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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投标 S省的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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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省的一个项目正式公开招标了,东部院对此非常重视,当即召开了项目启动会。
院长范知国和几个副院长都出席了会议,项目团队就项目前期的考察情况、资料梳理情况进行了汇报。
这个项目东部院要竭尽全力争取,背水一战。
为此,仅仅就为这一个项目,项目团队就做了三个方案。
一周之后,对三个方案进行了比选,从经济性、功能性等角度全面比较了三个方案。
方案C比起A、B两方案略显弱势,被毫不犹豫地放弃了。
但是方案A与方案B,项目团队一时却难以拿定主意。
A方案报价更高,但是能产生更大的社会效益。
B方案报价低一些,有价格优势。
东部院高层领导们,听了项目团队对两个方案的汇报,陷入了讨论。
“这个是投标,招标文件都写了,商务分才占30%,技术分占到70%,当然优选A方案。”
“招标文件的评分标准中,可没说到这部分会怎么评。我估计是按照性能满足指定的参数指标来计分,只要达到要求的指标,就能得分。要是这样的话,应该选B方案。技术分两者差不多,关键是看价格!”
“谁负责解读招标文件的?这个评分到底怎么个评法?”
领导们对这个问题各有看法,意见有分歧,解读招标文件,搞清楚业主的意图,成为了至关重要的事情。
奈何,S省也是刚从“指派任务型模式”转变为公开市场招标这样的模式,他们也是刚摸索着使用招标这种方式,因此招标文件的编写还有不少漏洞。
梁锐让工程代理邱文礼去打听情况,结果连有关人员也搞不太清楚这些细节。
按照公开途径向业主澄清,业主久久没给反馈,好不容易给了反馈,却是一句官腔:“按照招标文件执行。”说了等于没说。
没有业主的解释,只能依靠经验做出决断。
“这样吧,我们按照价格低的B方案,作为主要方案,进行投标,但是同时把社会效益高的A方案作为备选方案,同时也提交给业主。”梁锐建议道。
“备选方案?招标文件没说可以放备选方案,你这样可别到时候画蛇添足了。”钱博嘲讽道。
梁锐并未理会钱博的嘲讽,进一步解释道:“尽管招标文件没有明确说明是否可以放备选方案,但是按照国际上招投标的惯例,承包商有权自行提供备选方案。”
“评标的时候,一般只对主方案打分,但是如果备选方案被业主看上,说不定业主也会调整选项。我们在主方案之外,再提供一个备选方案,也能体现我们的技术实力。”有人赞同梁锐的建议,支持道。
“那为什么不放A方案作为主方案?要我说,技术分占比70%,放A方案才胜算更大。”钱博说道。
争论陷入了焦灼,没有一个统一的评价标准,变成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见各方争持不下,范知国和起了稀泥:“大家说得都有道理,东部院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公开招标的项目,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谁也不能说现在做的这个决定就一定正确。这样吧,现在进行不记名投票,支持率最高的方案,作为主方案,另一个作为备选方案。”
既然院长这么提议了,最终决定以投票结果确定投标放哪个作为主方案。
大多数人还是投票了梁锐建议的B方案,以更低的价格作为首选方案。
要同时对两个方案,分别准备技术文件、报价等等资料,项目团队陷入了连轴转地疯狂加班状态,更别说项目团队还承载着东部院复兴的众望,顶着领导们整日的“关切”,凡事都得精益求精。
慕一鸣从未有过如此繁重的工作量,每天睁开眼睛,脑中就蹦出了今天的工作日程,每天晚上睡觉之前,还要把一天的工作都梳理一遍,回忆是否有遗忘的事项。
说好了要以劳动抵房租,结果一整个月,他每天忙得除了睡觉,都没机会着家,更别说帮梁锐打扫卫生了。
