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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安裝晨暉 全部安裝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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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央公園出來後,陳越來到停車場,從後備箱中拿出一隻手提箱,看上去很有分量的樣子。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裡?”花順走到破曉邊,輕輕打開車門隨口問道。
“去射擊場,”他提了一下手提箱,臉上有一些神秘的笑意,“給新‘晨暉’做測試。”
“新品做出來了?”花順微微有些驚訝,不久前他還在測試材料,沒想到這麼快就出成果了。
此時手腕上的小助手發出了一個愛心,花順瞥了一眼,清了清嗓子道:“今天我也休息,能一起去看看麼。”
陳越的嘴角微微抬起,點點頭道:“一起來吧。”
花順微微一笑,走進破曉駕駛艙,啟動車輛後導航到最近的射擊館。
陳越也將車開出,順滑駛入平坦大道,破曉紅白藍色的裝甲和黑色飛行車一前一後行駛,仿佛遊戲中行軍進發的畫面。
一進入射擊場,就從四面八方傳來了打靶的聲音。
他們穿過人群,又進入到第二間射擊場,這裡沒什麼人。
陳越遞給她一副墨鏡和衣服,指了指更衣室道:“測試的是鐳射射擊,先去換上射擊服,我預定的是三號靶台。”
花順點點頭,抱著衣服進去了。等到她再出來時,陳越已經換好衣服,在靶台前等著她了。
他穿著射擊服顯得很幹練精神,手裡拿著一隻手掌那麼大的鐳射槍,正在低頭校準瞄準鏡,鐳射槍的型號是Bryu6070。
花順的目光從瞄準鏡移到了他的臉上。
似是感受到了目光,他抬起了頭,眼神交織的瞬間,都不約而同移開了。
他準備好後,把槍交給花順,說道:“你來射擊,我來操控‘晨暉’。”
花順舉起鐳射槍,對著晨暉聯繫發射,只見晨暉的外層似乎形成了一種灰黑色的薄膜。
陳越發出召回指令,幾個單片落回到他的手心,那層灰似乎是某種粉質物體,粘在了他的手套上,將白色布料染黑了一片。
他再次測試了數據,如此循環往復了半個小時,顯示器上的數據變化越來越小,最終只有小數點後的數字變化。
數值似乎終於形成一個穩定狀態了。
陳越抬起頭,看向花順的眼神明亮又欣喜。
“應該是成了。”他把沾滿灰的手套卸下,輕輕碰了碰鼻子。
他說的雲淡風輕,卻在花順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樣一件顛覆性的產品,就這樣誕生了?還是在自己的見證之下?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用手指碰了碰“晨暉”表面的黑色灰燼。
“這是什麼?”
“一種復合的碳納米管,你可以把它想像成千萬個渦輪層,”他把晨暉接過來,輕輕一彈,一層灰質撲簌簌掉了下來,“這層灰就是二次防禦的關鍵。”
“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攻擊達到一定程度,燒蝕後產生的灰足夠厚了,防禦也更強了。”
陳越讚賞地點了點頭,他抬起胳膊,有那麼一瞬間想摸摸她的腦袋,但又緩緩放了下來,開始收拾剩下的器具。
花順也開心地和他一起收拾。
她歪過腦袋看著他。
“明天我就啟程去合城了,還來得及安裝嗎?”
