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第十二只枯残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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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带土？！”
止水面上震惊又不可置信的神情太过明显，让鼬都不由得为之侧目。以往止水从来都不会在其他人说话的时候打断对方，也不会在有长辈在场的情况下随意插话，礼仪十分的完备。
然而这一次他却是如此失态，这也使得鼬对那个他们口中的「宇智波带土」升起了一丝好奇。
止水的震惊并非没有道理，相对于绫乃而言，他在族内与带土认识的时间更长，自然很清楚对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就连绫乃都在推出了面具男是带土后再三的进行确认，他初闻这个消息，感到不可置信完全是正常反应。
与止水的外露相反，宇智波富岳神情并没有什么波动，他回忆了一下后说道：“宇智波带土，我记得我在战后死亡族人名单统计中见过这个名字。”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微顿，盯视着绫乃的双眼，眼中闪过厉光：“他在我族已经是登记在案的死者，油女绫乃，凡事都要有证据，可不是凭你一张嘴来做定夺的。”
“我当然有证据，正是因为这个独一无二的证据才让我最终确认了他的身份……”绫乃勾唇露出笃定的笑容，然而就在她准备接下去说的时候，止水家的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再度打断了她。
“估计是族里哪个族人来找我了，止水你去应付一下。”宇智波镜淡淡的说道。
最近宇智波一族与木叶的摩擦越发剧烈，几乎每几天就会有长老派人去找富岳商量处理相关的问题，会议一个接一个的开，今晚恐怕他们是没有找到富岳，所以就来寻辈分最高的他来主持。
听到宇智波镜的吩咐，止水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犹豫，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绫乃说的便是重点，他不想在这个时候错过。
不过，止水也知道他现在打发掉那个族人才是当务之急，不然族长与镜长老一同不在，又没人能说出原因，肯定会有敏感的族人起疑心。因此虽然心中有些不愿，止水还是很快的起身，走出了会客室。
绫乃目送着止水出门，待脚步声听不清后，她才移回了自己的视线。面对三道格外专注的视线，绫乃语调平缓的轻声说起自己先前关于带土身份的推理：
“那日我从宇智波族地归家的途中……”（推理详见119章，那章已经写的很清楚就不占废话篇幅了。）
不论是对方如何出现在她的竹林，还是她与面具男的短暂交锋，到最后她被他从自己的空间中转移出来，绫乃事无巨细的将自己视角所见所闻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在她讲述的过程中，宇智波镜神色微沉似乎在思量着一些什么，宇智波富岳的神情虽然依旧带着些许的怀疑，却比一开始要好上了许多。
毕竟绫乃向他证明了之前自己所说的话并非无的放矢。且先不论情报真假，她给出的情报从逻辑上来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一切都能与那夜的场景对上号，她举出的相关人证，也能够与她出现与不见的时间段相对应重合。
（鼬能够证明绫乃离开的时间，蛊虫暴动的时间他们知晓，四代也曾间接向三代证明了绫乃被救的时间，而她被四代救下后，一直在废墟游走救人，医忍伤患都可以证明。）
因此情报是真实的可能性很高。
与两位长者的沉稳不同，鼬还没能够达到日后的那种山崩于眼前依旧面不改色的境界，就像现在，绫乃说完自己分析后他的神色中闪过些许愤怒，也不知是在气对方给木叶带来了这样的灾难，还是在因对方的行为完全会拖累本就如履薄冰的一族，亦或是两者皆有之。
相较于在场神色各有各的沉重的三人，绫乃显的要闲适很多。明明经历的人是她，而她本人也很清楚自己所隐瞒的情报会带来多大的影响，但她却依旧从容。
让人看不清她的目的。
……这才是让人感到不适的地方。
不着痕迹的收回打量绫乃的视线，宇智波富岳出言打破了着有些沉闷的氛围：“你说的这些情报，按照逻辑来说确实没有问题。但是，我对此依旧抱有怀疑。我们并不是你，没有蛊虫，也无法通过这些来判断这个情报的真假。我希望你能够给予更加具有证明力度的证据，否则我可能还是会持保留态度。”
虽然这么说，但是他自己心中却知道，他多少还是因为这个情报而感到了动摇。若她所说的内容都是真实的，那么不管他们宇智波一族是否知晓带土的行为，他所做的一切都会被算在他们一族的账上，就像当年的宇智波斑一样。
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的一战，彻底恶化的宇智波一族与木叶的关系，那影响延续至今。而宇智波带土的行为则会彻底点燃早就埋好的引线，如果这件事真的爆出去，那么木叶会对他们一族做什么，根本不用想。
忍界是没有没有所谓的良禽择木而栖一说的，一旦被打上了「背叛」这个标签，那么面临的就将是抹杀。不论他怎么自认宇智波的强大，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一族无力对抗一整个忍村。
