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生：花開的順》滄海有故事

34、開學日 開學典禮

　　開學日，這是很多人期盼的日子。
　　上午組織了一場開學典禮，吳梁致辭演講，他的演講風格很務實生動，甚至一些年齡比較小的孩子也喜歡聽。
　　“學院是鼓勵你們多個方向發展的，各種校外的比賽競賽都可以參與起來，就比如說‘狂甲’大賽吧，如果你們的設計足夠亮眼，就可以向學校申請製作經費，當然如果你交上來的東西很離譜，說不定會喜提額外佈置的作業。”
　　下面哄笑了起來，年紀小的孩子們即使聽不懂，也跟著哈哈大笑，他們這個年紀，情緒遠遠跑在前面。
　　“我還見到很多可愛的臉，”吳梁望著七八歲的孩子們，慈愛地說道，“今年我們學院創新改革，最小學生只有七歲，你們在12歲之前都會在花朵班上課，那裡是單獨一個小園區，有任何困難都可以找你們的生活媽媽，高年級常規班的同學不允許進入花朵班……”
　　吳梁的演講很快結束了，在他身後一眾老師也被一一介紹給學生，陳越坐在主席臺，很快引起了台下學生們的議論。
　　“坐在中間的那位是誰呀？也是老師嗎？”
　　“看起來不像，領導嗎？”
　　“很重量級吧，坐C位呢，氣質好好……”
　　吳梁聽見了議論聲微微一笑，轉頭對陳越打趣道：“你也去說兩句唄。”
　　陳越一臉“你饒了我吧”的表情，揮揮手表示不必了，他眼神一轉，看向了坐在第一排的學生。
　　花順此時正在努力記住每個老師的所教的科目，後來發現這件事情挑戰比較大，就乾脆吩咐小助手幫忙了。
　　“小助手，主席臺上的每一個人的資料你幫我記錄好啊。”
　　“放心吧，小助手是記憶小能手。”當所有老師都被介紹完時，小助手的資料也準備到位了。
　　花順瀏覽了一下每個老師的資料，最後一欄赫然出現了陳越的檔案。
　　她原本漫不經心滑動的手指頓住了，隨後又輕輕點開了頁面。
　　原來他獲得過這麼多榮譽，一張頁面寫不下，下方還有他小時候拿著榮譽證書的照片，和現在的表情簡直等比例放大了。
　　花順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旁邊的人都起立散場了她才回過神，她一抬頭，主席臺上的陳越剛好轉過臉去，起身和其他老師交談著什麼。
　　她低頭關掉了頁面，重新整理好心情出發。
　　下午四點左右，所有常規班的學員被聚集在圖書館大禮堂內。
　　一名棕色頭髮的女老師站在學生面前，對著蠅眼麥克風高聲說道：“我是你們的教導主，你們可以叫我溫女士，”她把金鏈眼鏡推了推，略帶嚴厲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華嘯學院已經有上百年歷史了，每一屆新生入學，我們都會舉行一項傳統儀式——傳燈儀式，今天晚上將在頂樓天臺閱覽室舉行。為了支持這次儀式，有一百多名學長學姐特地從吳城學院趕來，是為了讓你們感受最完整地儀式氛圍，也是對你們今後求學之路的祝福。”
　　下麵的學生聽完還是一臉懵懵的，似乎並沒有幾個人知道這件事情。
　　“我的天，我們竟然也有傳燈儀式，本來我都不抱什麼希望了，”一些同學小聲議論起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學長學姐們會帶著我們入學，你能懂那種感覺嗎？就是那種……”
　　踏實的、安心的感覺吧，花順在心裡想，傳燈儀式，聽起來好像是一件很溫暖的事情呢。
　　直到這一刻她才隱隱有了些真實感，她不再是孤獨飄零的一個人了。
　　天臺圖書館是一片露天的閱讀場所，即使在寒冷的天氣，黑麥草、長青綠植和越冬花卉也將這片空間點綴得生機盎然。
　　兩道長長的走廊貫穿其中，在盡頭兩端，放置著四張架子，上面掛滿了十幾公分大小的四方形宮燈。
　　會場裡空無一人，以陳越為首的所有工作人員都聚集在圖書館旁的停車坪了。
　　寒風飄飄，暮色漸沉，天邊與斜陽一道，有兩個黑點穿過雲層急速朝這邊飛來。
　　“來了來了，他們到了！”有人興奮叫了一聲。
　　只見黑點越來越大，行駛近前時發現是兩輛飛行巴士。巨大的車輛發出嗡嗡轟鳴，在空中急速剎車後縮小了引擎，穩穩停在了停車坪上。
　　車門打開，一群學生嘰嘰喳喳下了車。
　　站在陳越身後的蕊蕊和翁雲帆比其他人都興奮，他們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熟人，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蕊蕊，雲帆，好久不見，你們都來這裡了，這裡好玩嗎？”同學們七嘴八舌問道，他們對這裡很好奇，天驕班的兩個人，再加上前風雲人物陳越都紮堆來這個大陸了，這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呢？
　　“現在沒什麼好逛的，以前我跟你說，那個地下城才開眼了……”翁雲帆拉著幾個哥們兒，神神秘秘絮叨了起來。
　　就在學生們都下車後，緊跟著走下來兩個人，讓所有人都不自覺讓出了一條通道。
　　翁玲穿著大毛風衣，畫著精緻的妝容，與身姿挺拔的翁世恭一前一後，大步流星地朝陳越走來。
　　“阿越！”翁玲熱情地走進，臉上的笑容燦爛得無法忽視，“都離家幾個月了，回來也是行色匆匆的，我都沒好好看過你。”
　　說完她似乎想拉過陳越抱一抱。
　　“母親，舅舅。”陳越輕聲叫了一句，翁玲收起了些誇張的熱情，才想起在外人面前應該給兒子些面子，畢竟他現在也是一方話事人了，不能再當做小孩子看待了。
　　翁世恭點點頭，他一向話不多。
　　翁玲繼續熱絡道：“你這邊學院開張大日子，總部派我們來撐撐場面，畢竟總不能讓你孤零零一個人辦事，媒體報出來也不好看，別嫌我們多事啊。”
　　陳越點點頭，把吳梁和其他老師一一做了介紹，一行人熱熱絡絡地邊走邊談。
　　稍稍修整了片刻，所有人就為傳燈儀式忙碌了起來。

