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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清水雅芳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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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里忽然一个灵光。“不对?!既然粗暴的不行,何不能用巧的?”
我向远处的清目喊道:“清目!别哭了,我想到办法了!接好!”
随后我马上从兜里掏出一个香囊,用力掷出,清目果然接住了!当下她便领会我的意思了——既然没有办法用蛮力将机关强行破坏,那何不用巧劲,借清目之手将那细小的绣花针射出,卡进进关里,这不就解决了?
我兴奋地推了推阿濂的肩膀,道:“阿濂,我想到办法了!你且看清目。”
他慢慢地抬起头,道:“你是想让她将细针飞出,卡进机关里?”
我欣喜道:“不错!清目自小练的就是刺绣的功夫,想必难不倒她。”
阿濂挑眉,道:“刺绣的功夫如何能让她有手劲准确飞进如此远且小的机关洞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自然是可以,清目不是那些自小就被庇护着的秀坊姑娘,我记得她师父讲过‘我打架从来不让着我徒弟,让她的话我还让她学来做什么?’他还说‘我要的是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可以不被欺负’。阿濂,你且瞧着。”
显然清目果然没有让众人失望,她轻轻地将针一捏,一放,一送,巧就巧在这细小的针刚好就卡在了机关孔洞里,那毒丝线果然停止地再往前移动的驱使。
我“呼”地舒了一口气。
苏秦低吟了一句:“徒弟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
清目也喜极而泣,道:“我们赶紧想办法出去!”
……
可薛占溪见了这机关停止了,人却有些个疯了,她死命地想把苏秦拉出来,我的妈我真的是,着实是心疼苏秦,这来回拉锯真是生疼的。
这下清目是看不下去了,对薛占溪道:“你生性刁蛮,现在还害死了几条人命,你哪里可恕了?!”
“我不可恕?!你懂什么你个小婊|子!”语罢,薛占溪发了疯一般地拿着钥匙将清目身上的锁解开,还边解便骂道:“呵!事事给你师父护着是吧,不知人间疾苦是吧?你不是清水家的小红花么?呵呵,今日倒让你师父瞧瞧,我怎么摧你这朵可怜兮兮的小花。”
薛占溪将清目狠狠地扯了出来,苏秦也终于有了个空隙位置,不用再紧贴着那些毒丝,得以缓解。可是眼下清目却是硬生生地给薛占溪拉了出来,似乎是要被她推向那罗网地区,我的心不由悬了起来。
“阿濂……”我焦急地喊了他一声,正想问他怎么办。
岂料,清目一把挣开薛占溪,反倒是把她一把推在了地上,狠狠地指着她道:“我告诉你,真的别惹我,我忍你很久了!”
薛占溪似乎心有不忿,依旧不依不饶地想将清目推向罗网当中……
在一番争执过程中,她俩早已换了个位置,那薛占溪抱以害人之心在先,如今在此番争执当中却愣是落了个下风,不幸一跌就跌在了她自己的罗网当中,“啊!——”地惨叫一声,生生疼得昏迷了过去。
只见清目气得手都在抖,愤怒地说:“我告诉你,我真的忍你很久了!哎哟我真的是!忍了你好久了!!!”
