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下山》贫道的日常

66、第六十六章 真相

　　南宫业咧开嘴角，笑得灿烂：“婴姐姐，离开青镜派的这段日子，我每晚都在想你，想大家，现在回想起来，只有在青镜派的那几年，我才活出了真正的自己，才觉得没有白来这世上一遭。”
　　“叶希，你真的是叶希……”倪丹婴的泪珠不断地滚落下来，却只能喊着叶希的名字。
　　司谷青不知何时走上前来，轻轻叹息了一声。
　　“师父……”倪丹婴泪眼涟涟望着司谷青：“快救他，他是叶希……”
　　司谷青蹲下身来，替南宫业诊了诊脉象，从胸中掏出一粒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对着南宫业柔声说道：“希儿，好孩子，别再说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南宫业目光里透着些凄楚，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不想闭眼，我怕，我又变成了南宫业……”他的目光却渐渐涣散，最终无力地闭上了眼。
　　“南宫……”江梦阮哭出了声，至始至终，南宫业也没有望向她一眼，不，他不是南宫，他是叶希。
　　“姬公子，劳烦您先把他抬进屋内，我要替他疗伤。”司谷青对着姬林语说道。姬林语随即让身边的侍从将南宫业抬进了内室。
　　“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人群中有人嚷道。
　　“对，以命抵命！”台下的人群又躁动起来。
　　姬林语板起脸，让对着庭内的众人严肃说道：“诸位，我先安排大家回厢房休息，待大家修养好了或者想回各自门派了，我也会派人送你们回去，待风音馆修葺好，日后仍是大家的聚所。至于南宫业，我则要交给皇上处置发落，大家可还有异议？”
　　姬林语虽然给足了大家脸面，但语气却是不容置喙，各派人士连忙应声道：“自然是都听姬公子的。”

　　“他怎么样了？”
　　倪丹婴端着一碗粥进来，对着江梦阮小声问道。江梦阮抹了抹泛红的眼圈，有些尴尬地看着倪丹婴说道：“司掌门说应该无恙，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你先吃点东西吧，我见你一夜没眨眼了。别还没等他醒来，你自己就先倒下了。”倪丹婴将粥递给江梦阮道。
　　江梦阮看着手上的粥，一时有些哽咽：“对不起，倪姑娘，是我让月惊寒……”
　　“我知道……”倪丹婴打断她的话：“你们有你们的立场和苦衷，我没有怪你们。”倪丹婴说着坐到了江梦阮的身旁，看着躺在床上浅浅呼吸着的南宫业，一时也分不清，他究竟是谁。
　　似乎读出了倪丹婴心中的疑惑，江梦阮对着倪丹婴说道：“如你所见，他是南宫业，也是叶希。”目光却始终放在南宫业的身上，一刻也不舍离去。
　　“这些年，他发生了什么？为何”
　　“南宫十岁时，生过一场病，此后每次发病时，他性情大变，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就是你口中的叶希。后来南宫伯父便将他送去青镜派调养，从青镜派回来后的这几年，他几乎从未犯过病，叶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但自从遇见你之后，叶希又出现了。”
　　倪丹婴听着江梦阮的话，只觉得不可置信的，是啊，这世上又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呢？所以，叶希这么多年之所以没有联系自己，是因为他沉睡在了南宫业的身体里。倪丹婴望着如同婴儿般沉睡的南宫业，没有了戾气和防备的他，此刻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全身散发着一层柔光，那是自己从小疼爱的叶希啊。
　　“倪姑娘，我看得出来，南宫他很重视你，不管怎样，能得到你的体谅，他会好过很多。”江梦阮说这话的时候，心底划过一丝酸涩：南宫在乎倪丹婴，在叶希的心里，却只有倪丹婴。
　　倪丹婴面色微沉，过了半晌认真说道：“我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也就谈不上什么怪罪。可是那些被你们伤害过的人能不能原谅你们，我却不能左右了。”
　　江梦阮有些惭愧的低下头，此前在她的心中，只觉得他们是在按照皇上的旨意做事，天经地义。却从未考虑过这些事情背后的善恶对错，或者说，她和南宫的内心，都在刻意回避思考这些问题。
　　“丹婴，你出来一下，为师有些话想要告诉你。”司谷青站在门外，对着房内的倪丹婴说道。倪丹婴应了一声，起身按了按江梦阮的手，向屋外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