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电脑 电脑还是稀 ...
-
赵长江抱着厚厚一摞文件夹，来到院长特助的办公室门前。门半敞着，赵长江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梁锐正在办公桌前操作着笔记本电脑，听到敲门声，抬头一看，见到赵长江抱着厚厚的文件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连忙请他进来，一边起身接过了赵长江手中的资料。
“梁特助，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赵长江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了一圈梁锐的办公室，目光落到了梁锐的笔记本电脑上，盯着看了几眼，同时嘴里说着“如果您还有什么吩咐，尽管找我。”
梁锐客气地向赵长江表达了谢意，他注意到赵长江一直在打量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这让他想起了另一件相关的事情。
“小赵，你是否清楚，我们单位现在给员工配置电脑，都有些什么样的制度？”
听到这个问题，赵长江一愣，他收回目光，看向梁锐，目光中一时流露出茫然。“这，这个，梁特助，我不是太明白您的意思”赵长江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请问您具体指的是什么？”
梁锐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拉开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请赵长江坐下，同时自己也坐回了办公椅上。
“小赵，你是否清楚，目前单位里的员工，有多少人配置了电脑？”
“不太清楚，我就知道有一些领导，单位给配了电脑，但是大部分领导，单位也没给配电脑。普通员工就更不用说了，没听说有单独给普通员工配的。不过像我们部门，院办公室因为经常要与上级单位沟通联络，所以除了部门领导外，整个部门还有两台公共电脑，以部门的名义买的，部门员工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轮流使用。”
梁锐听了，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又向赵长江询问了一些关于单位中电脑的普及与使用的问题，赵长江知道的也不多，大多数的信息来源也是道听途说的。
最后，梁锐对赵长江表达了感谢，后者推门离开的时候，还回头又看了一眼梁锐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梁锐从美国带回来的笔记本电脑，是当时最新的款式，造型时尚，配备也相当高。
他在美国工作的咨询公司，给每个员工都配备了电脑，哪怕是最普通的基层员工，也是人人有份。经过在美国的工作，梁锐充分感受到了电脑给他个人以及单位带来的效率提高。
反观东部院，尽管在他离开的六年间，信息技术与互联网技术有了革命性的巨变，但是技术的进步并未怎么改变东部院。
六年前他离开的时候，单位采用的办事手段与今天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六年前，设计人员使用纸、笔画图，管理人员使用纸、笔记录；六年后，设计人员依然用着老方法，一笔一划地画着图，管理人员也依然一本接一本地做着记录。
他们抱怨着一张图纸需要好几个专业的设计人员轮番作画，有的时候在同一块地方，一条线覆盖了另一条，时有画面不清晰的问题，却抱怨了这么多年，也不采取行动，改善工作方法。
梁锐一边翻着手中的资料，一边思考着东部院的现状，一个想法慢慢在他心中成形。
午休的时候，办公室的几个资深员工，或结伴去食堂吃饭，或赶着回家给家人做饭，一到饭点都走干净了，也没人招呼慕一鸣一起吃饭。
很快，办公室只剩下慕一鸣与纪媛媛。
尽管慕一鸣是英语专业的，他们专业是全校女生最多的专业，可是慕一鸣却并不擅长与女生打交道。高中毕业他与甄静交往之后，甄静就严禁他与女生过多交往，虽然大学的时候两人异地，但是甄静在电话中都会详细询问他的交友情况。
