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第十三只枯残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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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乃带着鼬离开后，会客室内再度恢复了安静。
宇智波富岳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沉默良久以后，他看向宇智波镜道：“镜长老，油女绫乃所说的您怎么看？”
就宇智波目前在木叶如履薄冰的现状来看，他们确实如同绫乃所说的那般，不论他们愿不愿意接受这条情报，木叶是一定会重视的。
宇智波镜取过一旁的茶壶，重新为富岳重新添了一杯温热的茶水，看着杯中晕开波纹的碧色茶汤，他没有回答富岳的提问，反而说起了其他的话题：
“富岳，老夫知道你一直不怎么赞同老夫让族人压抑自己去附和木叶的做法，但就算这样你也努力的稳住族人的情绪配合着老夫，这一点老夫一直很感激你。”
宇智波富岳接过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垂下眼轻声道：“……我这么做也并非完全是为了您。”
宇智波镜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呵呵一笑：“这一点老夫也知道，正是知道你能够清醒的看清局势，老夫才会无顾忌的实施自己的想法。”
如果族内没有族长的配合，他不论做什么努力，都会分分钟被族里这群暴脾气的族人给破坏掉。
真的就像绫乃形容的，宇智波一族就像是一群兔子，上蹿下跳的。若是没有人压着，肯定会闹出大乱子。
想到这里，他面上的笑容隐去，又沉沉的叹了口气：“不提过去，如今的忍界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格局，各国以忍村当道，依旧保持原有生存状态的忍族们零星分散，基本过的都不尽如人意。
毕竟有判断力的人都能够分辨出，选择有组织有统帅力的忍村作为任务执行者，会比更加重视族人因而任务执行力度稍有欠缺的忍族要更好。
单独存在的忍族不仅要面临全族的生存经济问题，还要随时面对敌忍或者同处一国的忍村暗地里的暗箭围攻，灭族的危险太大。
你也正是看清了这一点，才知道如今的宇智波与木叶哪怕是在互相伤害，也要维持现状的对吧？”
宇智波富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饮下了茶水，没有回应宇智波镜也并不在意，他能够看懂富岳肢体语言所展现出的肯定意味：
“先不提与此事有关的宇智波带土，出了九尾的事件，宇智波之所以只是被木叶群众加深了些许排斥却没有更大的损失，均是因为如今高层的那些老伙计们还肯卖老夫一些面子没有做的太绝。
但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宇智波富岳微怔，回想起近期宇智波镜参与族内会议的次数越来越少，去火影楼的次数也在减少，结合他现在的话，一个可能性闪过脑海。
“您……”他干涩的开口，却说不出自己的猜测。
反倒是宇智波镜坦然一笑，毫不回避的直言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人固有一死，老夫只是快要到时间罢了！”
年轻时二战跟随二代目出战，开启写轮眼后，他近乎拼命般的参与各种战斗，经常性的拖着还未伤愈的身躯继续出战，也正是他的这种拼命的劲头，他的伙伴们在成为长老后相比其他人要更加的重视他，所以他才能够不断的支持着猿飞日斩来对抗一下志村团藏。
当了队友那么多年，他实在是太过清楚团藏这小子的狗脾气了。
他完美的继承了老师对宇智波的偏见，却没能够继承老师的大气。并且为人也更加的多疑偏执。
或许其他的长老不了解他的想法，但是宇智波镜却能够猜到几分。
团藏恐怕一直都认为当初如果自己率先提出去吸引敌忍火力从而助老师他们逃走的话，或许这个火影的位置就该是他的了。
但是他却没有想过，自己究竟适不适合成为火影。
日斩虽然做事不够果断，也容易心软，但是他却能够包容其他人，用更加温和的方式去管理这个战后受创的忍村。而团藏的行事想法都太过铁血偏执，对于一个受创严重亟待修养的村子并不是合适的选择。
大体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团藏在面对日斩时，都隐隐有着几分针锋相对的倾向，只是日斩的脾气太好，又或是自认为抢了非常想成为火影的团藏的地位，而在政策执行方面多有忍让。
