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第 1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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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人散，围观的妖众簇拥着反串妖王的花妖散去。
地上堆积着五颜六色的花瓣，各色的彩衣垒在舞台一角，万景带来的器具停止了运作。
妖王怀里还捧着那件藤蔓道具，说要与万景单独交流心得。
腾瑛送走最后一只妖，念及方才万景与她试演时，携手在藤叶上涂画时，身体出现的异常反应，眉心一跳，连忙往回走。
山洞里传来妖王低沉的嗓音：“……听闻，在你心中没有妖与人之别，和本座的手下交情匪浅。”
万景说：“我眼里的确没有人妖之别，但有美丑之别，香臭之别，还有性别。
“若是您整形、增高、除臭、变性。在我眼里，那就没有分别了。”
妖王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本座见到你第一眼，就对你很有好感。”
万景说：“若是我们换个场合相见，譬如您在锅里，经过葱、姜、料酒焯水，撇去浮沫，加入料包，已经卤制一夜，那我必然也会在第一眼，就对您有好感。”
妖王笑着说：“有趣，你很胆大。和本座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万景说：“您也和我之前见过的所有公猪都不一样。
“我之前见过的公猪，通常为了除去猪骚味，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骟了。不像您，您的体味，真的很浓。”
妖王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呼吸浊重，缓缓踱了几步后，道：“你让我想起我早逝的妖侣，她也是这样心直口快。”
腾瑛揪紧袖口，靠在洞壁上，细长的眼睛缓缓地眨了眨。
她的脚扎根不动，脖子沿着山壁前伸，弯曲成了一个问号的弧度，然后在下一个转角又拐了一下，变得越来越长。
矮小的妖王仰视着万景，粉白的大耳朵上泛上一层红色，额头上的川字纹都舒展开了，口中流着涎水：“可惜，那时候还没有共修渡劫之法，她走火入魔，爆体身亡。
“在那之后，本座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内心的悸动了。直到今天。”
“你，你，你……”万景吓得后退了一步，倒抽一口凉气，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妖王说，“怎么你克完一个妖侣还不够，还想要克下一个？说话就说话，别咒人。”
“倒是本座自作多情了。但本座绝非虚言，你若是愿意……也罢…… ”妖王凝视了万景一会儿，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口中的涎水一收，捧着黑色的藤叶，缓缓地朝着山洞外走去。
腾瑛迅速收回了脖子，先在外头绕了一圈，等到妖王离开后，才折返回来，对万景说：“我有事要问你……为什么……”
她敲敲自己的脑袋。
“奇怪，明明话在嘴边了，怎么回事……”
万景若无其事低收拢花瓣，接着，又开始收拾她其余的家当，闻言，也没有抬头：“你想知道什么？”
“一打岔，我就给忘了。那说明，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算了。”腾瑛找了一个离舞台比较近的座椅，蜷缩上去，下巴搁在椅背上，“我刚才听了妖王和你的对话，我担心，你万一又出言冒犯，好及时上去救你。结果……”
万景说：“结果我出言冒犯，把他当成一只普通公猪对待，妖王反而，会爽到。”
腾瑛说：“……是因为妖王宽宏大量，你可不能因为妖王忍让你，就心存侥幸，下次可不能那样说话了。”
万景说：“下次也是同样的效果，他不能对我动手，所以他爱听也得听，不爱听也得想着法来夸我特别。”
腾瑛说：“我知道你是仗着大能之徒的身份，还有妖王不愿意在此时与人族起冲突的心理，故而才敢……”
万景将舞台收拾完毕，将新剧本拍在一个座椅上，和腾瑛对坐，一挑眉，打断说：“也许是别的原因呢？
“他让我来到妖族显然是别有用心，否则妖族的洞天福地这种好地方，分给妖都不够用，怎么一下子安排我住了那么久？
“接着又恰好出现了十三个妖，命中注定的共修者都是我，实在是太巧了——妖力与灵力相冲，你一开始不知晓也就算了，难道妖王，也会不知道吗？
“这下突然对我示好，难保不是换了一种策略。”
腾瑛转移话题说：“我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蓟来会突然改变了人形的外观，你不会是指望让妖王也像变成蓟来的模样吧？
“妖王睹物思及妖侣，触景生情，恐怕是对你一见钟情，倒像是有立妖后之意……”
