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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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得了，离我出生的年代，已经过去太久了。不过后来我经常看到同窝出生的幼蛇，会吃掉比较弱小的幼蛇……”腾瑛看着万景的五官皱起来了，知道这种拿彼此当储备粮的关系，应该和万景说的她和万晓寒之间的关系不太一样。
“我的原形是一条水蛇，没有毒。我活了很久很久，一开始我还没有智慧，故而也没有记忆。等到我终于有记忆的时候，就是独自一条蛇。我想我的亲蛇，应该是没有修为，或者是修为不足……故而在我能够记得它们之前，就已经自然老死了。”
也有可能是被她当成口粮了。
不过腾瑛毕竟也会点察言观色，加上推测，知道怎么说会好让万景好接受一些。
“原来是这样。”万景闻言，五官舒展开了，甚至流露出几分……怜爱。
好像把她当成了路边的那种受伤的流浪宠物蛇，失去了人类的爱，就会误食驱蛇药，然后可怜地死掉。
咦，好让人不舒服的眼神。
腾瑛摸了摸自己皮肤上冒出来的疙瘩。
“妖族修行，要先修成人形。在修成人形之前，要先修出灵智。后者是难以控制。”腾瑛说，“我最初的记忆，是我在一个水潭边，看着水中的倒影，突然有了一个意识：这是我。”
在此之前，她应该就只是毫无意识地按照本能行事，被求生和繁衍的欲望驱使。
当然，她比别的蛇更加强悍一些，所以活得更久。
“我一直想要找个同伴。在有了灵智之后的很长时间，在模糊的记忆里，我应该是生过很多小蛇。我和它们这算是亲情吗？”腾瑛看着万景点头，“但是它们都没有修成。后面……当然也老死了。”
也有可能成为了她的口粮。
不重要，她是真的记不清了。
不过根据她的观察和推测，应该是这样。
“那些和我有同样外形的，但是无法交流的蛇，我不认为是我的同类。我接触了一些人，逐渐开始听得懂他们用的语言，但是我知道，因为我是一条蛇，他们也不会将我当成同类。”
腾瑛说：“之后又过了很久很久，我去了很多地方，想要去找我的同类。终于，我遇到了别的妖。”
“太好了。”万景的表情随着她的讲述的抑扬起伏而变化，这时候应该是以为她终于苦尽甘来。
腾瑛说：“那时候还没有灵气复苏，更难修炼。他们修炼的进度不及我，寿命太短，很快也都死了。”
万景的脸又垮下来：“……”
腾瑛说：“其中也有一些曾经对我而言很重要的妖，我想过一直和它们在一起，但是它们实在太弱了。
“有的妖在逐日迫近的寿命终点面前疯了，重新堕落到受本能操纵的状态。
“它们拖累我的修炼进度，意图剥夺我的妖力，要拉我和它们一起堕落，让我许诺让它们一起死……我只能离开它们。”
哦，有这些妖吗？确实是有。
结局，它们还挺好吃的，这些是她能确切记住的。
不过如果不是为了用来引起万景对冉洼的联想，她也不会说得像是这些穿肠过的妖们对她特别重要。
但万景依旧丝毫没有联想到，冉洼的存在也很可能会成为她修行的拖累，反倒是安慰地摸了摸她的手：“虽然曾经失望过，但是不要对爱失去信心。放心，你今后一定会遇到那种妖，它们不会成为你的拖累，而是会支持你。”
她怎么咒妖？
腾瑛一阵反感，摇摇头，缩回手：“在这个过程中，我逐渐修成人形。”
她看着万景，不由得心想，她若一开始就像万景一样，是个人。
从人形开始修炼，可以省去多少时间。
万景赶巧在最好的年纪遇上了灵气复苏，又能拜大能为师。
