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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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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太医的话,皇帝顺水推舟让司马懿卧床养病,卸下所有事物。
司马师仍是宫廷禁卫军的统领,司马昭也仍然是典农中郎将。但他们也只能用做分内之事,其他是鞭长莫及。
士族失去司马懿这个四朝元老,集体沉默。朝堂之上,曹爽一家独大。
眼看着曹爽在朝堂上翻云覆雨,郭太后在宫中忧心忡忡。
何宴府上。
司马昭斜靠在桌子上,看着舞姬聘婷袅袅的身影。他的眼神一片迷离,何宴看着他,心想五石散真是个好东西……
司马昭用迷离的眼神看了眼何宴,心里恨不得活刮了他!要不是他给的五石散,她就不会死,永祚就不会生下来还没一个时辰就夭折,延祚现在就不会病病歪歪的靠药活着……这一切,都是何宴的错!
他指了一个穿着红衣的舞姬,“你过来……”
那舞姬似乎有些害怕他,站着没动。
何宴看了眼那舞姬,说道:“还不快过去!”
舞姬闻言走了过去。
司马昭的手摸了摸她的眼睛,眼中一片迷恋之色。
何宴心里一惊。
那位阿阙,看来真是夏侯徽……
这舞姬就是当日被何宴送去伺候司马昭的徐琰,她被司马昭一甩手丢了出去。所以今日司马昭让她过去她心里害怕……
何宴看了眼徐琰的眼睛,眼中晦暗不明。他敛去刚才的震惊,慢悠悠地说道:“既然子上喜欢这舞姬,那我就把她送给你!”
“既如此,就多谢何驸马了……”
说完就晕了过去。
何宴让人把司马昭抬下去休息。他对着徐琰意味深长地说道:“进了司马家,怎么做……你心里要明白!可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啊……”
徐琰当初是因为家贫,又因父母双亡被黑心的叔父卖进了妓院。何宴那天正好去挑人,想训练一批美貌女子,以后送给朝中重臣。他看着徐琰貌美,便挑中了她。自徐琰被挑中的那天起,就将何宴当成了救命恩人。自然对他感恩戴德,万事听从他的吩咐。
此时她虽然对司马昭有一丝害怕,但面上还是果决地说道:“一定不负何驸马所托!”
王元姬听说司马昭带回来一个舞姬,心里嗤笑:“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真有闲情逸致!”
她看着正在练字的清儿和炎儿,想起被羊徽瑜带走的桃符,手拽住了衣袖。
张春华的葬礼一结束,司马懿虽然卧病在床,但还是将司马攸过继之事给办了。司马师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这是他娘的意思,也就没说什么。
最高兴的就是羊徽瑜,她终于有孩子了!还是个儿子!
过继之礼结束以后,她抱着司马攸,忍不住喜极而泣。她拉着司马攸的小手走到走到司马师的面前,对她说道:“你看看,这是你儿子……”
司马师眼神冷冷地看着羊徽瑜,心中响起王元姬几天前对他说的话:“表姐真是好手段,不声不响地就把我的儿子抢走了!还没恭喜大哥,你和表姐有儿子了……不知道媛容姐姐地下有知,看着你和她的儿子,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儿……”
“这孩子……是你要来的,你自己好好养着吧!”
说完,司马师头也不回地就要走。
羊徽瑜脸上挂着泪的面容瞬间就僵了下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是她要来的孩子?什么叫她自己好好养着吧?这也是他的儿子,他难道不管吗?
“你等等!”
羊徽瑜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她此时忘记了对司马师的害怕,叫住了他。
她抱着司马攸来到他面前,脸上失去了往日的端庄,质问道:“你是什么意思?这也是你儿子!”
司马师看着眼前的女人,脸上一片漠然,“这只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
说完,就大步走出了房门。
羊徽瑜听了他的话,心里越想越怕,抱着司马攸的手也越来越紧,仿佛一失去手里的孩子,她就要掉入万丈深渊……
三岁的司马攸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他被羊徽瑜抱得紧紧的,觉得有些不舒服,哇哇哭了起来。
孩子的哭声打断了羊徽瑜的思绪,她连忙放下司马攸,低低地哄着他。
王元姬带着练完字怎么的清儿和炎儿来到了后花园,正巧碰到司马昭和一个女人坐在花园的石凳上。
王元姬带着孩子们走了过去。
清儿和炎儿见到司马昭立刻扑了过去,父子三人有说有笑。
王元姬看了眼那女人,便什么都明白了。
司马昭,你还真是胆大!带回来一个眼睛跟媛容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舞姬,也不怕恶心你大哥!
“这是……”
王元姬看着那女人,询问出声。
徐琰起身行了礼,“奴婢名徐琰,是何驸马让我来伺候二公子的……”
“何驸马?”
王元姬知道司马昭跟何宴有些交情,心中只觉得他跟何宴有来往,恐怕是要算计何宴。但何宴一个纨绔子弟,又有什么值得他算计的?王元姬有些想不通……
如今他从何宴府上带回来一个眼睛跟媛容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何宴也是见过她的,难道他不怕何宴怀疑吗?
司马昭没王元姬想得那么多,他纯粹是太思念夏侯徽了。
他知道徐琰是个舞姬,还是何宴府上的舞姬,绝对不安全。可她的眼睛长得实在是太像夏侯徽了!司马昭只要一想起夏侯徽临死前看都不愿意看他和孩子一眼,心里就被钝刀子割着似的。他看着徐琰的眼睛,似乎又回到了她失去记忆的那三年。那三年,她看着他的眼神柔和又眷恋,充满了对他的感情……
“你安排她吧……”
司马昭说完这句话,就要离开花园。
清儿拉着他的手,问道:“爹你要去哪里啊?”
“爹想去看看迟迟和延祚……”
司马昭的话还么说完,旁边的炎儿也兴冲冲地说道:“我也要去看弟弟妹妹!”
司马昭带着迟迟和延祚回家,王元姬什么都没问,只是贴心的给孩子们好好安排了住处和乳母丫鬟。寻常也如对清儿和炎儿一般,对迟迟和延祚也是多有疼爱,时不时地都会来看他们。她看着迟迟的眼睛,看着延祚终日病病歪歪的身体,心里对夏侯徽的愧疚更甚。夏侯徽的死,她始终有责任……
倒是司马炎问道:“迟迟不是姨姨的孩子吗?为什么会被爹爹抱来我们家……”
王元姬摸了摸炎儿的小脸,对他和身边的清儿说道:“姨姨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把迟迟和弟弟托付给了爹和娘,炎儿和清儿以后又多了弟弟妹妹,你们要对他们好,知道吗?”
炎儿本就喜欢迟迟,立刻就点头答应了。
清儿听闻家中又多了两个孩子,想着又多了两个玩伴,心里也是止不住的开心。
王元姬看着两个孩子雀跃的小脸,想着迟迟和延祚的模样,心里叹了一口气。
司马昭带着清儿和炎儿远走,花园中只剩下徐琰和王元姬。
王元姬看着徐琰的眼睛有些出神,心里想起那个温柔可亲的媛容姐姐。
徐琰被王元姬看得有些发毛。她坐在石凳上,面上忐忑不安。
过了许久,王元姬将思绪收了回来,她对徐琰说道:“我会让人安排你住的院子,你无事不要出来!”
徐琰闻声,低低地回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