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的盆栽浇灌日常》明翎

22、第二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周明歌就起来了。起床洗漱完就开始坐在梳妆台面前涂涂抹抹，给自己化个淡妆。
　　她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给二少看。
　　她化着淡妆，眉眼秀丽，薄唇粉嫩，长发柔顺的披下来。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更显得纤腰款款。裙子的上半身纯白，只在裙摆上绣着几朵兰花，显得这条裙子简约却不单调，在这炎热的夏季令人眼前一亮。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周明歌看见她弟揉着眼睛迷迷糊糊打开了房门，看见她，原本还睡意朦胧的眼睛清醒了几分，眨眨眼：“绵绵你今天真好看。”
　　听见这话，周明歌乐开了花：“是吧是吧，这裙子刚买的，今天第一次穿呢。虽然有点贵，但是真的好看。”
　　原本有几分忐忑的心也奇迹般的安定下来。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走了，周明歌嘱咐了她弟几句，就出门去了。
　　到了约好的那个咖啡馆，周明歌找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现在是八点四十分钟，约好的时间是九点。
　　也就是说，还有二十分钟，她就要见到二少了。
　　她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在亲友群里哀嚎：好激动好激动好激动！
　　这个亲友群里有她的师门和亲友。
　　她师父归期未谢问：咋了徒弟？激动啥？
　　她亲友琴守也问：一大早，激动啥？
　　周明歌接着发：还有二十分钟，我就能见到我情缘了。
　　归期未谢：？？？你说啥？？
　　琴守：这么快？？你们就面基了？
　　周明歌：同城，昨天晚上刚约的，一激动忘了告诉你们了。
　　归期未谢：嫁出去的徒弟泼出去的水啊。
　　琴守：嫁出去的亲友泼出去的水啊。
　　周明歌：歪歪歪，你们这些人。
　　琴守：这世界如此冷漠，也就大头的怀里还有点温度。来，大头，抱抱。
　　归期未谢：抱抱我的琴。
　　周明歌：还有十五分钟！好激动好激动！
　　琴守：秀恩爱的打出去！
　　归期未谢：秀恩爱的打……不行，我下不去手打徒弟。
　　琴守：那我们走吧！这里都是恋爱的酸臭味呆不下去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周明歌也缓解了一点心里的紧张。
　　忽的，低着头跟师父亲友们说笑的周明歌感觉面前似乎多了一个人。
　　她有些紧张，感觉手心里都出了汗，慢慢的，慢慢的抬起头来。
　　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面前。
　　周明歌一下子放松下来，跟面前人打招呼：“好巧啊，周昊。”
　　却听那人说：“逍遥此生君子意。”
　　周明歌不自觉跟了一句：“一壶温酒向长空。”
　　整个人都愣住了。
　　回过神来，她几乎是不敢置信：“你你你……二少？”
　　周昊的唇边勾起笑意：“绵绵，我是叶清引。”
　　游戏网恋居然遇到认识的人，这种几率几乎是太小太小，大概也就比买彩票中了一千万的几率稍微高那么一点点。
　　就当周明歌还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却听他说：“其实，也不是偶然。我玩这个游戏，就是为你而来的。”
　　看见周明歌瞪大了眼睛，周昊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像是猥琐的窥视别人的生活，生怕她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认识，连忙解释道：“但是一开始我只知道你玩这个游戏，连区服也不知道，更不知道你的id，也不是刻意窥视你。我……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说到后面，这个大小伙子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羞涩的神情，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明歌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思考无能：“你你你？？？”
　　周昊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强撑着接着解释：“一开始我只是从班级群里，听徐嘉说你跟她玩的是同一个游戏，但是我并不知道你的id，也不知道区服。我原本只是想，跟你在同一个江湖，哪怕互不相识，哪怕不同服，可是同一片江湖里，我也可以跟自己说，我和你靠的近了一点。”
　　周明歌也不是傻子，她似乎明白了，也有些不好意思，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你……是不是……”
　　周昊的双颊上多了一抹红色，他微微低头，说：“我喜欢你，从学校的时候开始喜欢你。这么多年，还是很喜欢你。我以为这么多年没联系已经淡化了，直到再见到你。我发现……”
　　他顿了顿，接着说下去：“我发现，我还是很喜欢你。”
　　周明歌也红了脸，说：“你先坐下。”
　　在接下来周昊的话里，周明歌知道了很多原本她不知道的东西。
　　在学校里的时候，周昊和周明歌是同桌，打打闹闹，周昊确实对周明歌多了那么一些想法。
　　正值青春，心意萌动的时候，况且周明歌那时候虽然圆润了些，五官却是掩不住的秀丽。性格也很特别，那时候班里大多数女孩子都是安静温柔，也有性格暴躁的。
