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生：花開的順》滄海有故事

24、美食 談了許多事

　　“潮歌是極致的力量，也是極致的克制。”
　　導購員忍不住詩歌般讚歎道。

　　陳越將飛到面前的“潮歌”單片取下，又從旁邊享來另一片，輕輕一合，兩個單片嚴絲合縫閉合了，他送到花順面前道：“既然喜歡就拿去吧，下次不要去做危險的事情了。”

　　花順被說的臉通紅，原來之前偷撈單片的事情他都知道。

　　陳越抬起手，嚮導購員做了個手勢，導購員見狀立即會意，朝著老闆做了個OK的手勢。老闆要送小姑娘禮物，她當然不會沒有眼色，立即拿來一隻禮盒，把東西放進去包裝得漂漂亮亮。

　　花順把禮盒抱在懷裡，對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辦公室內，自動噴酒系統正在為綠植補充水分，一塵不染的綠葉鬱鬱蔥蔥。

　　“這次潮歌的訂單已經追加到明年2月份了，有十三個政府和組織的訂單超過500份。”小楚將一份報表交給陳越查閱。

　　“金霄的事情怎麼樣了？”陳越將簽好字的檔交還給小楚。

　　“金宵的系統已經重新換了，但好像還是不太管用，已經打算更換全部硬體，資料轉移還要個把月。”

　　“具體損失資料有麼？”

　　“直接損失超過152億金宵幣，匯率跌了22%，四個海域的遊輪□□權被阿卡吃掉了。”
　　陳越雙手交握，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

　　“我們和阿卡合作的備忘錄上，有什麼隱晦的補充條款嗎？”
　　“沒有，一切都正常，都是比較互補的專案，大多數集中在科技板塊。
　　“資金有沒有異常？”
　　“算不上吧，除了這兩年擴張得比較快，基本收支平衡。”
　　“去查一查他們的專利。”
　　這句話有些突兀，小楚在心裡思考著他的意思。

　　他給的任務向來不會把用意說的很清楚，都是靠屬下去猜，就挺考驗默契的，小楚決定這幾天把阿卡所有專利都研究一遍。

　　華嘯學院工地熱火朝天，花順現在養成了每天早上散步就來工地轉一轉的習慣。

　　吳梁戴著安全帽正在監督工程，他盯得緊，有一點不符合設計圖標準的，都會被要求重改。又是個強脾氣，誰來說都被懟回去了，弄的監工很頭疼。

　　“再這樣下去進度都要完不成了，要不我這個工作就讓你來做好了。”監工滿腹牢騷地說。

　　“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這段時間我閑著。”吳梁擼起袖子一副真要上工的架勢。

　　監工被氣得無語，向他比了個大拇指，罵罵咧咧地躲遠了。

　　其實吳梁哪裡閑著，他的工作一大堆，甚至都帶到工地來做了。
　　他在週邊支了個小板凳，公事包就擱在腳邊，把檔放在膝蓋上寫寫畫畫。

　　“院長好。”花順剛剛就見到了他正在工作，沒敢上前打擾。

　　“是你呀丫頭，”吳梁見了她，眉眼都笑了起來，總算看到了一個順眼的，“最近怎麼樣？我看你買了不少課呀。”

　　花順縮了縮脖子，訕笑道：“看了一小部分啦。”

　　“嗯，不能光看死知識，等以後開課了，你們還有實踐課，親自上手做一次，比看十遍書有用。”

　　“其實我有一些事情想不太明白，”花順在他旁邊蹲了下來，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無意識地畫著，“我們學那麼多，是希望都培養成工程師嗎？”

　　“工程師當然是最好的，這是最緊缺的人才，”吳梁耐心地解釋道，“不過肯定也有人有其他方面的才華，所以也會讓你們接觸一些其他工種，你們現在就像一張白紙，可能並不清楚自己究竟哪一方面在行，我們的課程設置，都是從公司實實在在需要的崗位元元出發的，實在不行還可以進廠做一線工人。”

　　花順聽明白了，也打消了心中的疑慮，她決定今晚回去再把每門課瞭解一遍，想想自己以後的打算。

　　到了早茶時間。工地每天都有早茶或下午茶的福利，工人們輪流換崗來休息吃點心。今天是小雪節氣，準備的是芝麻花生湯圓。

　　“你也去領一份唄，”吳梁鼓勵她道，“天冷吃點熱乎的。”

　　他總覺得這丫頭有時候怯生生的，不知道是不是心裡想了太多事。
　　花順點點頭，心想給他也帶一份來。

　　茶水間是臨時搭建的一座帳篷，一進到裡間明顯感覺到和外面是兩個溫度。
　　花順插在隊伍中間排隊，小小一隻惹的不少人側目。

　　輪到她時，她對發食物的阿姨說道：“我來替我們院長領一份。”
　　阿姨正要給她打一碗，被一隻手攔住了。

　　工頭盯著花順看了幾秒，從旁邊的桌子上拿了一隻盒子遞給她。
　　“你拿這個就行了。”那裡面只有一隻白饅頭，是早餐剩下來的。

　　花順氣得臉色通紅，想罵回去，但看到周圍一群人高馬大的工人，又慫了。
　　“他都不是這裡的工人，領什麼？”工頭氣不打一處來，擺擺手讓她趕緊離開。

　　花順有些悻悻的，走出帳篷時看見吳梁坐在不遠處，公事包擱在腿上做寫字板，正埋頭書寫，他的腰彎成了月牙型，冷風呼呼地往褲腿裡灌。
　　一瞬間，花順覺得眼睛酸熱酸熱的。