身为族长，他绝对不允许那种可怕的后果发生。
富岳如今之所以说出这么一番仿佛依旧在质疑的话，是想让绫乃更进一步的去向他证明自己所言的真实性，让他能够有权利使族人们也能彻底的放心的去接受这个情报。
却不成想绫乃在听到了他的话后，微微眯起眼轻笑着说道：“说实在的，您的相信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木叶对此是否相信。以木叶高层的以往的行事风格来说，宁愿错杀一千，他们也不会放过一个的。”
富岳蹙起眉眼神锐利，他厉声道：“……你是在威胁我？”
但绫乃并不因为他的这个神情而害怕。
“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她轻声说道，“放心吧，宇智波族长大人，这个情报我瞒下来了就不会再一次上报，我又不傻。”
情报久拖不报，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引人怀疑，她可不会傻到把自己给坑进去。而且，她本来也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木叶当初是如何待她的，她可不会因为如今自身价值高了木叶对她政策温和了就忘记。
面对宇智波富岳越来越沉的目光，绫乃也抛开了一开始那种漂移不定的态度，神情变的认真起来。
“有些话我觉得还是先说清楚才好，刚好现在止水也不在这里，我也没有必要小心顾及了。”
此话一出，在场除她以外的三人都是一怔，还不待他们说些什么，绫乃便又接着道：
“请宇智波族长大人还是别将自己一族看的太重要，所谓的与宇智波合作，不过是我的一种说辞罢了，你们在我心中的价值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高。
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体会不了经历过的人的感受，所以身为一个被村子重视族群的人，我也体会不了你们宇智波一族的感受，当然我也不想去体会。
毕竟如您所说，我是油女一族的下任族长预选人，我的一切考量也该以我的族群未来发展为首要。我们一族与贵族相合作简直是有弊无利，我又怎么会搭上一族来与你们合作。
所以，合作的意愿从一族的角度来说根本不可能存在。”
绫乃的这番说辞让宇智波富岳感到了一丝困惑：“那你为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要以个人的名义与你们合作。不是以「油女绫乃」这个名字，而是单纯的作为「宇智波止水的友人绫乃」这个身份。”
绫乃打断他，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仅仅是单纯的叙述：
“三年的战场生涯，我自认为也接触了不少宇智波的族人，他们大多傲气，不愿与木叶的其他忍者们来往，种蛊的时候也是三个前线，愿意种蛊的宇智波也仅有数人。
傲气敏感，冲动易怒，不合群。
这是我在接触了大量战场之上的宇智波后，为你们套上的标签。
当然，或许你们对于自己所认同的人是别种态度也说不定。但我并没有那么多时间与耐心去一一捂热你们那颗敏感多疑的心。
说白了，你们一族闻名忍界，靠的不就是那么一双眼睛么？这但是，身为一名医忍，在我看来这完全就是如同鸡肋一般的东西，没有你们一族的血统，想要利用这双眼睛，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与收货完全不成正比。
而且据我所知你们族内的开眼率不过半数罢了。这样的半数却带着全族都如此的傲气，这一点让我实在是不能理解。
在我看来，且不谈能力问题，光是与他人的相处交往方面来说，你们宇智波一族就不是什么好的盟友选择。
毕竟一个不情不愿做事完成度不高且能力其实并不一定就出众的盟友，远没有一个虽实力不高，却愿意努力配合，任务完成度高的盟友来的让人舒心省力。
……但就算这样，你们也是止水的族人。”
说道这里，绫乃唇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她抬眼毫不躲闪直视宇智波富岳的双眼，轻声道：
“所谓的族群与个人，有着如同打断了骨头连着筋一般的关系。我很重视爱护自己的族人，所以也能够理解止水对宇智波一族的感情……”
绫乃的朋友很多，但真要论挚友，唯有止水一人。
对于止水，她是真的打心里面感激当初他在战场上的陪伴，如果只有她一人的话，恐怕在那样的环境中她根本支撑不下来。
那时候的她还没能够真正将自己送入这个忍者的世界，经历的一切对于她而言都是陌生且残酷的，是止水一直陪在她身边保护的同时，稳住了她那不断受到冲击而不安的心。
在断大人为她而死的那段时间里也是，她几乎不能接受事实自暴自弃，也是止水拖着重伤的身体来将她骂醒，让她还能够站起来继续走下去。
许多的小事，一点一滴的汇集成了如今的情感，在某种程度上，止水于她而言是一个支撑，支撑她走过「穿越者」到「原住民」的过度，而不至于出现什么不该有的扭曲。
绫乃信任并重视着止水，所以在乎对方的所有感受。
“当初我在云忍前线遇害前，他其实是想要留下来陪我一同抵抗，甚至……是一起死的，却被我赶回来了。
一起相处那么久，止水是个怎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他很重感情，也很有责任感，为了重要的事物，他能够毫不犹豫的付出生命。
