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 10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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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的万景身后，是一个岩洞内部，昏暗的光线照在嶙峋的岩石上，配上一些于阴暗处生长的苔藓，显得很有异域风情。
结合万景的短短两句话，已经足够连婉儿脑补出前因后果。
连婉儿看过万景的那个短暂谈过的女对象的照片，虽然并不是正脸照，却也看出品貌非凡，不像是常人。
联想到在灵气复苏之后，有一些过去隐世不出的神秘家族出现，这或许，就是那女人的来历。
万景的眼光倒是比之前找冉洼的时候，高了不少，没有向下扶贫了。
不过这女人，和万景认识不久，就为了救万景而死，她家里人，自然会想要找万景负责。
原来，万景之所以“病危”，是谈恋爱谈的。
显得她刚才的纠结，像一个笑话。
连婉儿用另一台手机联系了手下，取消了营救万景的安排：“你有没有反思过，谈恋爱这项活动，对你来说还是太高危了。”
万景说：“别担心，我和她的娘家人已经快和解了。他们对我很好，很客气，送了我很多珍贵的特产。你也不用找我，就当旅游了。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
压根没反思，看起来还准备再谈。
连婉儿说：“万晓寒到处说你生了重病，恐怕熬不过去了。”
万景说：“我离开得确实很突然，晓寒现在也不知道我的真实处境。重病啊，原来，他是这么替我圆回去的。”
连婉儿说：“我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吗？ ”
万景摇摇头：“不用了，就当给他保留一些惊喜吧。晓寒就经常给我惊喜，礼尚往来嘛——晓寒最近好吗？”
连婉儿回忆了一下：“他好得很，快把你的风头全部抢走了。他收养了觉醒者买卖的遗孤，刚刚开了一个幼儿园，我就在现场。
“还办了觉醒者学校，出资鼓励入学，举办了第一届觉醒者的比赛……联合其余集团重建在混乱中被摧毁的公共基础设施……万氏涉足衣食住行各领域……面向大众的文娱行业……有些是我在新闻上听来的话，对了，现在又能看新闻直播了……”
万景问：“还有呢？”
连婉儿取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怼到镜头前。
报导上写着：“……万氏致力于恢复灵气复苏前的社会风貌……呼吁同仁莫要短视，为了五年后、十年后的未来投资……”
透过车窗，连婉儿望向了和冉洼站在一处的笑容可掬的万晓寒。
万晓寒比之前瘦了不少，他的脸和万景的脸越来越像了。
连婉儿说：“我还以为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除非灵气复苏很快结束，否则那些事除了博个好名声之外，什么利益都得不到，这些不讨好的事，也只有你会去做。
“万晓寒竟然会……真不知道他图什么。他真的变了很多……不是在表面上的，他对外的形象倒是一直没有变，而是内在……我有时候竟然会把他错认成你，之前从没发生过。”
万景问：“我和晓寒是双胞胎嘛，认错太正常了——晓寒和冉洼和睦吗？”
连婉儿说：“他们恩爱得很。”
她停顿了一会儿，问：“需要我做些什么吗？你失踪后，万晓寒传你病危，你不觉得他……”
万景说：“不用。你就照常配合晓寒好了，还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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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牌仪式结束，宾客散去。
久候的助理俯下身，向万晓寒耳语两句。
万晓寒拆开文件夹，里面是冉洼的通讯记录。
之前遭遇的几个刺杀者，包括那个正好撞上他的灵力失效的斧头男，有一个共同点是，都因为觉醒者药剂停产而对他恨之入骨。他们还有另外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和冉洼有联系。
“我身上发现的那枚定位器，查过了吗？”万晓寒问。
“上面，也有冉洼的指纹。”助理递上来另一份资料，“这是购买记录。”
万晓寒深深地吁出一口气，烦闷地揉捏着眉心。
紫红色的酒液从冉洼的衣襟往下滚落，他慌乱地接过侍者递来的餐巾，用力地在衣服上擦拭，鞋底踩在碎玻璃上。
万晓寒还低着头，不过他的助理已经看了过来。
眼神中并没有过往的尊敬，甚至连友善都称不上。
这种态度……
他们在读什么，他们在说什么？
万晓寒，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他肯定，已经知道了！
冉洼想起在昨日出门回来的时候，屋内有被翻动的痕迹，但是并没有财物失窃，东西都放回原位。
他以往也有点小偷小摸的习惯，推己及人，也总觉得别人会偷他的，故而会在一些放重要物品的抽屉口沾上根头发丝。
如果不是头发丝断了，或许发现不了。
有人在查他。
除了万晓寒……还能是谁？
连屋子都翻了，别的地方自然也……现在的信息安全，比起灵气复苏之前，更难以保障。
