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菜鸟进化论》丁虹轶

25、转机 这个项目，

　　范院长邀请梁锐，周六的时候去他家吃个便饭。
　　梁锐心里清楚，尽管在公开场合，范知国当着钱博的面，维护了他，不过私下里，这次S省的投标失利，只怕是又让范知国愁得不行。
　　毕竟东部院的现况摆在那里，梁锐能够体会到范知国的焦虑。
　　说是请他吃家宴，估计还是对他耳提面命开拓东部院市场的事情吧。
　　带着这样的预期，梁锐带上了点小礼物，敲开了范知国家的门。
　　院长夫人已经退休了，正在家里含饴弄孙。
　　范院长的女儿女婿一起，正在厨房里忙碌。
　　范知国正在阳台上修剪花木，听到门厅的动静，赶紧走了出来。
　　他把梁锐带进书房，请梁锐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果不其然，之后就单位的经营困境，絮絮叨叨拉着梁锐说了一番。
　　梁锐配合地时而点点头，时而宽慰他一番，时而画个大饼，表达下对未来的美好预期。
　　这些话范知国已经找他谈了无数遍，如果动动嘴皮子就能开拓市场，东部院早就翻身了。但是真要带领单位走出困境，需要靠切切实实的项目，而有些事情也非他们可以左右。
　　如此“畅谈”一番过后，院长夫人敲了敲书房的门，请他们去吃饭。
　　梁锐与范院长一起走到客厅，却见除了院长家人外，又多出两位年轻女子。
　　“阿丽和阿明也来了啊”范院长笑呵呵地招呼两位女子，一边将梁锐介绍给她们：“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单位的梁特助，一表人才又有能力，将来前途无量，你们认识一下。”
　　范知国又向梁锐介绍二人道：“这是我的两个侄女，姐姐是阿丽，在高校做老师，妹妹是阿明，在读研究生。”
　　梁锐伸出手，与二人分别握了握手。
　　范院长一家人摆好了圆桌，围着圆桌坐好了位置，把那对姐妹花安排在了梁锐的对面。姐姐吃饭的途中，时不时地抬头打量一眼梁锐，看那么一眼之后，又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碗筷。妹妹外向不少，她毫不避讳地打量了几下梁锐，还问了一些关于他的私人问题。
　　梁锐在餐桌上，客套有礼地与众人吃着饭，对于一些私人问题，也避重就轻地回答了一些。
　　好不容易吃完饭，梁锐向范院长告辞，范院长却委托他，请他帮忙送那对姐妹花回学校。
　　梁锐不好拒绝，只能载着姐妹俩去了她们的学校。
　　等到姐妹俩从车上下来，看着她们走进了学校的大门，梁锐长出了一口气。
　　他一脚油门，开着车飞速离开了。
　　老范家的水真是越来越深了，以前去他家，就被唠叨唠叨工作，这会儿连媒都开始做上了。

　　这厢梁锐这儿，刚被迫完成了一轮撮合，那厢慕一鸣那儿，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
　　周六的时候，慕一鸣的一个表姐办婚礼，为此他爸专程把他从工作的城市接回了家乡。
　　表姐的父亲也大小是个官，给她的结婚排场弄得挺隆重，酒席摆了六七十桌。
　　表姐还给自己，找了六个伴娘，每个伴娘都给准备了同种款式的衣服。
　　她化新娘妆的时候，也没拉下那几个伴娘，伴娘们也是化得花枝招展的。
　　慕妈妈昨天刚得知儿子分手的事，正逢今天参加表姐的婚礼，她们是关系很近的亲戚，一大早的时候慕妈妈就过去表姐那儿帮忙了。
　　能做伴娘的，都是未婚女子，这么几个打扮亮眼的女子在表姐周围走进走出，很快就被慕妈妈注意上了。
　　慕妈妈偷偷找表姐，打听了一下每个伴娘的情况，多大年龄，是不是单身，工作怎么样，家境几何。
　　这么打听一圈下来，慕妈妈还真发现了一个，她觉得适合慕一鸣的。
　　她赶紧找了架电话机，给家里打电话，让慕一鸣早点到办婚礼的酒店，认识认识“朋友”。

