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然若风》不唱不舞

63、艰难的决定

　　“诗琪，我们离婚吧。”当电话里传来许若飞因疲惫而略带沙哑的声音时，林诗琪积蓄了许久的担忧、不安终于化作源源不断的泪水，握着手机的手不停的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挂断电话，许若飞长长的叹了口气，多天来的压抑一次释放。这几天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好不容易做了这个决断，就让过去的所有错误到此为止吧。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小然从自己的小房间出来时，看到林诗琪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泪流满面的样子，吓坏了。
　　林诗琪赶紧擦掉泪水，挤出一丝笑容说：“妈妈刚才看了一部很感人的电视剧，所以感动得哭了，没事的。”
　　小然疑惑的看了看客厅里关着的电视，奇怪的问：“可是，妈妈，你没有开电视啊？”
　　“那是妈妈刚刚关掉了。”林诗琪楞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说。
　　“妈妈，爸爸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我都好几天没看到他了。”小然撅着小嘴说。
　　林诗琪忍不住紧紧抱住小然，眼眶泛红。
　　“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
　　“没有，只是爸爸可能过段日子要到外地出差一段时间，有一段时间，小然可能会见不到爸爸了。”
　　“为什么爸爸都没告诉我？”小然有点生气，“臭爸爸。”
　　“爸爸也不想的，但是公司需要爸爸去管理，有些事情，爸爸一定要去做的。”
　　“那一段时间是多久？”
　　“我也不知道，这次可能要很久。”
　　“妈妈，为什么我没有哭，可是，可是，眼泪它自己就跑出来了。”几日来隐隐的不安和失落让小然突然悲从中来，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滴。
　　“不要哭，爸爸只是去出差，一定会回来的。”林诗琪紧紧搂住小然，默默流泪。

　　在去云帛服饰的路上，林诗琪开着车，一路上眼泪狂飙，视线模糊。
　　此时，突然一辆大货车从另一条路拐弯冲了出来，她来不及刹车，只听到一声巨响，她的车直直的撞了上去。
　　货车司机赶紧停车查看时，那辆宝马车的车头已经变形，车内林诗琪额头血流不止。

　　医院急诊室。
　　当林峰急冲冲赶到医院时，只见许若飞抱头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他的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冲上去紧紧抓住许若飞的衣领。
　　“你这个畜生，你有什么怨，有什么恨，你冲我来，小琪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许若飞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别吵了。”一名护士过来制止了林峰，“伤者失血过多，需要马上输血，但是现在医院血库没有AB型，你们两个是家属吧，有没有血型相同的，赶紧先去准备给伤者输血吧。”
　　“小琪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林峰恨恨说道。

　　“你们两个血型都不符，她妈妈没来吗？还是她还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赶紧叫过来吧。”护士看了看验血结果，不禁皱了皱眉头。
　　“她没有兄弟姐妹，她妈妈也已经去世了。”林峰摇摇头。
　　护士摇摇头，“看来只能到其他医院调看看了。”
　　“抽我的血吧。”不知什么时候，伊清然站在不远处，“我是AB型的。”
　　“伊清然！”林峰看到她咬牙切齿，面露凶光，“你这个贱女人，还敢来这！”
　　“清然——”许若飞猛一看到她，眼眶忍不住泛红。
　　“救人要紧，护士小姐，我们走吧。”伊清然淡淡的对护士说。
　　“不用你这个贱女人来假慈悲，你给我滚！”林峰上前，伸手就要去推伊清然。突然，他的手被许若飞紧紧钳制住。
　　许若飞转头对护士和伊清然说：“你们快走吧！”
　　“许若飞，你为了这个贱女人，把我女儿害成这样，你不是人！”林峰忽然痛哭失声，像个孩子一般。
　　“爸，先坐会吧，这时没有什么比诗琪的命更重要的。”许若飞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伊清然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
　　许若飞立刻上前扶住她。
　　“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诗琪。”伊清然轻轻推开他。
　　“我送你回去吧。”许若飞看了下急诊室的灯，“刚才护士说手术可能还要做两个小时。”
　　“不用了，我还不回去。”伊清然看了一眼坐在急诊室门口长椅上的林峰，冷冷说道。
　　“清然——”许若飞还想说些什么，只见伊清然已转身离开。
　　许若飞尾随伊清然出了门诊大楼，一眨眼功夫就见她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透过特殊监护室的玻璃，只见伊清然紧握着叶子风的手，许久都默默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伊清然站了起来，轻吻了一下叶子风的额头。
　　“子风，你快醒过来，醒过来，我们就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伊清然出来的时候，感觉好像哪里有目光跟随着她，她看了一眼走廊的转角处，但是并没有看见人影。
　　看到伊清然走远，许若飞神情黯然的看了一眼监护室里的叶子风。
　　他清楚的知道，他和伊清然之间，如今已经横跨了一条永远不可能迈过去的鸿沟。

　　林诗琪的手术做得很成功。
　　她很快就醒了过来。只是醒来的她变得异常沉默，常常一天也说不了一句话。
　　许若飞这些天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她，除此之外，两个人一直没什么交流。
　　林峰回去后也一病不起。
　　叶子风一直没能醒过来，伊清然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带回了家。

　　林诗琪出院的那天，许若飞正在帮她整理东西。
　　忽然，林诗琪在他身后淡淡说了句：“若飞哥，我们明天去手续吧。”
　　许若飞整理东西的手停滞了一下，头也没回，说道：“回去再说吧。”
　　“若飞哥，对不起，当年是我骗了你。”林诗琪有些哽咽，“我明知道你和清然两情相悦，我还是不肯放手。小然，其实当年你并不是喝醉，而是我在你的茶水里放了药，所以你才会——”林诗琪忍不住痛哭起来。
　　许若飞的心一阵抽痛。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和清然，都是我的错，我们明天就去离婚吧。”林诗琪泣不成声。
　　“先别想那么多了，先回去再说吧，小然还在等着你呢，这几天一直吵着要找妈妈呢。”许若飞努力克制着情绪，平缓的说道。
　　“小然——”想到小然，林诗琪鼻子一酸，“我不该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都是我的错。”
　　“诗琪，你身体刚刚恢复，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先养好身体再说吧。”许若飞把打包好的东西交给刚刚上来的司机，走过去轻轻扶着林诗琪，“现在我们先回家。”
　　林诗琪泪眼朦胧的看着许若飞，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