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花开》喵星卧底

12、（三）

　　“怯尘？”离歌很准时地给我发起酒疯来。
　　我低头一看，只见她柳眉微蹙，檀口微张，吐着热气，一双眼睛含了柔柔的水，像是我欺负了她。
　　“你，你不是要打坐吗？放我下来，我的酒呢？我还要喝，整整三十两呢……”说罢，离歌就红着脸在我怀里挣扎着要下来。
　　我收了收手，不让她动，沉声道：“你醉了。”
　　离歌充耳不闻，依旧扭着身子乱动。
　　“别动！”我眉头一皱，语气也重了几分。
　　离歌似乎被我吓到了，一下子没了动作，只怯怯地望着我，像极了被吓着的小猫。我犹豫着要不要点了她的睡穴，好让她闭上她那双媚眼，也让我的心不用跳得那样狂乱。可当我再次低下头时，离歌却已经歪着头睡了过去，仔细一听，还可以听见她细细的呼吸声。
　　回到寺中，没想到这丫头也认床，一碰到被褥，就立刻从我的怀里滚了下来，转身死死地抱住被子。我欲扯下被子帮离歌盖上，无奈她抱得可紧了，像是守着什么宝贝似的。
　　我低低一笑：“离歌。”
　　笑容终是僵在嘴边。是了，我是出家人，本不该，也不会拥有的，从一开始，就不能有痴念。低叹了口气，我起身去抄写佛经。
　　墨在砚台上晕开，我想起了她的舞。长袖作云，绫缎作风，身轻如燕，脚步轻盈，仿佛是步步生莲的仙子，世间再无一个词可以形容她，在她的舞前，语言居然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墨从笔尖滑落，砸在雪白的纸上，溅起漂亮的花，微微荡漾，一如我心。
　　给离歌送完醒酒汤和米粥后，恰好遇见站在门边的六弟。
　　“皇兄，如今父皇病重，无力管理政务，加之边疆告急，使得朝廷上下人心惶惶，百姓都倾向与皇兄，皇兄你……”六弟欲言又止，我却明了了几分。
　　“我在这里很好。”我悠悠地转着杯子。
　　六弟望着我陷入了沉默，最终像是明白了什么，笑道：“恐怕皇兄在这里有了牵挂。”
　　远处的菩提花才刚刚到了花期，树上才零零星星地开了几朵。想着离歌快醒了，我的嘴角不自觉流露出笑意：“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