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但也正是因为他无保留的付出，才有了现在的我，是他教会我如何去信任自己的战友。
我知道以我个人的年龄、阅历、以及能力来说，您无法重视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但是既然我还是个孩子，那么您也该理解一个孩子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我的挚友不多，仅止水一人。
一直都是止水在不断的靠近我，陪伴我，不断的为我付出，而我从来都没有主动为他做过什么。
所以，我也想为他做些什么。
我很清楚自己所隐瞒的情报对于你们一族而言意味着什么，它会让你们被木叶压的不能翻身，甚至可能会毁了你们。
加入容易，摆脱却很难，毕竟人有付出，就会想要有回报。
宇智波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木叶就像是你们的囚笼，你们建造它付出了太多，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反而被自己造的笼子网住，不断的压制，无法脱离，也不想脱离。
‘凭什么同样是建立了木叶的族群，我们就得受到这样的对待？’
这个想法并不是错的，但是它却是不被允许的，不被这个大环境所允许。生在这样一个岌岌可危的一族，止水要负担的东西太重了。
就我所知道的，你们宇智波一族与木叶的矛盾最早都可以追究到木叶还没有建立起来的战乱时代。活在这个你们的死敌千手一族建立的村子，又处处被压一头，压抑的环境容易使人变/态。
不止一代人积累下来的观念，凭止水一人根本动摇不了，估计也就只有他不惜代价用自己的那双眼睛给木叶或者是你们两者之一来一次大洗脑，才可能解决问题。
归根究底，不论是你们最后的暴动还是在暴动前被止水物理压制，对他的伤害都很大。
作为他的挚友，我又怎么可能看着他受伤而无动于衷。”
说道这里，绫乃顿了顿，她抬头望了一眼宇智波镜，这个努力了一辈子，却没能够改变宇智波与木叶关系的老人。
“我不会因为自己的私欲将自己的族群搭进来，所以我提出的是以个人的名义合作，这种合作是私下里不能见光的。说到底，一切的决定权都在你们手中，我只不过是为你们提供了一个新的选择。我也不在乎你们是否相信我，因为我并不在意你们究竟会如何。
我只求做事问心无愧。”
宇智波镜神情复杂的看着绫乃，半晌都没有出声。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孩子，不，她根本不像是一个孩子，成熟的可怕。面对她，你甚至有种在和一个成年人对话的感觉。
她重情却也理智凉薄，能清晰的分出相同事物的不同差异，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想要什么。
绫乃重视止水，所以愿意为他而尽自己最大可能的做一些努力。但是她在努力的同时也很清楚失败的可能，一切不过是尽人事罢了。
哪怕日后失败，她可能会陪着止水伤心难过，但她却不会后悔，因为她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问心无愧。
绫乃的这一番剖白，让会客室又一次回归了安静，半晌后，宇智波富岳才再度开口，这时他的神情已经趋于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绫乃的说法。
“油女桑，能否请你和犬子先到会客室外小坐一会？我想我需要和镜长老就你所说的情报好好的商讨一下。”
对着绫乃，他终于用上了表示礼貌的敬语，这也从侧面表示出，宇智波富岳听进去了绫乃的那番话，不再用轻视的眼光去看待她，而是将她作为了一个可以谈判的平等的对象来对待。
绫乃也微笑着回话：“当然，毕竟事关体大，我也希望您能够好好的考虑一下。”
说着她便跟着鼬一起起身，准备走出这间会客室，在到达门口时，她转过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啊，对了！关于开始您所说想让我证明的事，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决定性的证据可以证明。那就是继承了宇智波带土一只写轮眼的旗木卡卡西开了万花筒，是我亲自去检查的，空间属性的能力与那个面具男的万花筒共通，如果您不放心也可以去瞅瞅，我想关于你们一族的万花筒，你们会比我要了解的多，所以就不多说了。”
说完后，她便利落的迈出脚步→将一脸懵逼的鼬拉出去→关门一气呵成。
徒留因为她的话表情不变，但眼角微抽了一下的宇智波富岳，与听完她的话后无奈摇头失笑的宇智波镜，两两相对。
宇智波富岳：“……”
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小姑娘真是记仇，他不就是之前态度傲了点有些轻视她吗，明明这里能够很好的证明自己情报的真实性，非要神情严肃的表明一下她的态度来唬他。
与她这一番交谈下来，真是让人感到疲惫，智多近妖说不定就是用来形容她的，心眼子贼多！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第十二只枯残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