明明有那么多她所不具备的优势，竟然还会因为情爱而活得那么痛苦。
实在是太浪费了。
“多亏了妖王，很多妖能够聚集起来，不是因为血缘或是别的什么，而是因为志同道合，这种羁绊超过小情小爱。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成为妖王身边的左使。”
腾瑛说着，又落下了几滴冷血动物的眼泪，金瞳紧缩成线，做出暴怒的模样：“就差一步了。我对于妖族如此忠诚，可他们，竟然怀疑我，背弃我。”
万景知道，腾瑛说来龙去脉，也是苦肉计的一部分。
内容和原著里腾瑛向冉洼说的，大部分相同。
九分真一分假的讲述，妖族捏造的孤独小白花蛇的人设，本欲表现出腾瑛苦苦寻找了前半生，只是为了找到一个伴侣，但是一再遭遇背叛，以此赢得冉洼的信任。
结果反而让冉洼觉得腾瑛妖性难改，是个为了修行能够舍弃一切累赘的冷酷的妖女。
对比之下，冉洼觉得软弱的原主有人情味，短暂地旧情复燃了一段了，这是后话了。
腾瑛讲述自己孤苦的早年经历，在失去伙伴，本该表现得哀伤的时候，却难免-流露出几分赢过了所有妖站到了最后的得意。
偶尔还咽一下口水，在馋。
真诚倒是挺真诚的，但是感情色彩完全不相干。
万景一心二用，一边听，一边在识海里回看腾瑛暴揍冉洼的画面。
用的大部分是她的招式，有些招式甚至她都没有在和腾瑛切磋的时候用过，腾瑛竟然也以她的风格使出来了。
万景和冉洼交手的次数并不多，冉洼也不是那种会在与人交手的时候记忆对方风格的人，所以不会注意到太多细节上的偏差。
很疑惑，现学招式是在模仿，表演也是在模仿……腾瑛怎么能在擅长一项的同时，能把另一项做得那么糟糕的。
万景看到，在教训完冉洼之后，腾瑛又进了万晓寒的房间，捏碎了一枚符箓。
这枚符箓的具体效果不清楚。
对于和原主相关性较低的资料，系统 888 的收录程度不高。
但应该不是什么效果特别明显，容易察觉的符箓。
腾瑛说着说着，还加了一些原著里没有的台词。
万景就收回了部分的注意力，很快就注意到，腾瑛穿得，特别清凉。
在原著里，腾瑛经常穿浅色的轻薄丝绸吊带，质地薄到能看到衣服下的皮肤，此时的穿衣风格一以贯之。
衣物本就是鳞片变化而成，实际上，她是没有穿衣服的。
而且因为身上的伤痕未愈，鳞片的破碎，也体现在了衣服的破碎上了，这样就，更清凉了。
万景看了一眼，眼睛就像是吃了口冰粉一样，于是忍不住就多吃了几口……一直吃……
这是一条好动的蛇，动物习性让腾瑛很难静坐超过一分钟。
蠕动，爬行，拉伸，盘曲，旋转，扭来折去，一会儿在天花板，一会儿在地板……纤长的手脚展现出了诡异的韧性。
万景确实是不偏好腾瑛这种瘦长的身材，更喜欢丰满的，不过这是她做那种强制二选一的测试题测试出来的，她现在又没有在那种非要强制二选一的处境之下。
反正是小世界里的角色，她多喜欢几个怎么了？
她的眼睛诚实得很，黏在腾瑛身上……
其实也不是很想看，但是在交流过程中，看着对方，是基本礼貌。
腾瑛把原本要对冉洼说的话，向她说了，说不定真像系统说的那样，她们在特殊的环境下遇见，真的能燃出一些火花来。
万景收回杂乱的心思，整理了一下她提前为了防备读心能力安排的台词。
要是安排了台词，却没有人读到，相当于这场戏白准备了。
腾瑛在使用符箓对她读心的时候，系统 888 提醒她了。
至于腾瑛后续做的事情，和万景设想中的一个样，严丝合缝得像是她先射出了一支箭，然后腾瑛以落点为圆心，给她画上了一个靶子一般。
万景喜欢这种默契。
舔狗科室恋爱脑组的攻略难点在于，“负面情绪值”和“被爱值”这两个指标默认是呈负相关的，用传统方法，两项难以同时提升。