　　“哎，妈，我真的不急！况且我明天就要回省会了，以后也不在这里工作，就算认识了这个朋友，也没法维持关系啊。”
　　慕一鸣接到电话，竟然是他妈指示他马上过去认识女孩子。他不过昨天才告知母亲，自己分手的事情，哪里想到他妈竟然隔天，就给他做起了介绍。
　　母亲态度还很强硬，仿佛错过了这个女孩，就错过了一个亿一般，一直在电话里催促他赶紧过去。
　　慕一鸣从前很少违拗母亲，面对母亲的强势，他觉得自己有些支撑不住了。
　　这个时候，早就听到动静的慕爸爸，走到了慕一鸣的身边。
　　慕爸爸从慕一鸣手上接过电话，跟电话那端的慕妈妈说道：“早上就告诉过你，一会儿我有个朋友，他的孩子要向一鸣打听一下关于报考A大的事情。我都与朋友约好时间了，你这个时候突然要把他叫去，岂不是让我失约？”
　　电话里的慕妈妈又咋咋呼呼地说了些什么，不过都被慕爸爸一一驳回。
　　过了一会儿，慕爸爸挂了电话。
　　他对慕一鸣说道：“好了，你妈也是说风就是雨的，也不考虑一下别人是不是方便。你不用管她，我们还是按照计划，一会儿去我朋友那，他孩子想要报考A大，找你了解些信息。”
　　慕一鸣点点头。
　　慕父朋友家离得不太远，走路二十几分钟能到，他们没有叫司机过来，两人走着路出发了。
　　慕一鸣与父亲肩并肩地走着，慕父开口，询问起他工作上的情况。
　　可能是因为当惯了领导，加之公务繁忙、应酬又多，在慕一鸣的印象中，自己鲜少与父亲进行太深的交流。大多数的时候，慕父对他，就像是下达指令一般，让他服从命令。
　　不知不觉间，那个以前他需要仰视的父亲，自己已经与他一般高了。
　　慕一鸣讲起了自己的工作，他讲到了导师的刁难，讲到了师兄的帮助，讲他们投标团队的奋斗，讲奋斗后却没有回报的懊恼。
　　慕爸爸偶尔应一声，偶尔点点头，专注地听着儿子的讲述。
　　待慕一鸣讲完，慕爸爸还让他，再详细讲讲他们投标的过程。
　　慕一鸣又把自己看到的，同事们为了拿下项目有多拼，自己在投标过程中学到了多少、付出了多少的事情，说给了父亲听。
　　慕爸爸听了之后，点点头，赞许道：“你们确实努力，虽然很多事情的结果是你们没法控制的，不过努力总不会白费的。”
　　慕父一向对他要求严格，鲜少表扬，慕一鸣听到慕父的赞许，感到非常高兴。
　　“话虽如此，不过我们单位现在的财务状况已经很紧张了，如果再拿不到项目，可能真的会倒闭吧。”
　　想到与S省的项目失之交臂，慕一鸣一方面为自己和同事们的努力没有回报感到难过，一方面也忧心自己单位的未来。
　　慕父转头看了眼慕一鸣，突然问他道：“你们单位能不能设计公路？”
　　慕妈妈在酒店左等右等，还是没等到慕一鸣。
　　眼看着再过不久，婚礼都要开始了，怎么他还不到！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慕爸爸到了。
　　慕妈妈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到慕爸爸身边，问他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一鸣呢？”
　　慕爸爸轻描淡写地说道：“儿子他有公事，留在家给领导打电话呢，稍后他自己会过来的。”
　　慕妈妈埋怨道：“什么公事啊，哪有他的人生大事重要！我不是早在电话里说了嘛，这个女孩特别适合一鸣，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你这个做爹的，怎么不让他赶紧过来！”
　　慕爸爸瞪了她一眼，道：“少动不动上纲上线的，就你说重要的事情重要？公事就不重要？我看一鸣待在目前这个单位就挺好，他能为工作尽心尽力，这样才成长得快，免得一直留在你身边，真成了温室里的花骨朵。”
　　慕妈妈正想要与慕父争论一番，此时有个亲戚进入了酒店，看到了他们就走过来与他们寒暄了起来。
　　见有外人在场，慕妈妈忍下了想要说出口的话。

　　此时，慕一鸣还不知道，他的父母差点因为他的事情，又吵了起来。
　　他正在拨打电话，话筒中传来“铃，铃”的声音，他正急切地等待梁锐接听电话。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一个消息告诉梁锐。
　　他刚才从他爸那里得知，他的家乡，W市，马上就会公开招标一条公路的设计任务。
　　这个项目，或许能成为他们单位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