被爱值”，一直在装情深不悔……为了让万晓寒想起她是愿意当一个给冉洼提供名分的冤大头，最近她的恋爱脑人设，可能立过头了。
出于替她趋利避害的目的，屈影一定会觉得谈恋爱对她来说一件风险极大而收益全无的事。
先是让冉洼修炼《断情诀》，后又给腾瑛《辟心法》，都是为了点她……让她少做这种超过她完全不擅长的事，少谈恋爱少吃亏。
她想要顺利地在屈影眼皮子底下吸自己喜欢的角色，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要证明她不会吃亏就行。
维持恋爱脑的人设，同时还要不吃亏。
有了，只要对人设进行微调，从普通的恋爱脑，变成一个黑化的恋爱脑。
先有弟弟和男友背叛，后又腾瑛挑拨，这时候黑化强十倍，太合理了……
这么想着，万景突然起身。
腾瑛也跟着站起来，跟在万景身后。
她在同修洞外捡到《辟心法》之后，一看其中的内容就知道是修无情道的。
但是她还没有下定决心去练。
她虽然心高气傲，却也并不排斥和普通的妖一样，找个妖侣，甚至有所向往。
直到遇到万景之后，每隔一段时间，万景的存在就回提醒她一次：恋爱脑害人，说不定也会害妖。
她和万景说自己的过去，原本后面应该接的，想请求万景能成为她的至交，一直陪着她。
不过腾瑛考虑到，想要取信于万景，与其激发她的恻隐之心，不如激发她的同理心。
万景遭遇了冉洼和弟弟的背叛，而她遭遇了重视的伙伴的背叛，处境相似。
她因此修起了无情道来，这样岂非更加能展示她舍弃妖族的决心？
若是让万景也找个无情道功法一起来修，她们共同交流修炼心得，在这个过程中她能够得到万景的信任。
正思忖间，只见万景失魂落魄地走到了万晓寒的房门口停下，抬手欲敲。
腾瑛心里打鼓，生怕万景穿墙进去，她点燃的符箓还没有在万晓寒身上起效，万一提前在万景身上起效……或者更糟，先被后者发现了，该怎么是好……
好在，万景没有进去，只是低下头，脸颊两侧的长发垂落下来，日光从腾瑛的身后照射过来，万景正对着腾瑛一半脸在阳面，另一半脸则处在阴影里。
腾瑛细长的分叉的舌头刚到万景的脑后，缓缓地收了回来。
对着万晓寒的门，万景的嘴角扯起，勾出一个明显的弧度，然而笑意似乎只停留在下半张脸上，未及眼底。
万景低下头，嘴唇蠕动了几下，但是腾瑛不通唇语，看不出来万景说了什么。
既像是怀恨的魔施下恶意的诅咒，又像是带着深情留下祝福。
万景的手落到门把手上，在密码锁上输入数字……
一位，二位，三位，四位，五位……一共才六位密码。
腾瑛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符箓不是她的强项所在，若是这枚符箓的作用先在万景身上起效，即便能不被屈影发现，她也没法再复刻另一枚符箓，用在万晓寒身上了。
腾瑛的脖子一下子拉长，脑袋顶到了天花板。
万景突然后撤，脸上那副诡异的笑容消失，眼中流露出几丝疑惑，似乎断片了，完全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骤然回头，看到了本身身体细长的腾瑛窄了一半又长了一倍，她瞳孔一缩，问：“你这里在做什么？”
“没什么。”腾瑛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地摇摆着，慢慢缩了回去，“放松一下脊椎。”
万景望向屈影的房门，看到没有惊动的迹象，这才看着她，腼腆地一笑：“我刚刚是不是变得有点奇怪？最近，偶尔会这样，会恍惚一下……”
她又变成没有在提及万晓寒和冉洼的时候，腾瑛印象里的样子。
很难想象，刚才那种病态的表情，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心思单纯的恋爱脑脸上。