陳越正在忙碌的手停下了,他捏著晨暉的手指有些緊。
“明天就走了?”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很難嗎?”花順點頭,表情有些茫然,“實在來不及也沒關係,等回來……”
“去把車開到我工作室來。”他不知怎麼有些較勁的樣子,手上收拾的速度也加快了。
花順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也跟著緊張了起來,立即丟下手裡的東西,抓緊時間去開車了。
紅白藍色的重型車輛在道路上駛過,引起不少人側目。
花順趕到工作室時,陳越已經把幾隻大箱子搬到了外面的空地上,箱子裡裝的都是“晨暉”的單片。
“目前只有這麼多,不知道夠不夠。”他拿出一隻單片,往“破曉”外殼上預留的卡槽裡比劃了一下,厚度剛剛好。
“天甯”智慧工具車駛了過來,掃描了一下裝甲車外觀。立即分析出安裝方案,陳越點擊了“同意”之後,工具車便開始忙碌起來。
只見機械臂上的吸盤將晨暉單片吸起,從凹槽的最外圍開始安裝。
陳越帶著花順來到另外一邊,對她道:“時間緊迫,這一邊我們手動安裝,你來遞東西。”
“好的,收到。”花順把裝滿單片的箱子推過來,連帶著工具箱一起攤開,等著他的指令。
“最外圍一圈是固定的,是能量接受裝置,”陳越看了看卡槽邊緣說道,“給我厚度尺。”
他剛說完,鑽孔機和螺絲螺母已經遞了過來。“厚度我知道,是我設計的嘛,螺絲的尺寸已經挑好了。”
一向嚴謹的陳越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他繞到前面去查看工具車的作業成果,回來後無聲地從她手裡接過了工具安裝起來。
時光在無聲中流過,明月的光輝也變得溫柔了。
經過七個小時極限搶時間安裝,他們終於在午夜之前將“晨暉”全部安裝完畢。
第二天一早就要趕往比賽主辦城市合城,大約要經歷9個小時,這對於花順來說可是一件不小的挑戰。
“路線都熟悉了麼?”
“早就做好功課了,我還跟車出過一回城呢。”
“你的車限高走不了主城道路。”
“知道,環城高速更簡單,直來直往的。”
“邊界線那一段不好走,岔路很多。”
“放心吧,我連路口的照片都拍好了。”
……
陳越一時有些語塞,覺得她有時心太大,全然沒什麼顧慮。
“你是怎麼長這麼大的。”他的聲音很小,近乎自言自語。
“嗯?什麼?”花順沒有聽清,又湊過去問道。
他微微避開了腦袋,後退兩步。
花順清了清嗓子,從旁邊的架子上拿出破曉的logo貼紙,貼到了車身上,又在旁邊貼了一隻馬飄飄的圖案,餘光一直看著陳越的動作。
他正在把工具和剩餘材料全部收進箱子裡,動作有些慢。
“小助手,我這邊完成了,把車輛調成加載動力模式,等一會兒我們就回去了。”
小助手應答道:“模式已切換,在您剛剛安裝晨暉的時候,已經根據動力分配改良了防禦模塊、武器模塊、生活模塊、水循環模塊、動捕模塊、能源動力模塊、緊急逃生模塊的算力配比,所有模塊已調整到最優狀態,保證您在路上安全無虞。”
花順心下一喜。
“小助手我愛你!”
“愛是很奢侈的情感,不應該浪費在AI身上,你應該把這種寶貴的感情傳遞給旁邊這位先生。”
陳越正在收拾工具的手頓住了,花順有些尷尬地笑笑。
“小助手有時候就是會這樣滿嘴跑火車的……”
小助手似乎不服氣,立即放起了情歌對唱BGM《我們在十四年前相遇》。
這下花順更尷尬了,她捂著腕鏈希望把聲音摁住,在陳越揶揄的目光中有點焦急地跺跺腳。
“它最近有點不穩定。”花順連忙找補道。
此時歌詞裡剛好唱道:“最近我發揮有點超常~”
陳越的嘴角幾不可見地翹起,他把工具箱收拾好,向工作室走去。
“路上小心。”走出幾米遠,才傳來他叮囑的聲音。
花順放鬆了下來,瘋狂戳著腕鏈螢幕,她也沒想過戀愛模式裡還有這一招呀。
破曉停在了地下停車場,花順回到宿舍時感到渾身疲憊,她簡單洗漱了一番,喝了一杯桃子汽水便睡下了。
夜裡的夢境細細碎碎,像化掉的糖果滴落在水裡,漣漪一圈又一圈。
第二天清早小助手活力滿滿打鈴了,花順頂著亂糟糟的頭髮爬了起來。
她將車開向了華嘯園區的大門口停下時,只見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慢走了過來。
陳越穿著休閒服,戴著鴨舌帽,背著雙肩包,一副要出門的模樣。
“早……啊”花順在車裡打了個招呼,心裡有點疑惑,“還有什麼事情沒處理好麼?”