我看着这一幕,断然是没有缓过来的。
薛占溪将自己折腾得像给疯子一样,之前我对她最后一丝的同情心都消失了,自己在平时里头装得一副清纯模样,背地里就对人尖酸刻薄就算了,害了人还骂人,真的是没救了。这些年装坤道装多了,倒也修了点点点修道之人该有的性子——淡了。
虽说这种人当真是司空见惯,但她也算得上是经典当中的经典了,倘若是早些个年,年少的段花恐怕就要整蛊她一番了。
清目说的确实是真话,断然是忍她好久了,才让她落得这么个下场,倘若是我,还不把她的脸往丝线中摁!想着想着,自己不由也激动了,这时候道长拍了拍我的肩道:“算了吧。”
这我才没这么气,先想个办法把苏秦他们弄出去再说……
此后,我们已经着手安排了一切,清水雅芳家也将苏秦和清目安顿好。而至于薛占溪的处决,清水雅芳家那边与官府已然有交涉,他们自有定夺。
只是,只是眼下的苏秦,恐怕在他盖大哥眼里算是闯下了大祸。因为若苏秦不是结交了薛占溪这位敢杀人的青楼姑娘,今日他们也不会惹上如今的诸多麻烦。影响了清水家的名声是小,大就大在于,原本应该在江湖悠悠的潇洒苏三公子,现在只能病恹恹萎靡地趴在床上。
而如今,我倒是终于见识到了苏秦求饶的样子了。
苏秦真正呆在的地方叫磐岩阁,是盖大公子亲自为他提的字,希望苏秦能够成为一个沉稳的人,而正是在这寓意做事沉稳的楼阁里,苏三公子正在嗷嗷大叫着。
我与道长径直站在苏三公子的床前,只见他如今的状况是惨不忍睹。
苏秦萎靡地趴在高床软枕上,两手无力地垂着,清目替他上药的时候他便开始像猴子一样想捶胸顿足又偏生捶不得,只好在嗷嗷大叫着:“啊啊啊啊啊,徒弟,轻点啊!啊啊,我去!亲徒弟吗?你是亲徒弟吗?”
清目无奈道:“我……我再轻点。”
苏秦也只好忍着,只是忍得十分憋屈,那模样直叫人心疼,但是却……却实在也是叫人忍俊不禁。而我这个人也确实是不厚道地……地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这人不厚道在哪里呢?非但大声笑,还笑得弯下了腰。
道长此刻搭了搭我的肩,悄声道:“云隐,别笑太大声,照顾一下苏兄弟。”
苏秦此刻也是咬牙切齿地向我吼:“笑什么笑!你看看你的脸不也给打肿了!丑死!”
“我……我我我!”我此刻倒也是无话可说,只因,我的脸确实是给机关傀儡给打肿了,牙没有掉就已经很好了,现在半边脸是肿得不行,别说苏秦见了笑,我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长相十分滑稽可笑。
清目此时劝了劝他师父,说:“师父……花——花一样好看的阿隐不也是为了救我嘛,你也别说她了。”
我心知清目是为了避开“花隐”两个字,生生将“花隐”转变成“花一样好看的阿隐”,我也是甚为感动呐……
我愉快地笑了笑,道:“是是是,苏秦你看看你动不了了吧?!起码我还能活动‘制’如!”
苏秦听罢,打趣道:“是是是,‘制’如‘制’如!你看你现在说话都是口齿不清,我走是不能走,但我是吃啊,你能吃吗???隐姑娘?”
“我我……我!”我个苏秦气得愈发说不清话来。
他便见缝插针道:“我什么我,你看我们家山珍海味什么都有,诶诶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在乎那些山珍海味,可是我们家的姑娘乃是手巧出名的,哪些精致的糕点你不能吃,你说可惜不可惜!”
“我我……我!”我气得跺脚,冲口一句说道:“我不能吃糕点又怎么样,你你……你屁股伤成这样,还不能拉屎!!!”
拉……拉屎……我好像说得太过分了,苏秦似乎是给我戳中了心中所痛,脸马上就拉下来了,分外的不高兴。
我马上知道我闯祸了,清目赶紧劝慰她师父道:“不会的不会的……能如厕的能如厕的,很快就好起来的。”
可苏秦听了清目的话也不见得好起来,此时我却忽然给人“擒”住了。阿濂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巴,一只手紧紧地圈住我的腰,身体就像一堵厚实的墙壁一样抵着我的身躯,他那把如冬雪初融的、乍暖还寒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别闹了,再闹今晚就罚你。”
我眼睛转了一圈,心想:“罚我什么?”