　　但在周昊眼里，周明歌跟她们都不一样。她似乎是集各种优点于一身，平时性子飒爽，有些大大咧咧却不惹人厌，不因为是女孩子就觉得自己比男孩子娇弱，也有温柔的时候，却不矫揉造作。她的温柔掩盖在飒爽下面，像是细雨一样，飘洒无声，丝丝渗透。她也有凶悍的时候，却很清楚地把握尺度，不会令人觉得心里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周昊因为喜欢她所以将她的一切美化。反正在那时候的周昊眼里，周明歌很可爱，不一样的可爱，不是那种娇娇软软的可爱。是那种，让他移不开眼的可爱。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移不开眼，等周昊开始有所发现的时候，他的目光以及开始不自觉的跟着周明歌移动，开始在人群里下意识的寻找她。
　　年少的时候，男孩子们总喜欢用捉弄喜欢的女孩子，来表达自己的喜欢，想用捉弄，让对方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周昊也不例外。那时候他总喜欢捉弄周明歌，藏起她的本子，悄悄拉扯她的头发。他喜欢跟她斗嘴，看她被自己气的俏脸通红，恨不得跳起来揍自己的摸样，让周昊的心里充满了奇妙的快乐和满足感。
　　在打打闹闹中，两个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周明歌会跟他说些日常琐事，周昊也会跟她说些趣闻笑事。
　　在书声琅琅的教室里，老师大概想不到，在教室的后方角落里，两个学弱正凑在一起唱歌。周昊的声音还带着几丝变声期的沙哑，唱的歌却不错。他认真地低声唱着，周明歌用书本遮掩，托着下巴安静的听着。虽然琅琅的读书声把歌声打断的零零碎碎，周明歌却还是听得很认真。
　　虽然两人的略显亲密的相处模式令班里同学间多了些许流言蜚语，周昊不是没听说过，甚至，那些话，也不能算谣言。
　　熄灯以后的男生寝室，男生们凑在一起聊天。周昊的好兄弟语气里满是戏谑，问他：“你真喜欢那个小胖子啊？我觉得周明歌也就一般啊，五官不错，就是有点胖。”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年，周昊还是记得很清楚，当时他低下声音，语气里有些不悦：“我觉得好看就行了，要你觉得好看干啥？”然后就是一屋子呦呦呦的笑声，笑的他理直气壮的拿着枕头往这几个男孩身上打，几个人笑笑闹闹打来打去，好不热闹。
　　当时有些烦恼这些流言的周明歌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流言的起始者，就是周昊那些好兄弟。既然是他的兄弟传出的话，那就说明，周昊自己默许了这些话。只可惜当初的周明歌并没有发现。
　　也许周明歌她们家的低情商是遗传的。虽然周明歌总是嘲笑她弟情商个位数大概是孤独终生的命，但实际上周明歌本人情商也高不到哪儿去。
　　原本，日子就在两人的打闹欢笑中一日日过去。直到那一天，同学的起哄彻底将两人悄然推开。
　　其实事情的经过那也很简单。周昊有天无意间看到一首诗。是元稹的离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那时候他对这首诗的意思还一知半解，即使不太懂却还是觉得特别喜欢这首诗。于是他抄在纸上，还在末尾，写上自己名字的同时，忍不住在旁边写上了周明歌三个字。
　　原本只是朦胧羞涩的少男心事，应该掩埋在时光里悄悄逝去。只可惜周昊的这张纸条没藏好，从课桌里飘了出来，落在地上，被打扫卫生的同学捡到，看到之后，就是人人传阅。
　　等周昊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就是大家用一脸“我懂的”蜜汁笑意看着他。等那个扫地的同学手里拿着那张纸在他面前晃啊晃的时候，周昊是真的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不过他到底是男孩子，脸皮厚，想着他们看就看了，他抢回来就是了，谁知道，那个男孩子把这个纸条递给了周明歌，还喊着：“这是周昊写给你的情书。”那时候他真觉得血液都涌上脸了，
　　一瞬间脸红的不行。
　　再大胆的男孩子，在这时候都会有些害羞和紧张。想听听心上的那个女孩子，是怎样看待自己的这份喜欢。是接受，还是婉拒。
　　那时候他觉得心跳的很快，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只可惜，他听她说：“走开，我不要。”
　　再后来啊，两人渐行渐远，到后来毕业之后，即使有着□□好友，却没有再联系过。他试图从空间里了解一点她的动态，却进不去她的空间。
　　直到今年，班级群里在约同学会时间的时候闲聊，徐嘉无意间说起她跟周明歌都在玩一个网游，试图安利同学一起玩，但只有周昊假装有兴趣，想从她那里多听到些周明歌的消息。徐嘉见安利似乎有用，发了跟周明歌的两个人的截图，想给周昊看看这个游戏。
　　于是周昊也对这个游戏产生了兴趣，却没有向徐嘉问区服游戏id。他想，随缘吧，跟周明歌在同一个江湖里，即使不同服，即使相逢不识，他也可以骗自己，他跟周明歌，靠的近了一点点。
　　但，当他在扬州街上看见那个花姐的时候，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就是徐嘉发给她截图上的那个周明歌。
　　他一点点的靠近她，陪伴她，却不想，在游戏里，他们终成眷属。
　　故事说完了，周昊看向周明歌，抿了抿唇：“就是这样了。”
　　周明歌若有所思的样子，见他看过来，低下眉眼，安静的不发一言。
　　周昊微微攥紧手掌，紧张的手心里都出了汗，他说：“我不想跟你做情缘……”
　　周明歌抬起头，目光直愣愣地看着他：“你……”
　　他看着她，眼里好像有笑意，亮闪闪的，好像有星星住在里面，还有一丝忐忑一闪而过：“你要不要……试试看，做我女朋友啊。”
　　周明歌眉眼温柔，俏脸上飞上一抹粉色，话语里带着笑意：“这样好不好，我们来才一把。给你两分钟，猜出一个我最爱喝的饮料。”
　　周昊也笑，胸有成竹的模样：“好。不过不用两分钟，我现在就可以说出答案。你喜欢喝柠檬红茶，多冰。”
　　周明歌也不惊讶，其实她只是想稍稍证明一下，周昊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她记得，她只是几个月前随意提过那么一句，喜欢喝柠檬红茶，而且要多冰。
　　她想，如果连她随口一句话都放在心上的话，那他应该是真的很喜欢她吧。
　　周昊慢慢的伸出手，慢慢覆上周明歌搭在桌上的手，努力假装严肃，唇角的笑意却泄露了他：“那你周明歌，以后就是我女朋友啦。”
　　周明歌点点头，笑容灿烂：“那周先生，以后请多指教。”
　　周昊抓紧她的手，带到自己胸前：“周小姐，以后请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