万景抬起拳头，锤了锤自己的脑袋，似乎要把什么东西敲出来。
像是又觉得这样还不够，她又朝着墙上“哐哐哐”地撞了几下。
屈记健身房的墙皮已经有十几年了，踢脚线边缘氧化发黄，恐怕是早在灵气复苏之前建造的时候就考虑到为修炼用，这面墙结实得过分。
在万景没有专门用灵气护体的情况下撞击，墙面只是震动，而没有裂开。
“这样好多了。”万景转过头来，额头上淌下两条鲜红色的血液，她脚步不稳，摇摇晃晃地走回了房。
腾瑛：“……”
连一天都没有过去，才过去了短短几个小时而已，但是她对万景的印象却更新了好几次。
从情报里和她第一印象中的傻白甜大小姐，到师从大能深藏不露的人族高手，再是浪费了修炼才能的恋爱脑……
现在则是一个，精神状态明显存在问题的，疯女人。
腾瑛虽然对人类修士了解不多，但是对于一些妖修受到刺激后走火入魔的表现十分熟悉，万景刚才的表现，太像了。
修为越高，越容易走火入魔；而在走火入魔的时候，是很难靠她自己发现症状的……
也是，万景既然这么看重冉洼和万晓寒，又怎么可能对他们的背叛无动于衷？
腾瑛没有弟弟，也没有恋人，但是她也有重视的妖，譬如她亲手栽培的妖修，若是敢背叛她，她也没法像万景表现出来的那样，几天就缓过来。
至于她更重视的妖，比如妖王……腾瑛简直想象无法，若是她某天发现他和她设想中样子有出入，她会痛苦到什么程度。
万景压抑着遭遇背叛后的情绪，就像是留着一块没有割除的腐肉一样，病灶非但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缩小消失，反而会持续扩大恶化。
之所以她没有读到万景对于万晓寒和冉洼的怨恨，极有可能是因为，万景的人格分裂成了两个部分，她读到的只是当时控制着万景的那个部分。
赶在万景关上门之前，腾瑛伸长脖子，一下子追上了她，脑袋搭在门框上，下半身“咻”地一下移动到了万景面前。
万景和她的身高差不多，这时候脸对着脸，鼻尖只差一个手掌的厚度，差点就要撞上了，后退了一步，说：“为什么突然吓我？”
“你说你偶尔会恍惚，承认吧，是不是因为万晓寒和冉洼？”腾瑛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万景的精神越不正常，不是对她越有利吗？
何必提醒？
腾瑛话锋一转，说：“所以你要不还是搬远一些，不要和他们住得那么近比较好？”
是了，她才不是希望让万景直面现实，清醒过来，只是在劝万景暂时离远些，免得突然进入万晓寒的房间，影响符箓效果。
万景摇摇头，从发际线附近淌出来的血滴浓稠如药：“我没事。”
接下来几日，万晓寒都没有回来过，腾瑛心中焦急。
她刚搬进屈记健身房的那天，万晓寒和冉洼分明是刚亲热过才离开不久，这可能是她离万晓寒最近的一次，就这么硬生生地错过了。
冉洼身上，她专门打出来为了给万晓寒看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了，万晓寒还是没有回来。
只能又补上一顿，浪费了几张符箓。
因为担心万景或者别人突然进入万晓寒的房间，她时刻提心吊胆。
好在没有人进去过，也就只有万景，会在夜半时分出现在万晓寒的房门口，表情诡异，嘴里发出一些病态的无意义的声音。
又是一个夜半，腾瑛听到万景联系了私家侦探，查了一下，是一家专门解决情感纠纷的侦探社。
万晓寒不在的时候，冉洼就没有离开屈记健身房，不是在卧室装点打扮，就是在厨房精进厨艺。
而在万景联系完私家侦探之后，几日来深居简出的冉洼，在接到几个神秘的电话之后，就开始悄悄溜出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