他又将声音压得极低,说:“再闹罚你双修。”
“什么?!双修?!我一张嘴已经吃不得东西了,还让我陪他双修不能走动,我的妈啊,这可不是比苏秦还惨吗?”我在心中暗暗吃惊。
随后便“唔唔唔!”地叫了起来,使劲又挣不开,硬是给他拖走了,走时还不忘记恭敬地对苏秦说:“苏兄弟,是我‘管教无方’,现在就把云隐带走,回去治治她。你好生歇息着,告辞。”
也不知道那苏秦是仔细想了清目的劝慰终于弄懂了“能好起来”的道理,还是见了我要给人治了才有了忽然而来的高兴,只见他笑眯眯地看着道长,给他竖起了个大拇指。
哎哟我去!
被道长“拐带”到他的客房里后,他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我没好声气道:“咋,你要罚我啊?”
道长笑而不语,径直向房间的更深处走去。
我抱臂说:“我可是峻仪山的云隐道人!我……”
我话还没有说完,比我高差不多一个头的阿濂便低头凑近我的脸,发出一声质疑的声音:“嗯?”
见状我那高傲的气焰立马就蔫了下去了,断断续续道:“没……没什么。”
他低声道:“过来。”
他拉着我的手,又让我坐下。随后他又拿出一瓶小药瓶,用细细的小勺子轻轻地在乳白色的药膏上面刮了几下,然后再用它轻轻地涂抹到我脸上臃肿的地方。
冰凉的药膏蹭到脸上时,我缩了缩,喊了声“疼。”
他的动作便更温柔更轻了。
我抬眼道:“道长啊,这就是你说的治治我?”
我看他专注又仔细地给我上药,一脸的一本正经模样,声音也不自觉地说得更轻了。
他说:“不然呢?”
我嘟囔着:“我以为你要揍我来着……”
他不冷不热道:“什么?”
我摆摆手,赶紧否认:“没有没有。”
他将勺子和药膏都放好,随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若想我治你,也是可以的。”
敢情我撩拨道长的心思又来了,于是我马上“蹭蹭蹭”地跑过去,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脸,笑眯眯道:“道长,你想怎么治我?嗯?”
我眯眼这么近的距离看着他,且看看他什么时候脸红,好倒嘲笑他一番。
“嗯?”我和他对视了一会,这家伙不为所动。
“嗯??”我再和他对视了一会,“好啊!道长内家功夫果然了得,怎么还不脸红?!”我暗暗吃惊。
我踮起脚也踮得有点累了,敢情这局面很快就不攻而破了,再坚持一会就好了。
岂料此时道长竟然说:“云隐,你的脸已经红了。”
“啊?哪有!”我忽然一泄气,感觉一股热意烧上脸颊。想必方才我是没有脸红的,倒还不是因为以为自己破功了竟然输了才脸红的。又中了他的圈套了。
阿濂忽然笑了笑,道:“今天的账先欠着,等过几天你的伤好了,我再过来收。”
我一脸茫然,想:“账?什么账???”
……
在清水家过的这段日子,可谓是格外的舒适,冬水都冰释了,春风也带着暖意来到杭州城,树梢上娇小的花月夜开了,姑娘们也开始新的一年的忙碌生活了。一切都是这么美好和谐,倘若能够再在清水家再住上一段时间,那可真的是极好。
我伸了伸懒腰,趴在那窗边,伸手去摘那多新开的小春花,结果够不着。这时候一只手也跟着伸了过来,把花摘了下来递给我。我欣然接受,给那只执花之手的主人亲了一口。
最近这段时间,阿濂时常将我喊到他房间里头上药,时间晚了,也就留在他那儿歇息了。阿濂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药香,他时常把我喊过去,说是晚上抱着睡觉就好了。
这么多天来,道长不愧为道长啊,确实安分。加之以他身上有药香,我睡得也更加安稳了。
我抬起头刚好抵上他的下巴,我问他:“道长啊道长,为什么你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啊?”