万景拿到这两项指标要求后，第一反应，就是将气运之子从一个以伤害他人为乐的人，转变成一个能够从被虐的过程中品出爱意的人。
之后她只需要践行“打是亲骂是爱”，就能够将两项指标同步提升。
但是如果她亲自这么做，就会违背公司规定。
只能另辟蹊径。
很多世界的反派都有一个逻辑，就是明明可以直接报复气运之子，偏偏相信“伤害他不如伤害他在意的人”。
比如这个世界，冉洼拉完的仇恨，很多都他的原配，也就是原主承担。
最终，妖王为了报复冉洼，绑架了原主，又将她折磨至死。
“冉洼最爱原主”这件事，就连原主自己也不敢信，但是很多反派就是觉得，伤害了原主，会让冉洼痛苦十倍百倍。
万景从中得到了一个灵感。
如果有人想要报复她，伤害她……那么她一定要让那个人深信，伤害冉洼，是报复她的最佳方式。
这样她只需要到处拉仇恨，就能有源源不断的人，一边折磨冉洼，一边在他耳朵强调说：
“都是因为万景太爱你了，我才会用惩罚你的方式，来报复万景。”
冉洼在痛苦中被提醒，她有多爱，这两项数据还不得节节攀升。
设想虽然很美好，实际上能频繁地遭遇强大反派，也是气运的体现。
而她接到的角色，光是遇到了气运之子，就已经用光了气运。
即便是遇上了，也会像腾瑛那样，如果不是被人当面提醒，就会认错仇人，她仇恨都能白拉。
不过腾瑛刚才揍了冉洼一次，让两项指标都提升了。
万景先前还觉得腾瑛可能克她，现在觉得腾瑛简直是旺她。
很难不喜欢一个能帮她将天马行空的攻略设想在现实中实现的角色。
看着盘在盆栽上的腾瑛，这个冷血动物几乎要与那一人高的阔叶植物融为一体，万景的视线灼热了起来。
腾瑛说：“我有一个毛病是容易感到寂寞，所以总想要去找同伴，但是终究我还是孤单一妖，没有一个是能够长久留在我身边的。”
万景感觉气氛到了，一捏拳，怜惜地看着腾瑛，脸上写着：不如让我来。
系统888：【宿主，您这时候又不恋姐了？】
万景：【姐不是一种长相，是一种气质。】
她的原则是绝不搞单恋，既然屈影是没戏了，腾瑛近水楼台，而且用苦肉计接近她，一定很配合。
她只要走一步，腾瑛就能走完剩下九十九步。
腾瑛说：“所以……我考虑了很久，现在准备练《辟心法》了。”
万景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是……什么东西？”
系统 888 先回答了：【《断情诀》的妖修版本。】
腾瑛说：“练了之后，我就不会那么轻易地产生软弱的情绪，也不会再被人背叛了。”
得了，一个练无情道的。
万景内心的灼热冷却了下来，差点就直接冰封了。
总感觉她要是追下去，腾瑛下一步就要杀她证道了。
虐恋不了一点，看到了虐的苗头就跑。
宁可不谈，也绝对不谈这样的。
也太不公平了。
早不修，晚不修，在冉洼面前说完前半生的经历之后，腾瑛说的可是让冉洼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换成了在她面前，腾瑛说完同样的话题，就要开始修无情道了？
凭什么这么双标？
想和这个不让她搞女同的种马文世界拼了。
万景：【等等，原著里也没有提到腾瑛有《辟心法》。】
系统 888：【《辟心法》是腾瑛渡劫成功之后，在同修洞门口捡到的。
【没错，是戒中神女留下来的。
【或许是宿主表现太心疼蛇女了，戒中神女爱屋及乌，想要栽培这个妖族里的好苗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