推己及人，即便万晓寒再怎么声称喜爱他，当得知他和谋杀者勾结的时候，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万晓寒最近倒是装得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对他的暴力行为也少了很多，但是冉洼不会忘记万晓寒之前的残暴，万晓寒对他动辄打骂，还阉割了他，仅仅是因为犯了疑心病而已。
就连对待双胞胎姐姐万景，万晓寒都能下狠手，更别说是他了。
冉洼一听到万景进了重症监护室，就知道一定是万晓寒动了手。
万晓寒这么自我中心，这么会容忍万景在人前抢他的风头？
何况万景还将万晓寒布置了许久的产业，毁得一干二净，又硬是将万晓寒架了起来，让后者找不到由头对她发作。
都怪万景……太心慈手软了。
冉洼已经提点了万景无数次，劝她一不做二不休，要么将万晓寒斩草除根，否则万晓寒就会抢先一步对付她。
她就应该像万晓寒先前想对她做的那样，在发布会上将一切都推卸到万晓寒头上，可是万景没有这么做。
对于冉洼所言，万景总是一副令人生气的天真模样。
她对万晓寒怀有幻想，似乎想用本就不可靠的亲情将万晓寒感化，甚至更糟糕……她好像真的像对外的说辞那样，真的相信万晓寒纯洁无知，一切都是手下人背着他做的。
要是万景当初顺了冉洼的意，将万晓寒处理了。
冉洼就不用依靠那些出师不利的暗杀者了。
他当初怎么会对万景这个犹豫不决的窝囊废心存幻想？
冉洼想要跑。
大庭广众的，万晓寒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他下狠手吧。
但不知为何，他就像是一头被驯服的食草动物一样，看到万晓寒就像看到了牧羊犬，他的腿动不了。
万晓寒抬起头来，朝着冉洼招手。
冉洼心怀抗拒，然而实际上，却是一步一步地向他走过去。
万晓寒递给了他一块手绢，说：“我调查出来了一些东西，在这里不方便说……”
他果然是知道了。
冉洼跟着万晓寒回到家，这一路上的时间无比漫长。
他知道万晓寒一向为人恶劣，不会给他一个痛快，此刻或许在欣赏他钝刀割肉的痛苦。
关上房门，万晓寒才接着说：“我调查出来，姐姐是被妖族掳走了。”
冉洼的膝盖软着，已经准备好了跪地求饶，也想好了很多辩解的说辞，万晓寒说的话却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什么？”
不是调查出来他联系暗杀者的事吗？
万晓寒将稍许有些污渍的定制外套，扔进了垃圾桶里：“其实姐姐不是重病，重病只是我对外的说辞。她是失踪了，我一直在派人找她。”
冉洼回忆起了万景在他的预知梦里的结局，她是死在妖王手里的。
妖王掳走万景，是因为腾瑛和他在一起，背叛了妖族。
这个理由在当前版本里，已经消失了。
腾瑛和蓟来这回来到凡间，是为了对付万晓寒。
而蓟来阴差阳错地变性，爱上了万景，又为万景而死。
蓟来的个性虽然不是显山露水的，但是也是一个举足轻重的大妖，或许在妖王眼里，和腾瑛的地位差不多。
这么一看，妖王掳走万景，就说得通了。
阴差阳错，万景还是会以同样的方式死在妖王的手里。
在冉洼心里，万景被妖族掳走，这就意味着，她已经算是一个死人了。
万晓寒说：“你看起来很担心她。”
“没有。”冉洼连忙摇头。
要是万景死在妖族，这件事能够转移万晓寒的注意力，让万晓寒忽略了他联系暗杀者的事……冉洼可恨不得出门放鞭炮，庆祝万景死得好。
“万景行事冲动，为了自己沽名钓誉，给你给万氏带来那么大的压力。”冉洼表忠心一般地说，“她虽然很惨，但被妖族抓去，也只能怪她运气不好了。我当然，只在意你的心情，她除了是你的姐姐之外，什么都不是。”
万晓寒笑了笑，说：“姐姐看来是不会回来了，让我们忘了她吧，一切都重新开始。
“我知道，你想要做器官再造手术，怎么不和我说？”
一句话，仿佛又将劫后余生的冉洼一下子判了死刑，他瞳孔紧缩：“你怎么会……”
他没有和万晓寒说过要做器官重建手术，毕竟他和万晓寒在一起，也用不着器官重建，做这个手术当然是要恢复他正常男人的身份，除掉万晓寒留在他身上的痕迹，不异于背叛。
有一份器官再造手术的资料，那天之后，冉洼怎么找也找不到了，还以为是自己遗忘在什么地方了。
万晓寒既然看到了，就是，他拿走了……
那么，那天他给万景的留言……
“你……你都听到了……”冉洼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然而越是害怕，他的腿越是软。
以前的他可能会想要逃跑，但是现在的他不能，他只是下意识地去看玻璃上的倒影，努力去拗出一个顺从的姿势：“我不是故意的……是万……”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不要说了。”万晓寒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冉洼的嘴，“你要是想要去做器官再造，那就去做吧，反正只能恢复外形，不能恢复功能。”
冉洼面容扭曲。
万晓寒宽容地看着他：“不管你过去做了什么，既往不咎。
“我们之间的矛盾都是因为万景，从今天开始我们忘记她，就当万景从来没有存在过。”
冉洼很快地明白了万晓寒说的“当万景从没有存在过”是什么意思，万晓寒不止是说说而已。
万晓寒让冉洼把行头换了。
冉洼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发现万晓寒的助理也在。
助理对冉洼的态度又恢复了恭敬，开车载着两人，来到了万氏的宗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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