结果反倒是梁锐让钟点工,帮着他那边的房间,一并打扫了。
不止他忙,梁锐也忙,虽然两人就住对门,却很难结伴上下班,梁锐身上有经营任务,最近经常出差。即使如此,只要有机会,他就会让慕一鸣搭他的顺风车,沿途还能给予他工作上的指导。
如果慕一鸣向他道谢,梁锐就会说:“客气啥,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咱们单位正是转型的关键时期,缺少经营和商务人才,你能成长起来,可不就是帮我自己。”
说到成长,慕一鸣真切地感受到,深入到一个项目中,投入其中地做各项工作,遇到问题就想办法搞清楚、弄明白,真的能在做一个项目的过程中,学到很多。
现在的工作虽然占满了他全部的时间和精力,却让他的精神感觉充满了活力,之前遭遇到的情感背叛与打击,都很少再纠缠他了。
不过,毕竟人是骨肉之躯,一直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打了鸡血也扛不住。好在,经过一个多月的忙碌,总算是搞定了投标文件,最终截标的时间线也临近了。
因为他们的投标文件,涵盖了主方案和备选方案,相当于一般情况下两倍的内容,最后做出来的投标文件特别的厚,有两千多页。光是打印就花了一整个工作日。
然后还要对每一页文件,在右下角进行小签。小签的工作可没人帮慕一鸣,他光是签字都签了两千多个,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再之后还要复印两套副本。等到一正两副的所有文件制作齐全,装订完毕,还得用牛皮纸包起来,进行封装。
所有的文件装订好了堆起来,能有个一米高。哪怕慕一鸣一个年轻小伙子,要想一个人搬动这么多文件,也是吃力得很。
“投标真是个体力活啊。”慕一鸣费劲地给这一本本的文件封装,一边感慨道。
去S省投标,光是慕一鸣一个人是不够的,文件太多,重量都超过一百斤,甚至超过了航空公司的托运限额。
梁锐带队,另外还有一个技术总工一起,与慕一鸣一同前去。
“一鸣,这些投标文件,你都已经封装好了?”梁锐看着眼前一包包文件,问慕一鸣道。
“是啊。”
“用牛皮纸包的?”
“是的。”
“呵呵,要不要和我打赌?”梁锐朝他笑了笑,问道。
慕一鸣不明所以,不解道:“赌什么?”
“我打赌,等我们飞到S省之后,我们还要对这些封装进行返工。”梁锐用下巴朝那一包包的文件指了指。
“咦?为什么会返工?那好吧,赌就赌吧。”慕一鸣点点头。
晚上到了酒店,打开行李箱,慕一鸣傻眼了。
封装用的牛皮纸,全变得破破烂烂的。破烂的牛皮纸再也无法包牢一本本的文件,几本文件歪七扭八地四散着。
之前他用牛皮纸封装了一本本的投标文件,然后把这些封装好的一包包的文件,塞进了28寸的那种大行李箱,在机场把行李箱进行了托运。
不过这些纸质的文件本来就重,如果箱子中留有挪动的空隙,在托运过程中被扔来扔去的情况下,非常容易就戳破薄薄的牛皮纸。再加上机场托运的时候,一向简单粗暴,一箱箱的行李堆在一起,过程中有太多弄损文件的可能性。
“嘿,回神啦,”梁锐伸手在慕一鸣眼前晃了晃,笑着对他说:“这种情况,师兄我早就料到了,早有准备。”说着,从自己的行李箱中拿出了几卷牛皮纸和剪刀胶带,朝慕一鸣晃了晃。
慕一鸣眼前一亮,忍不住对梁锐竖了个拇指:“师兄英明!”
两人一起重新封装了标书,一边忙着,梁锐一边提醒他:“别忘了,你打赌输给我了哦。”
“好的,不过我们刚才打赌的时候,有赌什么东西吗?”慕一鸣故意指出,他经过与梁锐越来越频繁地接触,渐渐已经有点“没大没小”,现在偶尔还会开梁锐的玩笑了。
“哎呀,竟然忘了要赌注,失策啊失策”梁锐失笑道,“那就便宜你了,明天请我吃顿饭就得了。”
为了保证标书万无一失地送到目的地,慕一鸣他们提早两天就出发了,毕竟万一飞机晚点或者甚至取消航班,那可能带来的损失对于他们来说就大了。
因为第一天的航班顺利地准时抵达,他们第二天有一整天的时间能够自由支配,可以在这个城市自由活动。
一起来的技术总工,在这个城市还有同学,一个人拜访同学去了,慕一鸣与梁锐就结伴去这个城市几个最有名的景点逛了逛。
中午慕一鸣请梁锐吃了顿大餐,不过晚上梁锐就请了回来。
一个多月连轴转的高负荷工作后,有这样的一天作为调剂,身心的状态都得到了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