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礼物 有你想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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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花順給吳梁發了一個慰問短信。
她等不及回信，急急忙忙穿戴好出了門。
別墅小樓被燒焦了一半，焦黑的框架和旁邊鮮亮的磚牆比起來，顯得觸目驚心。
小楚正在院子外來回踱步，不停地講電話。
“他不讓我們靠近，情緒很不好，書房是最嚴重的，可能很多資料都燒沒了。
花順繞過小楚，推門進入了院子。
書房就在一樓最邊的位置，原本這裡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現在窗戶都已經爆裂了，只剩下滿地狼藉。
有個人影坐在陰影處，頭埋在胳膊裡一動不動。
花順走了進去，腳踩在玻璃渣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吳梁眯眼拾起頭，看見逆光走進來的人影，有些怔忪。
她走到他身邊，輕輕地蹲了下來。
吳梁看起來很頹廢。
“都沒了，小藍的所有東西，都燒沒了。”他痛苦地捂住臉，淚水從指縫流了出來。
花順心裡也一陣難過，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陪著他沉默坐著。
“我們一起去各地旅遊的照片，走過的千山萬水，那些花海、雲海、燈海……”
“我們在清風拂過山崗的標語下寫下的願望……”
“還有她為孤兒院的孩子手寫的寄語……”
那個少男少女精心收藏的夢境，在這一刻化為了灰。
花順已經淚流滿面，吳梁也說不下去了。
外面飄起了細細的小雨，寒風帶起泥土的氣味，鑽進了焦枯的廢墟之中。
有個身影撐著傘，在微雨濛濛的清晨，走進了這片焦墟之地。
陳越走進收起了傘，靠近他們後緩緩蹲下，輕聲道：“先生，縱火的人已經抓到了。
“是誰？”吳梁聲音沙啞，語氣冰冷。
“十年前被判刑的那個年輕人，上個月出獄了。”
陳越微微猶豫了片刻，將一段視頻播放出來。
畫面裡，一個蓄著胡渣，三十來歲的男人，兇狠地盯著鏡頭怒吼：“老子沒做的事，你們讓我蹲了十年，現在老子去做實了！”
陳越掐斷了視頻，三人都沉默良久，最後他輕聲道：“對不起，是我的疏忽。
“這裡是封閉區，他是怎麼進來的？”吳梁語氣冷得猶如數九寒天。
“他是運送設備的司機之一。”
吳梁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冰錐般的冷笑。
屋簷上一塊燒焦的木頭，在鳥兒棲落的那一瞬間塌了。
“樓上臥室抽屜裡，有你想要的東西。”
陳越一怔，轉而看了花順一眼。
花順接收到他的眼神，立即跑上了樓。
她激動地有些手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把所有抽屜打開翻找，終於在床頭櫃下麵，找到了一張卡片大小的硬碟。
這片大陸的痛苦、悲劇和創傷，無數人深夜痛哭向天空質問“為什麼”的答案，全在這小小的硬碟裡了。
她忙不迭跑下了樓，一刻也不敢耽誤地交到了陳越的手上。
陳越緊緊握住了這份信任，指尖有些泛白。
他叮囑了花順幾句，帶著這份沉甸甸的“禮物”再次轉身，踏著風雨泥濘而去。
花順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抽抽的疼，有一份寄託如山般落在了他的肩上。
願你歸來時，已是人間四月天。
拿到硬碟後，陳越迅速部署接下來的事情。
“回吳城，去聯邦總部，”陳越坐上飛行車立即吩咐小楚道，“不從山區走，從海上繞道。”
小楚拉滿了引擎，飛行車一飛沖天。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飛入航道時，尖利的槍擊聲猛地襲來！
儘管這輛車是防彈玻璃，也被巨大的衝擊推出了幾米遠。
就在前方有三輛飛行車擋住了去路，後面也有兩輛形成了包抄態勢。
小楚立馬改變航道，車體下沉，急速滑翔。然而對面一輛車打開車窗，架出一隻手臂粗的鋼管武器，瞄準了他們的車。
車載警報突然響起。
“警告警告，車輛已被鎖定。”
小楚立即改為蛇形走位，以圖躲避。
一發炮彈轟出，在距離車身幾公分的地方爆裂了。
爆裂的那一瞬間濃煙密佈，慣性的衝擊像虛空中的指尖推動著，往海面墜去！
對面車內的人得逞，爆發出歡呼聲。
然而，就在濃煙消散之後，他們才驚覺，剛剛並沒有墜落入海的聲音！
濃煙散去，他們震驚了。
此時貼在海平面上方，飛行車毫髮無損地懸停住了，毫髮無損！
這個發現簡直震碎了他們的三觀，在他們的認知中，即使再堅固的防彈材料，也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浪潮洶湧，火焰噴在海面上升騰起陣陣濃霧，形成了一面神秘的面紗。
這幅畫面更讓人心驚膽戰了。
“再、再發一次。”對面仍然不死心說道，哆哆嗦嗦重新拿起了武器。