　　夜晚的天空，月亮被雲層封住了，沒有一絲光亮。天臺的燈光陸續打開，暖黃的色調讓冷肅的夜晚添了些柔和的氣氛。
　　“現在開始，我們分派隊伍，”溫女士打開腕鏈，對了一遍流程說道，“按照學號排成四隊，請0001、1251、2501、3751同學出列，站到四個隊伍的隊頭位置來。”
　　聽到叫到自己的學號，花順離開座位走到了最前端，和另外三人站成了一排。第一批參加儀式的學生有四百人，每隊一百，很快就列隊站好了，剩下的學生則聽從安排，輪候等待上場。
　　每個隊伍前都有一名學姐領隊，站在花順前面的是個氣質溫婉的姐姐，她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們。
　　“儀式結束後還是原隊返回，把前後的同學記住，大家不要亂啊。”學姐很有經驗地提醒道。
　　後面的同學一個勁地點頭。
　　儀式開始了，他們拾級而上，走進了精心佈置的場所中。
　　四個隊伍被帶向四條甬道，通道兩邊排列站立著學長學姐們，他們手握雨傘，撐起了腳下一片乾燥的長廊。
　　蕊蕊和雲帆也在其中，蕊蕊開心地笑著，花順向她搖手打招呼，就連平時吊兒郎當的雲帆也收斂了起來，一本正經地舉著傘，只是嘴角的憋笑壓不住。
　　新生被帶領走向了這條長廊，在盡頭處，一簇簇微光閃閃爍爍。
　　陳越站在燈架旁，手裡握著一桿燈，無聲等待著。
　　花順被帶到了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翁玲那邊的燈似乎出了點問題，於是他們都在等著。
　　陳越的目光留在了花順的身上，花順有點不敢看他。
　　等待的時間有點過久了，他的目光依然沒有收回，花順的心情有點奇怪的漲漲的。
　　“這麼久好像有點尷尬，要不對他笑一個吧。”她在心裡這麼對自己說。
　　她抬起頭，眼神中剛露出一點笑意，對面的人卻低下了頭。
　　“傳燈——”
　　儀式終於開始了。
　　他手裡的燈明亮又柔和，映的他整個人都是暖的，花順一步一步走上前，從他手裡接過了這盞承載無限的燈。
　　『漫索』。
　　宮燈上刻著這樣的寄語。
　　她很喜歡這個詞，眼裡流出滿滿的笑意，她的餘光好像又瞥見他望了過來，她忍住了回看過去的衝動，領著自己的燈走向了來時的路。

　　花順帶著燈回到了宿舍，她趴在桌上，將燈擱在眼前，定定地看著這盞發出柔和光芒的宮燈。
　　小小的，四四方方的，流線型的線條增添了一些現代感。
　　宮燈下的底座可以拆下，和手柄組合成支架，作為一盞檯燈讀書寫字，明亮又不傷眼睛，是很實用的設計。
　　花順越看越喜歡，把亮度調到舒適的程度，拿起從圖書館借來的小說讀了起來。
　　這是一本軟科幻愛情小說，在宏大的宇宙背景下，人類的愛情似乎變得微不足道又可歌可泣，也許只有身處其中的戀人才能體會煎熬與甜蜜。
　　花順似乎得到了很多感悟，她的思緒又不經意飄走了，飄到了一個模糊又熟悉的身影上，而在這個影子變得漸漸清晰之前……她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急忙蹬掉了拖鞋，拉過枕頭蒙在頭上。
　　“瘋了瘋了……”花順心跳得很快，她現在對自己很無措，那種又酸又疼的感覺像一根細細線，從心底生了出來，卻找不到可以安放的地方。

　　陳越打開桌前的檯燈，繼續查看報表，垂墜的拉繩微微晃動，文件上的投影忽明忽暗，他伸出手指輕輕靠了靠繩子，晃動的力量逐漸平息。
　　他眼眸輕抬，燈上的寄語不經意跳進了他的視線。
　　『長風』。
　　思緒一縷一縷紡織成型，如波濤中的船隻，在思想的海浪中破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