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的盆栽浇灌日常》明翎

26、第二十六章

　　深夜，周明歌正在睡梦中，却被突然响起的一阵铃声吵醒。周明歌从睡梦中挣扎出来，按捺住心头想骂人的冲动，皱着眉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一看来电提示人，却是心下意外。周昊？这个点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周明歌心里疑惑，接起了电话。
　　一接起来，就听见周昊有气无力的声音，声音里还带着几丝委屈。
　　听他说了来龙去脉，挂掉电话之后，周明歌立马穿衣服起床，拎上包拿上钥匙就出了门。
　　夜深无人，周明歌加快速度，很快就开着车赶到了医院，在急诊的观察室找到了自己的男朋友。
　　她有些无奈，在他的床边坐下，俏眼微眯：“看不出来还挺能啊，肚子疼成这样还能一个人来看急诊。”
　　周昊讪讪然试图解释：“我是男人啊，哪有半夜还要喊女朋友陪着看病的。”
　　周明歌闻言，面无表情：“哦？是吗？那我走了。”
　　周昊连忙拽住她的衣角：“别别别，别走，我这不是舍不得半夜把你叫起来嘛，要不是……。”
　　见他脸上带着几丝痛楚之色，周明歌心下还是有几分担心：“疼的厉害吗？要不我去问问医生。”
　　这时候门开了，护士推着车进来，一见她，笑着打招呼：“明歌，这是你男朋友？”
　　周明歌笑了笑：“是啊。”
　　周明歌从前在急诊待过一段时间，这里的护士自然认得她。
　　见车上放着液体，再一看，是解痉止痛的药物。周明歌轻声说：“我看外面挺忙的，要不你先去忙，我来打吧。”
　　那护士笑了笑，想想外面确实还有些忙，也不跟她客气：“行啊，那谢谢你啦。”
　　周明歌拿起液体，看周昊脸上难掩痛楚神色，安慰道：“这药是止痛的，挂上去应该会好一些。”
　　说完，排气，扎带，都是每日常规的工作，周明歌做起来熟练的不得了。
　　许是因疼痛导致静脉收缩，周昊的静脉竟然一下子找不到。周明歌换了个扎带的部位，认真地寻找。
　　周昊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好像疼痛都轻缓了一些，他低声道：“原来你认真工作的样子，这么美啊。”
　　周明歌抬起头瞪他一眼，嘴角上扬：“这时候还知道夸我，看来疼的还不是很厉害了。”
　　周昊闻言，立刻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可疼了，要绵绵亲亲才能好。”
　　周明歌头也不抬：“那你疼死吧。”
　　周昊：“嘤嘤嘤。”
　　周明歌继续埋头打针：“嘤也没用。”
　　周昊试图撒娇，这时候医生进来了，看到周明歌也觉得她眼熟来着，却也没说话，只是告知了周昊考虑是阑尾炎的结果，询问他们是否需要他联系床位住院手术。
　　周明歌她们科室是普外科，阑尾手术也是开得多了。既然知道了周昊是阑尾炎，周明歌自然是想让他住到自己科室去的，也方便照应。
　　故而，周明歌说：“我是本院的护士，刚好他可以住我们科室，就不麻烦你啦，谢谢。”
　　既然周明歌都这么说，医生点点头：“不客气。”
　　周明歌跟周昊说：“既然确定是阑尾炎，那当然是最好立马手术。刚好可以住我们科室。”
　　周昊其实疼的没什么精神了，点了点头：“你决定。”
　　周明歌拨通了科室的电话，很快被接起。
　　那边用熟悉的声音说：“歪你好，普外科。”
　　周明歌开口叫出对方的名字：“筱思？我明歌。我男朋友阑尾炎要住院，你看放几床好？”
　　李筱思略停顿了一下，说：“要不放四十五床？正好接下去几天你上这个班。”
　　周明歌笑笑：“好啊，正好。”
　　等急诊室开的液体都输完以后，周明歌办好了手续，扶着周昊上楼去自己科室。
　　周明歌还有些担心：“还疼吗？让你走上去行不行？”
　　周昊觉得肚子疼好像没什么缓解，但是瞧见她眼里的担心，还是撑着开玩笑：“好多了，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可惜他苍白的脸色没什么说服力，周明歌瞪了他一眼，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让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走。
　　到了科室，周明歌第一时间帮他躺下来，看着他疼的双手紧握，还不愿表现的太明显让她担心，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以前周明歌也曾经觉得家属太过担心，面对家属的再三询问病情心里也会有些不耐。可只有当自己成为病人家属的时候，你才会真正体会那种心情。
　　看着你在乎的人那么难受，你会觉得心像是被压在泰山下面，沉重的透不过气来，坐立不安。
　　她对这个疾病那么清楚，都是如此担忧心疼，那么那些对疾病一无所知的人看着自己的亲人难受的摸样，又该是何种担忧的心情呢。