然而這一回卻沒有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只見下方車輛的車身上突然飛出一片莫名的物體，速度快到模糊，只有在陽光下反射的光芒顯示出它的軌跡。
如子彈一般噴出，直直貼到了敵方車輛的引擎口。
失去動力的飛行車突然打起旋來，快速往海面掉落。
另外兩輛車立即下沉，半空中車窗降下，黑洞洞的機槍就架在窗框上。
又是一陣密集的槍聲襲來，小楚立即拉升傾斜，子彈打進水中濺起巨大水花。
三輛車飛到了在同一水平面，就在下一波攻擊來臨之前，中間的車又突然失重墜落。僅僅0.1秒的時間差，變成了兩輛車對轟，而其中一輛車被打得旋轉起來。
又幹掉了一輛！
一眨眼的功夫，陳越再次控制操作面板，車身上突然剝離出無數透明碎片，齊齊往敵方車廂飛去，由於沒有來得及關窗，一些碎片直接飛進了車裡，貼在了對方的臉上。
“啊啊啊！”對方慘叫了起來，“這東西漏電！”
遠遠看去，整個車身仿佛包裹了一層透明薄膜，在下一波海浪衝擊礁石之際，飛在空中的車身猛地一震，四個引擎全部啞火。
大海張開吞噬的巨口，又收集了一枚勳章。
一連三勝，帶著勝利者的姿態，車輛在空中劃過一道彎，轉向了最後一個對手。
如果汽車有情緒的話，似乎能感知到最後一輛車正在瑟瑟發抖，它轟鳴了兩下，猛然調轉車頭逃跑了，只留下一道顫顫巍巍的尾氣。
大海和天空終於回歸寧和，車廂內肅殺的氣氛也漸漸緩和了下來 。
小楚撫了撫胸口，將手心裡的汗抹掉，重新校準方向，穩速前進。
陳越取出電腦，將吳梁的硬碟連接上，仔細查看起內容來。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是我，”吳梁來電提醒道，“時間緊迫，我就長話短說了，這張盤是蔣山雄的一手資料。現在有兩個檔夾，第一個是他和金霄所有往來記錄，第二個……牽扯的方面比較多，還有很多公司沒有參與到這次事件中，你謹慎處理。”
“嗯，明白。”陳越迅速流覽檔，臉上有了點笑意，原來他早就把資料整理好了。不過此時他沒有點明，他們都明白接下來任務有多艱巨。
車內又傳來嘀嘀警報聲，小楚嘶了一聲。
“能源快耗盡了。”才剛起飛半個鐘呢。
“備用能源呢？”
“都用完了，我們剛剛釋放了‘晨暉’，還在實驗階段，只能防禦，不能把火力轉化成自身能源，都是消耗的車載能源。”
已經飛離了主城區，再回去恐怕有些冒險，但也沒法跨海飛行了。
陳越在心中想著對策，計算更換交通設施的風險。
“那個……”電話還沒掛斷，傳來了花順弱弱的聲音，“你們現在在哪兒？”
“沿西北海岸線，快跨海了。”
“那附近有個吉祥倉庫，402號有我之前拖回來的‘變形金剛’，能源應該是通用的，”花順遲疑了一下，又立馬補充道，“要記得還啊！”
小楚和陳越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了一種輕鬆的神情。他們立即調轉車頭，往更深的蔚藍色大海深處飛去……
冬天的第一支梅花開了，裝點在窗外。
今天花順把宿舍打掃得很乾淨，邀請蕊蕊來做客。她在這裏沒什麼朋友，蕊蕊算是聊的來的。
不過蕊蕊有時候也古怪，她不喜歡小女生的那些東西，兩人相處的時候，她的話不多，常常自己填字謎卡，呆在一個人的世界裏。
“蕊蕊，今天我定了一份蛋糕，待會兒我們吹蠟燭吧。”花順坐在地板上整理鞋子，假裝不經意地說。
“嗯？”蕊蕊懵懵地抬起頭，似乎還在想著題目，“蛋糕？今天你生日嗎？”
“算是吧，”花順背對著她聳聳肩道，“是我被收養的日子，我都不知道自己幾歲了。”
翁蕊蕊合上字謎本，坐在床邊一本正經道：“我不喜歡唱生日歌。”
花順咯咯笑了起來，捂住肚子道：“我也不喜歡那一套。”
於是生日蠟燭被放到了一邊，兩個女孩直接把蛋糕分吃了，吃到一半花順才想起來，是不是該拍個照片紀念。
於是她匆匆舉起手腕，拍了一張角度不完美的照片發到了社交媒體上。
『有生之年系列，和朋友一起過生日。』
遠在吳城的小楚正一邊喝咖啡一邊網上衝浪。
好友的社交媒體有更新，他點開一看，原來是有人過生日了。
他在下麵留言道：生日快樂啊，窗外的梅花很好看。
腦袋被檔拍了一下，陳越丟下一摞資料給他。
“還有心思摸魚，這些今天都交給你了。”
小楚滿臉苦笑，他都連軸轉了兩天了，連喝口茶的功夫都不給，唉聲歎氣抿完最後一口，又埋進檔的海洋中。
深夜時分，陳越按了按疲憊的額角，一手資料終於整理完了。
這次事關重大，他沒有經手其他人，只和小楚兩人分擔了。
好在結果還不錯，這份數據分量足夠重，說是重磅炸彈也不為過，相信不久將來就能見分曉了。
他坐著放空自己，將今天的事情做了梳理，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打開社交媒體動態，於十一點五十九分，在一張模糊的照片下麵點了一個贊。
正準備睡覺的花順聽見提示音，打開動態後盯著那顆亮起的愛心，久久回不了神。
她輕輕點進那個頭像，流覽他最近的社交動態，都是一些集團的新聞宣傳稿，她找到最近一篇，回點了一顆愛心。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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