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识》萧喵啊喵

15、第 15 章

　　观妙台。
　　逍遥子带着天明来到观妙台时，晓梦早已在此等候，下台左右各四位天宗弟子守卫，中台亦有两位，而在最上面，晓梦独自一人端坐于台上，守于太极阴眼处，正静心打坐，眉间一片冷然之色。
　　这高台之上曾经历很多场战斗，细看之下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逍遥子径直朝太极阳眼处走去，天明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探着脑袋，钟容眼见着他要走进太极八卦阵中，手快拉住了他，示意不可。
　　天明看了一眼场中的气氛，点了点头，这么紧张，还是在外面等着好了。
　　在场，并没有见着田言的身影。

　　而在山下，有道道黑影逐渐靠近，来势汹汹。
　　太乙山山门位于半山腰上，以山门为界，山下是入山阵法所在，为上山第一道关卡，阵法中设有诸多迷障，即便是以轻功上山也躲不过以林为屏、以雾为界的无有之阵，乃是道家天宗前辈领悟道家心法所创，意在迷人心智、惑其心神，再击杀之。
　　而山上是宗门所在，天宗弟子早已防守在入宗的必经之路，人宗有三才斗阵，农家有地泽二十四，而天宗也有属于自己的护宗阵法：玄心阵，八人一组，各守八位，以天宗独门心法万川秋水与心若止水为一攻一守，内功修为上乘着可发挥出巨大威力，而玄心阵每八组又可汇合成一组，是为护宗大阵，其势可吞山河，可蔽日月。
　　钟蓝作为天宗弟子中修为最高者，此刻正带领着众人摆开玄心阵，阻止罗网刺客上山。
　　她回头望了一眼太乙山最高处，那是观妙台的所在，她握紧手中的剑，就在今晨，天还未晓，晓梦便召集了所有弟子，一为天人对决，二为防守山门，不遗余力防止外人上山，众人才知，帝国的剑终于指向了他们，人宗掌门逍遥子亦在此处，相当于整个道家的核心都将面临威胁。
　　但对于天宗等人来说，晓梦大师是他们心中一座不可动摇的碑，无论是其修道天赋还是领导者的能力，在他们心中，大师在，则天宗在。所以他们并不畏惧，有敌袭，杀之以守。
　　然，当为首闯山的人映入眼帘，钟蓝心底忽然出现了一丝恐慌，阴阳家的人怎会出现于此？阴阳家虽源自道家，但一直对道家很是不满，东皇太一自诩为仙帝，可定生死，得长生，道家讲究顺应天道，既是天道便没有长生一说，而阴阳家妄求长生，乃是违背天道。
　　钟蓝的目光从远处收回，吩咐身边的一个弟子上去观妙台传递消息。她回身面对着山下不断出现的敌人，内力运转，蓄势待发，其余弟子也纷纷做好准备，各自成阵。