宇智波镜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默默的在日斩的身后支持他，从而维持整个木叶高层的平衡，但这终究无法长久。
早年一层层累积的暗伤，如今终于变成了沉疴，顽固的盘踞在他的体内，蚕食着他的生命力。
他，就要走到尽头了。
就在不久前，晨起时胸腔传来的一阵闷疼让他有了些许的预感。找到药师天善私下里做了检查过后，他得到了这具身躯已经油尽灯枯的宣判。
活了这么久，见识过了那么多事物，宇智波镜并不害怕死亡，只是这个结果的到来比他预想的要早太多。
他不能死，一但他死去了，因为他的存在而维持住的平衡就将会被打破。不论是木叶对宇智波一族的态度，亦或是宇智波内对于木叶的忍耐。没有他来压制族内的长老们，光富岳一人是无法维持的。
情形恐怕会越发的恶化下去，不过好在现在出现了转机。
“如今我们知道了这个情报，那么也该开始思考寻找退路了。”宇智波镜沉声说道。
他语气中的肯定让富岳微愣：“……您就这么信任油女绫乃吗？”
富岳并不是不相信绫乃给出情报的真实性，毕竟她已经向他证实过了，只是宇智波镜对于绫乃的信任似乎在另一个层面上。
却不想在听到他的话后，宇智波镜竟然轻笑开来。
“或许吧，不过我最相信的还是止水的眼光。”
他的眼神显的有些悠远，似乎陷入了回想：“我还记得三年前第一次见到油女绫乃时，是日斩通知她去前线的时候，她给我的第一映像是「完全不适合成为忍者」的孩子，明明是忍者的后裔，但她眼中的神情却很纯粹，那种没有体验过生命重量有些天真的纯粹，甚至给我一种局外人的感觉。
这样的孩子上到战场真的能活下去吗？我抱着疑问的态度，出于稳住油女一族的想法，我派出了止水保护她，现在想想，这或许是我无意识中做过的最对的一个选择。”
宇智波镜其实并不了解绫乃，因为总共他也就见过绫乃三次，但是每一次她的眼神都在变化着。
第一次，便是三代目传唤绫乃前往战场之时，那时她有着如同湖泊般透彻的双眸，让人能够一眼望到底，是一个让人看着就很舒心的孩子。
第二次，也就是他交给她自己的万花筒那晚。那时正是他从药师天善那里检测出了自己已经时日无多，所以沉思过后想要为止水寻找一个值得信赖的对象交托出自己的写轮眼。那时的油女绫乃，眼中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那种天真，显得内敛了许多，但是透彻的质感依旧存在。
而这第三次，他已经完全辨认不出油女绫乃眼中到底含着些什么，她将自己彻底藏了起来。对待他们，油女绫乃的态度着实有些漫不经心，但是同样也一步一步将结局引导向自己期望的方向。
她真真正正的成长成了一个真正的忍者。
“身为止水的爷爷，我并没有真正做到一个爷爷该做的事，过早的将自己的重担分给了那孩子，而那孩子也懂事的让我觉得赧颜，不论是什么都做的非常的好。
止水的万花筒是为绫乃所开的，那时我第一次看见止水展露出那种表情，不是面对交好队友死亡时的那种悲伤，而是愤怒的，自责的，甚至还带着些许无能为力的绝望。
这是对谁都和善友好的他第一次拥有这么激烈的感情，在见识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绫乃对于止水而言是不同的。
同是宇智波，这种感情富岳你应该能够理解才对。”
宇智波富岳沉默的点点头。
宇智波镜又笑着继续道：“虽然这么说有些不负责任，但是我愿意相信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孙子的判断，止水无条件的信任着绫乃，所以我也愿意相信她。
就如同她所说的我们宇智波珍贵的也就是那双眼睛（而他都已经把珍贵的眼睛给人家了），除此之外我还真是看不出我们一族有什么是那孩子可以图谋的。
我已经快要不行了，满打满算要是状态好的话也就还能支撑个一年左右。
如今宇智波面临的是一个基本已成定局的死局，而绫乃的出现无疑是给了我们一个新的思路。如果一族努力挣扎还是无法逃脱被网困的命运，那么求助网外之人解开这个网呢？我们是不是就有喘息的机会了？”
交给绫乃双眼的那夜，绫乃在临走前曾今像是不经意间和他提起过她有一种特殊的药。这是不是代表当初她其实是在暗示他一些什么呢？
或许，绫乃说作为合作者，她是有着具体想法的。
见宇智波富岳的神情松动，宇智波镜做下了定论：
“既然油女绫乃提出的是由她自己一人作为盟友，那么我们不妨就接受这个盟友。相较起来，我们也是有筹码的，她不一样这个关系闹到明面上，因为她也知道现在和宇智波扯上关系会给自己的族群带来不小的麻烦，那么我们不妨捉紧这一点。
我们宇智波也是木叶的名门大族，难不成还会怕一个小姑娘不成？拿出宇智波的气度来，富岳。
现在油女绫乃还在外面，不如我们就来听听，她能够为了和我们一族合作能够给出什么样的筹码，而她又具体想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第十三只枯残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