他搂着我的腰说:“沐浴的时候放点药材,晚上你在我身边也睡得比较安稳。”
他摸了摸我的头,我踮起脚尖趴在他身上,问他:“今儿我们去哪里玩?”
他忽然笑了笑:“前几天的账还没有算,你还想去哪里玩?”
我委屈地皱了皱眉,问:“什么账?”
他忽然将我逼到墙边,身子贴得老紧,带着笑意低头温柔地看着我。
我支支吾吾道:“你……你别靠这么近呀!不是说晚上绝不碰我的吗……”
他搂着我的腰道:“傻丫头,这都大清晨了,早晨的功夫也得练。”
我的脸瞬间烧红了一片,支支吾吾地依旧是说不出话来。
阿濂温声问我:“你是流花隐兔段花是吗?”
想不到终有一日是被揭穿了身份,一股惭愧之感窜上心头,我低了低头。
阿濂温声道:“你不是很喜欢把兔子放进我的被窝里的吗?今天你这只大兔子就别想不窝在我的被窝里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感觉我的耳朵也热得不行。
阿濂低头轻轻吻了下来,随后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别走……”
我就这么模模糊糊地给亲糊涂了过去,亲着亲着就不知怎么的俩人的衣服就亲没了,亲着亲着俩人就亲到床榻上面去了,迷迷糊糊地就成为了他的人。他的身体也不再冰凉,两人都尤为炙热,我抵着他胸膛,他俯身压低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至于是什么话我也觉得有些不大清晰,只因当时脑子发麻,全身燥热,只是隐约听到一句什么“等我拜别了师门……”之后的便听不清了。
此后他一直压着我,他一直留在我的体内,始终温柔。但其间也少不了些应该的伤痕,他倒也是这时候都不忘记道歉,在我耳边轻声对我说:“对不住,又弄伤你了。”
我将他抱入怀里,温柔道:“傻子。”
……
此后清水家的花香愈发清香,甜甜地绕在了鼻尖,此番美好的生活真应该持久恒远。阿濂将他身上一直配有的玉佩送了给我,说是有镇妖魔之效,而我搜遍了全身也没有找到什么真正值钱的东西,或者说在我身上待的时间比较长的贴身之物,思来想去依旧苦恼。随后阿濂想了想,说:“既然我已经是他的了,就无需什么象征性的物品了。”可我始终觉得这样不大妥,便向苏秦讨了一对相宜的物品,他便赠了我们一对银戒,说是套上了,就走不了了。
春日来了之后,苏秦的伤也渐渐的好了,就是有些许疤痕。我答应了清目,往巴蜀秋水山庄去时,带些上好的药回来。毕竟秋水山庄的庄主苏秋夷,一来是我们的好友,二来她是经营一些什么修复药用品的大庄子,“面膜”顾名思义就是贴在脸上的膜,似乎有神奇的驻颜功效,连这玩意她都能发明出来,想必苏三公子身上的疤痕也难不倒她。
江湖一别,应该也不会太久不见的。
我和阿濂相约要前往秋水山庄一趟,听闻巴蜀多诡异的见闻,他也想去讨教一番,而我正好带些个药品回来。
清目却是不舍,其实我也不舍啊,两人执手相望泪眼。
我紧紧地抱了抱清目,说:“等我回来啊。”
清目也说:“如果秋鱼有空就让她过来啊。”
我笑着说:“那是自然的。”
苏秦却是瞪大了双眼,道:“一个花隐还不够???还要给我整多一个秋天的鱼???”
我们听后也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阿濂和苏秦也好好道了个别。阿濂说:“多谢苏公子盛情款待!今此一去,日后相见!”
苏秦摆了摆手:“必须的,兄弟!”
我们道了别后,阿濂牵着我的手就走了。春日情感融融,多好!
“我们去哪里?”
“哪里有芳草我们就去哪里。”
“嗯?”
“兔子不都爱吃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