　　逍遥子亦在阳眼处坐下，雪霁置于身前地下，向晓梦抬手道：“晓梦师妹，请。”言罢双手亦结道印，目光坚毅，如宝剑藏鞘，周身气息沉稳，犹似高山。
　　晓梦亦抬手表示回礼，下一刻便运转心法，以己为中心，凝聚内力于指尖，秋骊随着她的动作横于身前，蓝色剑气直指逍遥子。
　　逍遥子也不落后，第二重道印已然成形，金色剑气与蓝色剑气相撞，互不相让，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四周飞鸟起，百米之内再无飞禽，而剑气相撞的余波扩散至一里外，钟容、天明等人都被两股剑气一震，没想到刚开始就这么激烈，天明首先看向逍遥子，只见逍遥子眉头微皱，似乎没有预料到晓梦发力如此迅猛。
　　而钟容当先看向晓梦，见对方仍是一脸淡然，隐藏在蓝色剑气下精致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慌张，很是沉稳，这才松了一口气。
　　晓梦嘴角露出一抹笑，希望人宗不要让她太失望才是，她双手变换，结下第二重道印，秋骊剑身一震，更强大的剑气释放出去。
　　受到震慑的雪霁稍退些许，却再次与秋骊不分上下，逍遥子心中一震，此股内力绵柔强劲，后续沉稳，可见晓梦师妹内力之深厚，从当初在大泽山两方试探的一战来看，当时她并未出全力。
　　逍遥子目光一凛，再次结下道印，雪霁豁然发出一声剑鸣，啸声直击秋骊，晓梦亦变换了道印，却是左手居于右手下，而后向前一指，秋骊剑身翻转，一股剑气撞破雪霁发出的啸声直冲逍遥子，却被逍遥子用雪霁挡住。
　　晓梦再次露出一抹笑，双手变换间秋骊一阵晃动后豁然冲向雪霁，至此，雪霁与秋骊正面对上，晓梦与逍遥子皆是隔空掌控两把剑进行招式对决，凭借自身对道法的感悟与人剑之间的默契，两厢对决。
　　场外观摩的钟容、天明等人皆是发出一声惊叹，右方是秋骊的蓝色剑气绚烂而幽深，仿佛蕴含无穷奥秘，而左方雪霁的金色剑气刚强霸道，有正义之气如金佛加身。
　　钟容依旧紧紧盯着场中，时不时看向晓梦，心中不免惊骇，隔空掌控秋骊且能应对自如，同时能运抵真气与逍遥子对抗，这份内力是她还没有达到也许要花很久才会有的修为，正当她感慨时，有一弟子上前与她说了山门的情况，钟容终于意识到，今天帝国的报复绝不是偶然，而是在大师与人宗天人对决之时大肆进攻，更是联合阴阳家打击道家，其心不可谓不阴险。
　　她看向晓梦，终于转身召集剩余弟子，对此处严加防守，据弟子回话，带头的阴阳家是极为邪恶的星魂，钟蓝那一道山门，挡不了多久。
　　只盼着，这场对决尽快结束，双方保留一定的实力，还可以再战一场，打退敌人，否则，在没有任何外援下，罗网和阴阳家的双重打击，会让天宗损失惨重。
　　而场中，晓梦的攻势越来越猛，似乎是拿出了全部的实力与逍遥子对抗，雪霁在与秋骊的对碰中不是发出铮鸣，听起来更像是落败的前兆。
　　远程操控讲究的第一点在于内力的精准释放，是为放，而第二点在于敛，全部内力集中于各自佩剑上，是为收。以晓梦的内力完全可以操控自如，并且分出内力来应对逍遥子，但让她惊讶的是，在此番对决中，逍遥子也能收放同时，并且与她对抗，这还不错，值得她与之一战，但终究免不了败局。
　　是时候该结束了。
　　天地倏然失色。逍遥子神情凝重，手决变换间丹田处已觉轻微的疼痛，那是内力耗尽的前兆，他咬紧牙，施展万物回春，空中的雪霁不免一顿，被秋骊击中剑身，再次发出铮铮声响。
　　逍遥子脸上依旧没有出现慌张之意，只稳住雪霁与秋骊的对拼，至始至终两把剑均未出鞘，却尽显大师本色。
　　晓梦将逍遥子的动作静观眼底，道印再次变换，秋骊攻势更猛，雪霁一边躲避一边偷偷蓄力，准备最后一击，晓梦沉下气，将天地失色的范围保持在整个太极阴阳图中内，蓝色剑气越为醇厚，将金色剑气逼退。
　　逍遥子脸颊微微出汗，尽力维持着手中的道印，将内力外收，退让几分。
　　在看不见的地方，晓梦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却并未显露出来，她紧紧盯着逍遥子周身内力的运转，盯着对方手指的运动，这便是人宗的道法吗？
　　一首逍遥游完毕，逍遥子酝酿完毕，雪霁在空中猛然一顿，而后以破竹之势冲向秋骊，雪霁的速度之快以至于空气中发出爆裂声响，蓝色剑气被金色剑气撞破，只听铮地一声，秋骊瞬间后退，晓梦左手手指一挡，秋骊停于身前，完全挡住了雪霁的进攻，右手再次拈印，朝左手一拍，秋骊剑再次爆发出惊人气势，嚯地将金色剑气驱散，雪霁也不堪重击，退回逍遥子身边。
　　逍遥子抬手抓住雪霁，勉力挡住晓梦的攻势，却还是后退了半步。
　　仅仅是半步，就意味着逍遥子已落败于晓梦手中。

　　逍遥子捂住胸口，以雪霁撑地，盯着对面的晓梦，周遭的气息已然紊乱。
　　晓梦亦执住秋骊，微微颤抖的右手搭在秋骊剑身上，以左手握住下端剑身，站了起来，她面对着逍遥子，神情肃然，“你输了。”
　　逍遥子也站起身，收起雪霁，放下捂着胸口的手，“晓梦师妹，论内功修为我的确不如你。”
　　晓梦闻言微微一笑，“这还远远不够。我说过，会让天人两宗的弟子知道，究竟谁才是正道。你没有召集人宗弟子也就罢了，你也许也察觉到了，帝国的爪牙除去了墨家、农家、儒家，如今也轮到了道家，我会让他们相信，道家是不能撼动的，因为道家代表着天道。而人宗，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晓梦师妹，”逍遥子皱着眉头，“既然你已知道家无法避免帝国的追杀，天人两宗当联合一起，对抗外敌，又如何要两相争斗？”
　　“这便是你答应对决的真正目的？”晓梦再次拿出从人宗处抢夺过来的盒子，悠悠说道，“为了所谓的正义？”

作者有话说

　　不会写战斗什么的，很弱。
另，晓梦和逍遥子对战中所在的位置，逍遥子：黑色中的白点，即阴中的阳点（阳眼），晓梦：白色中的黑点，即阳中的阴点（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