大好青春的四年，本来可以好好锻炼锻炼自己与异性打交道的能力，结果他白白浪费了英语专业这么有利的环境。他与异性打交道的能力，与高中时也没啥差别，还停留在纯学术讨论的水平。
慕一鸣不知道自己主动邀请纪媛媛一起吃饭是否合适，他们一男一女的，不知道会否有人说闲话，但要是不邀请，他们是邻座，纪媛媛又指点过他，就这样各顾各地吃饭，又过于冷漠了。
就当慕一鸣还在那儿纠结的时候，纪媛媛主动开口了，她大大方方地说道：“饭点了，一鸣，一起吃饭吧。”
两人结伴去了食堂，一路上，沾了纪媛媛的光，慕一鸣受到了许多人的注目。
他们两人所在的部门，档案与情报中心，要收集、归档每一个项目的各类文件，因此需要打交道的部门特别多。就好比一个图书馆的管理员，他或许没法记住每一个来图书馆的客人的长相，但是经常来图书馆的人，肯定能记住管理员的长相。故而，单位好多人都认识纪媛媛。
有些性情八卦的，看到纪媛媛与慕一鸣走在一起，还当着两人的面，直接向纪媛媛询问两人的关系。
“纪工，这个是你男朋友？”
“纪工，你男朋友吗？挺帅的啊”
“这个就是纪工的男朋友吧？你们真般配啊”
一路上，慕一鸣收到各路大妈、大伯的关心无数。纪媛媛仿佛早就习惯了单位的环境，面对这些打量与问询，她显得游刃有余。而慕一鸣，则是连耳朵都红了，被一群陌生的大妈、大伯关心私生活，还要一遍遍地对陌生的同事解释两人的关系，慕一鸣感到身心俱疲。
他食不下咽地吃着饭，一边听着坐在他对面的纪媛媛，与一起拼桌的陌生同事，热络地聊着八卦。按照他们的聊天劲头，仿佛大有能够地老天荒、永无止尽地聊下去的架势。
好不容易吃完午饭，慕一鸣逃也似的回到宿舍。
赵长江看到慕一鸣回来，好像非常高兴。
早上他在梁锐那里看到的笔记本电脑，一看就很贵、很高级，他之前就没见过这么造型别致的笔记本电脑，让他想找个人好好八卦一下。
不过他们部门的同事都是人精，与部门同事聊上级领导的八卦是会遭白眼的，于是他只能把八卦的心暂时按捺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午休，赵长江看到慕一鸣回来，总算是找到了能够聊八卦的对象，可不就高兴了嘛。
也不管慕一鸣愿意不愿意，赵长江就好像要把肚子里藏的一箩筐的话，都倒出来给慕一鸣似的，拉着他呱唧呱唧说了一阵，八卦着梁锐的电脑有多贵，以前的收入有多高之类的。
赵长江兀自在那里说个不停，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慕一鸣的脸色，已经如菜色般微微泛青。
自己在兴头上说了半天，也没有获得对方的响应，赵长江总算是意识到，慕一鸣似乎兴致不高。
慕一鸣看到他总算是停下了话头，赶紧告诉他，自己现在实在是很累，需要休息。
赵长江被泼了一盆冷水，又看慕一鸣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顿时也没有聊八卦的兴致，并且显得有点不高兴。
“真没劲，算了算了，那我找别人吧，你休息你的。”赵长江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对慕一鸣挥挥手。
慕一鸣心想，这下总算能好好休息了。他稍作洗漱，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发现赵长江已经抱着电话煲起了电话粥。
赵长江管电话那头的人叫“亲爱的”，声音听上去也与平时不同，比平时甜腻许多，听起来好像是他女朋友的样子。
尽管慕一鸣刚刚告诉了他，自己很累，需要休息，但是赵长江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需要现在就与女朋友聊，一直在宿舍“煲着粥”。
他从单位的八卦，聊到同事的小孩，又聊到电视剧，仿佛没有什么不想与女朋友分享的，并且他反复讲到了梁锐的笔记本电脑，讲那玩意儿看起来有多么多么酷、多么多么值钱，讲这个最近空降过来的领导钱袋子多么多么鼓。
慕一鸣非常想睡个午觉恢复下活力，他用手盖住耳朵，希望能借此阻隔噪音。由于实在太累，他迷迷糊糊地好像真的睡着了，梦中有个虫子一直绕着他“嗡嗡嗡”地嗡个不停。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电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