她懷疑是不是昨天安裝“晨暉”太趕了,有需要返工的地方。
“我要去合城分部辦點事情,剛好和你順路。”陳越打開副駕駛室坐了進來,把包丟進了後車廂。
“可是有九個小時的路程呢。”花順的心跳有點快,眼神也不敢放在他的臉上。
“所以你一個人不安全,輪流開車吧。”他降下一半車窗,側著頭等著她。
花順將車重新啟動後,詢問道:“兩小時一換?”
“嗯。”陳越應了一聲,在地圖上又標了幾個休息站換乘點。
從華嘯園地駛離,小楚的電話打了過來。
陳越按下了接聽鍵。
“喂,老大,你現在方便接聽不?”小楚的語氣聽上去有些急切。
“你說。”
“上週剛談妥的那個代言人劉靜塌房了,還好沒官宣。”
“什麼事情?”
“她婚內出軌多人,最有名的是個F7賽車手,在燒烤攤上被狗仔爆出來了。另外她還弄了個工作室,售賣的文創大部分都是盜版的,原創者起訴了,現在官司纏身,這還沒完呢……”
小楚說到一半喘了口氣,似乎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
“她視頻賬號裡的那些歌曲,版權都是‘舟心娛樂’的,現在那邊公司從金宵獨立出來了,也要起訴她侵權獲利了,如果提出賠償,至少要賠二十萬華幣的。她那個當媽的也是昏招頻出,糾集了一幫人想幫她口碑翻盤,結果把人全帶溝裡去了,後面搞不好各路下場,不斷有黑料爆出來。還有她的朋友和記者透露,她似乎精神不太好,除了洗手間家裡到處都是激光掃描,神神叨叨的,還找人來作法,她老公受不了搬出去了。”
小楚又歇了歇,補充了一句——
“最難評的是,她最新的視頻《愛情偽史》裡面的臉整容後遺症爆發了,臉崩了,這誰簽她都是妥妥的負資產啊。”
……
一陣短暫的安靜。
“按流程走解約,索要賠償。”
“還是交給張白羽去辦嗎?”
“嗯,他現在已經加入了品宣部,新聞資源就交給他了。”陳越吩咐道。
小楚應了一聲立即下線了。
陳越沒有要休息的跡象,依舊在和屬下一個接一個電話溝通,她默默調整好線路,按照原計劃繼續行駛下去了。
陳越將一張紙揉皺了,丟進了垃圾桶裡。花順在後視鏡裡看了他兩眼,車輛行駛的速度緩慢了下來。
“華嘯這麼雄厚的實力,不會因為這些小風浪受很大影響的,只要處理及時,消費者還是理智的,”她見陳越緊鎖的眉頭安慰道,“張白羽是新聞界的能人,相信很快能處理好的。”
陳越從鏡子裡看到她的笑容,不悅的心情消散了大半。
他起身走到了駕駛座後方,彎腰查看前方的道路,剛好路牌一閃而過,路邊的景色由青翠蜿蜒的山脈豁然開朗,一片蔚藍的大海出現在眼前。
“我來駕駛吧。”他把自己的智慧係統連接上“破曉”之後,駕駛球從花順的手中平滑移動到他的駕駛位上,車輛沿著海濱大道一路往西,海風送行,海鷗伴飛,波光在浪尖跳動,沙灘在陽光下保留著溫暖的熱,一切都美的不像話。
花順從小在海邊長大,但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大海的美麗無與倫比。
她想,這種感覺即使在很多年以後,也會成為她記憶中恍惚又有力量的來源吧,很慶幸,她在相遇的這一刻就意識到了。
“我想把這個畫面畫下來。”她托著腮,看著玻璃窗外道。
陳越扭過頭,看了看遠方的天際線,嘴角也掛上了一絲笑意。
“你可以拍下來。”他出聲提醒道。
“我的拍照技術拍不出這份意境,”花順搖了搖頭,聲音很輕柔,“我已經印在了腦子裡了。”
她閉上眼,仿佛在腦袋裡又勾勒了一遍。
她的睫毛輕輕抖動,像是某種情緒的振動,輕柔的專注的。
陳越心中有種陌生的異樣感,這種感覺這些天一直縈繞著他,他收回目光,輕輕吸滿了氣,再緩緩呼出。
陽光投射進來的光影漸漸傾斜。
花順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會不自主放鬆下來,仿佛有一種柔和的力量,在心田緩緩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