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下山》贫道的日常

67、第六十七章 身世

　　司谷青带着倪丹婴来到了自己的客房，将门掩上。
　　“师父，叶希的伤真的无碍吗？”倪丹婴见司谷青一副偷偷摸摸的神情，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司谷青有些吞吞吐吐说道：“倒是不伤及性命，只是……”
　　“只是什么？”倪丹婴立马上前拽住司谷青的衣袖，不安地问道：“师父，你倒是说呀！”
　　“只是叶希他一直患有顽疾，想必你也知道个一二了，就算不日他醒过来了，只怕记不得什么事了。”
　　倪丹婴长舒了一口气，幽幽道：“我倒是宁愿他记不起这些事，心里还能好过点。”
　　司谷青听了这话，也只是凝视着倪丹婴片时，也不说话，知道倪丹婴被盯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道：“师父，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话想要同我说？”
　　司谷青犹豫了一会儿，歪过脑袋有些迟疑的问道：“丹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什么小公鸡？”
　　倪丹婴反应了半晌，才觉得他说的应该是姬林语。“什么小公鸡呀！他叫姬林语，是当今的九皇子，我们能逃过此劫，多亏了他。”
　　司谷青连连点头：“我知道……其实今日我要说的，是你的身世。”
　　倪丹婴突然有种不祥地预感：“师父，你不会想要告诉我，我和姬林语是亲生兄妹吧？”
　　司谷青一愣，随即一巴掌拍向倪丹婴的后脑勺：“你这脑袋瓜一天到晚想什么？是不是尽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人书去了！”
　　“还不是你收藏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人书……”倪丹婴小声的嘟囔道，然后揉着自己的脑袋解释道：“那你一会儿问我是不是中意他，一会儿又要说我的身世，我能不联想到一块儿嘛！可是，你不是一直跟我说，我是你在集市上捡来的吗？”
　　司谷青仿佛做了很长的思想斗争，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道：“其实，你是我的女儿……而叶希与你，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弟。”
　　倪丹婴说不上哪句话对她的震撼更大，她瞪大了眼珠，看着司谷青良久，最终只冒出了一个字：“啥？”
　　“诶……”司谷青长叹了口气，坐了下来，随后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示意倪丹婴也坐下。
　　“你娘名叫叶汝泷，是我的师妹，也是南宫家的世交丰城叶家之女。我与她情投意合，却一直克己守礼。直到一晚我们都喝多了酒，一时意乱情迷，便有了你。”
　　“这酒真不是个好东西……”倪丹婴总结道。
　　司谷青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只是当年我们太年轻，我那时年少，放荡不羁，惹下不少情债，也不愿安定，你娘又倔强刚烈，因此伤透了心。为了报复我，便嫁给了南宫靖做了小妾，她那么一个自尊高傲之人，宁愿作妾，也不愿原谅我。”
　　“换谁也不愿意……”倪丹婴摇了摇头，咋舌道。
　　“一年后，你娘便有了叶希，也就是南宫业，可是刚生下叶希不久，她便去世了。叶希从小在南宫府便不受待见，却也只能忍气吞声。直到十岁那年，发现了自己的娘亲竟然是被南宫靖的正妻给害死的，也就是从那时起，他便患了病。你娘临终前，曾经写信给叶家，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便让叶家将叶希托付与我。后来我收到叶府的信函，听闻叶希患了病，便亲自下山去将他接了回来。那几年，他便只是叶希。”
　　倪丹婴听到这，忍不住插嘴道：“难怪之前我去丰城的叶府，他们只说叶希云游去了，怕是也不想声张。那后来叶希为何又要回南宫府？”
　　司谷青有些欲言又止，他看着倪丹婴懵懂的眼神，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语气叹惋道：“你难道不知道叶希心中对你有意”
　　倪丹婴一惊：“啊……可，可我一直把他当作弟弟啊。”
　　“你把他当作弟弟，可是他却不只想把你当作姐姐！当年我本有意培养希儿成为青镜派的接班人，直到知道我察觉到了叶希对你的心意，便忍不住对他道了实情。是我操之过急，却没想到这个事实对叶希而言如同晴天霹雳，触发了他的旧疾。至此，南宫业便又回来了，他彻底忘掉了叶希，重新回到了南宫府，也从此与我们青镜派形同陌路。”
　　倪丹婴直直愣在那儿，一时无法消化司谷青的这番话。司谷青：“这一切，都是我造的孽，我一直对你心有愧疚，怕你不愿承认我这个爹。因此，也不敢对你说出真相。”
　　“那你如今为何又要说出来呢？”倪丹婴呆呆望着眼前的司谷青，这么多年来，原来自己的生身父亲就在自己身边，竟还是司谷青！咦……倪丹婴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嫌弃。
　　“希儿如今这般模样，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今也不想再对你有所隐瞒。不管怎样，你都应当知道这些事。若是你不愿再回青镜派，为师……为父，也是，也是罪有应得。我理解，理解！”司谷青说到这，已经满脸羞愧，面色涨红，想要却又不敢去看倪丹婴的反应。
　　“你说什么呢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青镜派就是我的家，我还能去哪？”倪丹婴拍拍司谷青的后背，一脸释然道。司谷青说的这些话，虽然让她思绪杂乱，却又并不让她感到低落或者愤怒，只是有些震撼而已。
　　“你终有一日是要嫁人的……我看那个小公鸡，还不错……”司谷青的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转念想到那姬林语，觉得和自己的女儿甚是般配。
　　倪丹婴连忙摆手解释道：“是小姬！人家是堂堂九皇子，跟我们岂是一路人……”小脸却已经爬上了绯色。

　　“司掌门！空虚长老请你去前厅商量要事。”门外忽然传来姬林语的声音。倪丹婴打开房门，见姬林语站在门外，一张脸上写满淡漠，看不出喜怒。倪丹婴心中羞赧，也不知刚才的话他有没有听见……
　　“好，好……”司谷青冲倪丹婴眨了眨眼，装模作样地做出了屋，与姬林语擦肩时又趁机扫视了他一番，嗯，好品相，看来能给我的外孙儿弥补一下他娘相貌上的平平无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