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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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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初春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寒,凌厉的吹在脸上,让人感觉到肌肤上有种生生的疼。
坐在高高的天台上,袁朗摸出了身上藏着的烟,拿在手上,却并没有点燃。
他眺望远方,极目而视,纵眼眶绷裂也看不到边境上或有的硝烟。
这一梦,做的真长。
他想起了许久有前失落的记忆,心里有种难以言述的复杂。
那时的他,年青热血,抱着满腔热情从军,从基层连队一步一步迈入老特,在被送入军校后却被选中参与了一次秘密任务,在那次任务中,他认得了一些人杀了一些人,有些人或许有取死之道而有些人……为了完成任务,他做了。
他以为自己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
当信仰发生动摇,你还能坚守自己的信念么?
当少年笑着说只是为了生存而加入、当笑着送给他每日食物的大妈、当那个笑得爽朗的汉子说了为未来……那些许许多多的人……他为了自身所负任务,一个又一个的斩杀了他们后,在他心中所留下的波澜又岂是一个问心无愧能掩去的?
他可以说为了国家去死,可以说为了国家去做这些事,可他毕竟也只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所以,当任务结束后,回来的他,心开始动摇。
因为他的动摇,被特意叫过去看他的石队问他,你的信仰是什么时,他沉默了。
阖眼,或许就什么都不用想。
掩耳,或许就什么都不用听。
自欺欺人很好笑吧!
袁朗默默的问自己。
那时的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心生动摇与绝望的呢?
现在,他却有些想不清了。
原本他该离开队伍的,不过不知为什么,上面只是将他的记忆做了点手脚后,把他重扔回了老A。
只是,这该死的操纵记忆,让他的个性都变得有些扭曲了。
袁朗皱眉。
现在想想,那些年石队一直对他宠爱有些,甚至有点放纵他的行径,大概也是缘于此吧!
石队可真是个好人!
最近,只要有时间,高城就会来医院看他,聊聊天什么的,而他,却表现得有些冷淡。
并不是觉得高城不好,而是他心情很是不爽。
他记起来铁路的那张脸,在被抹去的记忆里,这张脸曾经出现过,关于他腹上的那条伤疤的来历,真他M的,真是骗死人不偿命的混蛋!
“铁路你个大骗子~~~”
袁朗站起来,插腰冲着远方大吼。
吼完,袁朗觉得心情好多了。
转身,结果就看到高城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高城最近很不爽。
关于手下的兵,关于任务的结果,关于很多事,都让他很不爽。
可这种不爽又没办法对别人说,而去了医院看袁朗,结果袁朗那小子却总是一脸便秘样,好象谁欠了他百八十万的样子。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袁朗的眼神不太对。
他认得的袁朗,不论是笑是怒是伤,眼神里总是温和平静的。
而这次醒过来的袁朗,在眼神中总是不觉露出一种凌利的杀气,如同无鞘的刀射出冷冷的寒光,或许袁朗自己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但高城却总被他这种无意识散发出的气息所惊到。
高城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战场的菜鸟了,可他再怎么经历也办法习惯这种锐利杀气。
这不是一个普通战士所能拥有的,也不是一个老特会有的,只有经历过某些特殊事情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寒气。
就如同铁叔,如同石景,如同他父亲……
不过,铁叔是深藏刀枪下的稳重,石景是随时可动手的自如,而他父亲,则是百炼成钢后的深沉——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杀气后的修练成型。
而袁朗不一样。
袁朗,是藏着温柔的硬汉,他外钢内柔,凡是他身边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柔软。
而现在的袁朗,虽然仍有着温和与柔软,但却在这些上包上了一层厚厚的壳,而在壳的外层,则是伤人伤已的凌利。
“伤还没好,不要到处乱跑。”
看着袁朗,高城很平静的说。
袁朗盯视着高城,似乎想看透他的五脏六腑,“躺累了。”
“噢!”
高城应了一声。
袁朗慢吞吞的走过他的身边,“吹吹风有利于头脑清醒。”
“所以骂铁叔?”
高城挑眉,在他身后半步跟上。
“他是个骗子。”
袁朗重复了一句。
妈的,一脸不认得我的表情,可自从他来了大队以后,我他M的倒了血霉,十有八九全是铁路那个骗子干的。
高城看着袁朗的侧脸,“有什么不对么?”
袁朗停下脚步,转过头,“你当初是不是跟铁队提起过我?”
他的语气太肯定,于是高城就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
袁朗继续迈步
因为身上多处骨伤,皮肉伤好长,这骨头可是不容易长,所以他只能一点一点的移着脚步,那种痛楚都不是平常人能撑的。
高城抿唇,他知道袁朗不会让他扶,现下里的袁朗,有点象刺猬,旁人一动刺就竖了起来。
就这样,两人沉默的移回了病房。
袁朗躺在床上,看着高城坐在一边给他削苹果。
“其实我不喜欢吃苹果!”‘
等高城把苹果递过来后,袁朗咬了一口后说。
高城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才又收回去,“梨子?”
“不想吃。”
“萄萄?”
“不想吃。”
接连说了七八种水果,袁朗都摇头。
高城也没有恼,又拿过一个苹果削了起来,“我什么水果都喜欢。”
袁朗抬眼瞄他一下,“太难养活了。”
高城认真的削着果皮,“为什么?”
“什么都得买,很浪费。”
高城抬头,把削好皮的果子递过来,“吃么?”
袁朗瞪他,高城平静的回望。
袁朗恨恨的拿过果子,“我说了我不喜欢吃茉果。”
“可我只买了这个。”
高城回答。
“你说还有别的水果的!”
袁朗一脸闹脾气的表情。
高城看着他,“只是说说而已,这个季节有得一样吃就不错了。”
袁朗继续瞪,“你骗人!”
看着他的表演,高城觉得自己快要演不下去了,他的唇角已经快抽僵了。
最后,高城用力的咳了一声,“你到底是怎么了?”
袁朗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高城觉得自己满脑门子黑线,袁朗这家伙究意是犯的什么病,怎么这么难搞
“要我找医生来么?”
这个混蛋应该是脑子有病,该找医生来治。
高城琢磨。
袁朗盯他,“我要一个心理医生。”
“啊?”
高城睁大眼。
袁朗摇头,“我说笑的。”
“啊?”高城眉头紧锁,“你脑门子被门板夹了?”
“脑门子被夹要找外科大夫,不是心理医生。”
袁朗一脸认真的解释。
“那我觉得你应该找的是精神科医生。”
高城也很认真。
“有区别么?”
“没区别么?”
两人又瞪眼,相互瞪的眼眶发酸后,不由的同时揉了揉。
“妈的,你小子到底又闹什么?”
高城忍不住了。
袁朗向后一仰,重重的把自己抛在枕头上,“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说什么?”
“说,”袁朗沉吟,“关于某些被修订的结果。”
“结果?”
高城眉头高挑。
“关于某些人,某些事,根据规定是不能说的,”说到这里,袁朗诡笑一声,“我该说么?”
高城看着他,深深的长长的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