万景说：“妖后，呵呵，听起来倒是一个具有诱惑性的位置。你们妖王真是好随便的一只公猪，可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一个女人。
“其实我之所以出言冒犯 ，也只是为了让他及时清醒过来，免得他入戏过深。”
“而且，我还没报蓟来的仇，我怎么会轻易和一个有仇的妖，建立正面的关系？”
腾瑛一愣：“我和蓟来到人族的理由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本来就是苦肉计，别说笑了。”
万景表情坚毅地说：“我没开玩笑，我的报仇风格，就是没完没了。
“如果一开始不是妖王派你们到人族去，蓟来也就不会死……妖王当然要负连带责任。
“至于苦肉计嘛……你成功归来，当然是苦肉计咯，可是你若是和蓟来一道，丧身在人族，你猜，妖王会不会认为，你们背负着勾结人族、偷练邪门功法绕过共修渡劫的污名死去，无需对外解释共修功法出错，会更加方便？”
“你说的话，我听不明白，我们妖族没有你们人族那么多勾心斗角……你让我捋捋。”腾瑛的身体大大致上还是一个人形，但又展现了不少蛇类的外形，她在椅背上打了个结。
原本就纤长的身体，变得更加纤长，首尾相接地的绕来绕去，越变越长，越来越具有精神冲击。
万景将视线从腾瑛身上收回：【统子。之前在豆苗山的那个藤妖，即便不是妖王的妖侣本体，渊源也很深。
【若它就是妖王的妖侣，原著里冉洼杀了妖王的妖侣，吃了它的孩子。后面妖王又掳走了冉洼的原配和孩子，这种对应关系，很符合因果循环的小世界潜规则。
【然而，现在这个因果循环被扰乱了，妖王貌似不想要杀我，我又多了一条畸形的感情线。】
一串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之后，系统888说：【即便妖王不想杀您，宿主也需要尽早找别的机会死遁 。我需要尽快进行硬件升级，否则会影响对您的服务质量 。
【您刚才在画符的时候连续开闭系统托管功能，以达到复刻形状的效果，之后的硬件故障率恐怕又会提升。 】
万景在识海中说：【你放心，我能自己应对。原著剧情里隐去的那部分都和灰雾里的神秘存在有关，既然藤妖和妖王的关系被隐去不见，那么当初冉洼之所以会吃下藤妖的果实，应该也是来自于灰雾的的那个东西的安排。
【如果妖王转性，不想杀我了，我就去找那团灰雾碰一碰……以我现在的修为，想要自然而然地离开这个世界，也有一些困难，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
系统888：【您这么积极寻找死遁的方式，我就放心了。】
“我想起来了，”腾瑛又恢复了正常人形，“刚刚你和我在藤叶上画的图案，我记得，先前看到蓟来画过……”
“这件事稍后再说，”万景袖口一抖，耳边乒乒乓乓一阵声响之后，出现了小山般的一堆宝物，“给你看亿点好东西。”
万景举起一个小鼎：“这是能够将妖气与灵气相互转换的逆气鼎，你之前见过。
“这十几个，能让施法后的效果，提升十几倍到百倍不等。
“还有这几件，表面上是武器，实在还带有吸附灵气的功能，运行过程中，可能将周围的灵气吸干，不仅让自己富余，不用再靠着体质吸纳灵气，还能让对手没有灵气可用……这种效果，也同样能作用在妖气上。”
腾瑛眼睛一亮，也忘了之前问画藤的事：“你展示给我看，准备送我哪一件……还是几件？”
“我就是单纯，想展示给你看看。”万景说着，又一挥袖子，将那小山似的宝器堆收了回去，只留下了一件，“屈教练给我的礼物，不能转赠。”
腾瑛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流转：“你有这么多宝物，却还勤学苦练。先前与我切磋的时候，也仅靠自己的实力，当真是令人佩服。
“难怪屈大能会放心地将这些宝物交给你，她定然知道你个性坚韧，这些外物存在与否，您都会始终如一地修炼。”
“我要是早知道有这些东西，那还真不一定……”万景的嘴唇颤动了一下，轻咳一声，正色道，“确实，能拿到这份大礼，也是我实力的一部分。我就是喜欢修炼本身，追求自身的强大，而非依靠外物。”
腾瑛佩服地点点头，说：“你本就天赋异禀，加上这些宝物加持，以后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以后’……唉……现在展示展示，也是为了不浪费它们。”万景将手中的玉质圆盘放到腾瑛面前，“我最想要给你看的，就是这一件了。”
她一脸玄虚莫测地在圆盘上点按了几下：“剧本还有优化空间。我希望能呈现妖王过往真实的心路历程。而此物，乃是来自上古的，视频生成神器，有助于直观呈现构思。”
圆盘上出现了一只执着镰刀的粗糙的手。
深夜，火把发出哔剥声，却压不过粗重的喘息。
画面颤动，环绕一圈，是炙矢在择路奔跑，而他又不在画面中。
“当真是栩栩如生，”腾瑛稀奇地凑近了看，“而且，竟然是从妖王的视角呈现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