　　来看的吴医生跟周明歌平时关系不错，知道床上躺着的新病人是她的男朋友，自然免不了调笑几句：“呦，我们明歌的男朋友长得还不错呀，都快赶上我了。”
　　周明歌笑了笑，接话：“别吧，你俩可没法比，他在我心里是最帅的。”
　　吴医生一边查体，一边感叹：“唉，以前多耿直一姑娘啊，现在一有了男朋友，都学会使劲给人塞狗粮了。这大半夜的还虐狗，没人性！”
　　周昊忍不住笑起来：“有异性可不就没人性咯，能秀的时候当然得往死里秀啊，不然对不起我们绵绵以前吃的狗粮。”
　　周明歌帮腔道：“那可不，以前我单身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放过我啊，那狗粮可真是吃到快吐了。”
　　吴医生捂着肚子差点笑岔气：“你俩可真配……哈哈哈哈哈哈……夫唱妇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认输我认输……哎呦笑的我肚子疼……”
　　随后走进来的李筱思用一脸嫌弃的目光看着这个人：“大半夜呢吓人呢你。”
　　吴医生笑够了，正正神色，仔细看了各种检查单之后，说：“阑尾炎基本是明确的，要是同意手术的话，最好是尽早，明歌你也都知道。”
　　周明歌点头：“我知道，手术吧，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签字。”
　　吴医生思考了一下，说：“你男朋友签个授权书应该可以的。不过，最好还是他父母或者直系亲属签，听口音，你男朋友不是外地人吧？”
　　周昊回道：“我爸妈睡觉的时候手机都关机，我半夜来看急诊也没告诉他们……所以我才喊绵绵来。”
　　吴医生说：“既然这样，那就明歌签吧。明歌跟我来，虽然都是同事，不过该说的手术风险我还是要跟你说的。”
　　周明歌点点头，跟着出去了。
　　手术签字之后，做好术前准备就送手术室了。
　　周明歌等在手术室外的时候，心里的不安只有她自己知道。即使阑尾切除只是一个小手术，即使她护理了不知道多少个阑尾炎病人，心里那份焦躁和不安并没有因此消减分毫。
　　直到他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看他强撑着睁开眼抓了抓她的手，她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周明歌一直守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明明是令人困倦的深夜，她却毫无睡意。
　　周昊转醒，看着她正坐在自己的床边看着自己，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看着她泛红的双眼有些心疼：“绵绵，睡一会儿吧。”
　　周明歌轻摇了摇头：“没事，我不困，你再休息会儿。”
　　周昊最知道怎么治周明歌了：“那我也不睡了。”
　　周明歌被他逗笑了，也只能妥协：“好，我睡，你也再睡会儿。”
　　周明歌闭上眼睛，靠在床头，手里还抓着周昊的手。
　　到底是累了，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直到她的同事早上来做晨间护理，周明歌才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便是同事们带着戏谑的目光。周明歌刚醒，还有些懵：“早啊。”
　　同事小唐调笑道：“这病人都起来了，病人家属还睡着呢。”
　　周明歌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病员被，而一边的周昊不见踪影，脱口而出：“他呢？”
　　小陈憋着笑，回答了她：“我们又不会吃人，你那个小宝贝在外面活动呢。”
　　于是另外几人笑成一团。
　　之所以知道周明歌管男朋友叫小宝贝，只因为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周明歌在跟周昊聊天，等回复的时候周明歌就随手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吃饭，正好坐在旁边的同事看见了那个聊天栏的备注名是小宝贝。一时好奇，就问周明歌是哪个小宝贝。周明歌也没想到会被同事看到，虽然有些尴尬，但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就说这是自己男朋友。
　　于是全科室都知道了，周明歌管自己男朋友叫小宝贝。
　　所以女人多的地方没有秘密呀。
　　她们刚走出门，周昊就回来了，穿着病员服更显得高挑清瘦。
　　他精神还不错，见周明歌醒了，就问她早饭想吃什么。
　　周明歌想了想，考虑到周昊只能吃点流质，说：“白粥吧，你只能吃这个，我也跟你吃这个好啦。”
　　周昊不想吃白粥，但是看了看周明歌严肃的眼神，也只能认输：“好吧好吧，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