　　“吃過啦？”吳梁見她走來，笑瞇瞇地問。
　　“嗯，”花順小聲應了一句，“我喜歡花生餡兒的。”
　　“哎，都到小雪了，今年都快過完了，”吳梁抬起頭陷入了回憶，“以前小藍也總愛弄這些，什麼果蔬粉做的彩色湯圓，沒有一次成功的。”
　　兩人依湖而坐，各自想著心事。
　　遠處湖面上有水鳥掠過，留下轉瞬即逝的漣漪。

　　華嘯食堂現在是花順最喜歡光顧的地方，她立志要把前半生沒吃過的東西都在這裡嘗一遍。

　　各種肉串成了她的最愛，僅僅幾天的美食轟炸，原本消瘦的小身板也肉眼可見的長了。她甚至開發出自己的好吃榜功能表，每天下午茶時給吳梁也帶一份去。

　　陽光晴好，秋高氣爽。
　　花順走在草坪上，啃著肉串美滋滋。
　　迎面走來兩人。
　　一個女孩抱著玩偶抱枕，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另一個男人抱著一大堆東西，走得東倒西歪，其中一個高大的玩偶遮住了他的臉。雖然看不見長相，但他的聲音花順認得。

　　“姑奶奶，這裡什麼都準備好了，你怎麼還把家搬來了。
　　“大順、四喜和丸子都要跟著我的。”女孩笑眯眯地說。
　　“還不讓托運，一定要人手幫你拎，姑奶奶我沒得罪你吧。”那男人又不滿地嘀咕道。
　　“他們坐在機器裡會不舒服的，要抱著才溫暖。

　　花順似乎看見男人把白眼翻上天了。
　　“小楚哥？”她不確定地問。

　　“誰？”小楚歪過腦袋，原本一絲不亂的髮型已經被毛絨玩具蹭炸毛了，他見了前方的花順頓時喜上眉梢，“啊是你，快快來幫我拿點東西。”
　　花順把最後一顆丸子塞進嘴裡，跑過去接過了兩個袋子，小楚如釋重負地呼了一口氣。

　　“你好，我是翁蕊蕊，我哥哥在這裡工作，我來找他玩兒。”翁蕊蕊興高采烈地說。
　　“哦，你好，我是花順，我是華嘯學院的學生”
　　“我知道你！小楚哥跟我說過你的趣事！”
　　“趣事？”花順一腦袋問號，扭過頭看向小楚，只見對方心虛地把玩偶擋在了面前。

　　這傢夥在別人面前編排自己什麼了？
　　“你真的把長老會嚇得半死嗎？”翁蕊蕊問。
　　“什麼？”花順更覺得莫名其妙了。
　　“哈哈！到了到了，我們先把東西放下來，然後去吃點東西吧。”小楚趕忙岔開話題。
　　“我剛吃飽了。”
　　“我還餓著呢，看你最近體型，應該沒少吃好東西，加個餐唄。”小楚三下五除二把東西交給大堂服務生，就帶著她們離開了。

　　他們來到餐飲部第五層，這裡菜品比較高檔，花順只來逛了一圈就灰溜溜離開了。

　　路上小楚說了些公司趣聞，蕊蕊也不時搭幾句話，不過他們提到的人花順都不認識，一時間也插不上話。

　　“大哥！”蕊蕊喚了一聲，往落地窗邊的餐桌小跑而去。

　　陳越和小楚聞言抬頭，見是她來了，笑著和她打了招呼。

　　“我們也是剛來，還沒點餐，就移到圓桌那邊去吧。”陳越起身往餐廳的另一邊走去，於是所有人又跟著過去了。

　　“這家店招牌菜不錯，你們要來一份嗎，”小楚翻看菜單，徵求兩個女孩的意見，“胡椒味太重的你們吃不了，這個味道剛剛好。”

　　蕊蕊點了點頭，花順卻沒什麼胃口，只點了一份沙拉。其他人也各自點了一份。席間他們談了許多事，花順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直到她聽見了一個名字引起了興趣。

　　“金霄的金彩妹被撤職了，這次他們高層大換血，估計要緩好一陣子了。”

　　“阿卡咬的那麼凶，已經惹惱了金老大，這兩家現在鬥的你死我活，有好戲看了，”小楚心情舒暢，把一塊牛排送進嘴裡，“說起來，這都是你的戰績呀，”他對著花順笑得更加燦爛，“幾十萬份木馬，眼花繚亂，歎為觀止。”

　　花順要把臉埋進碗裡了，她是最希望在這件事裡隱身的人，天天祈禱這些大佬不要想起她這個小卡拉米。

　　翁蕊蕊吃吃笑了起來，朝花順眨巴著眼睛，陳越也帶著笑意清了清嗓子。

　　“阿卡的專利我查看過了，”小楚替她解了圍，用紙巾擦了擦手，“除了有一部分是從一家信託收購的，沒什麼太大異常，這種做法雖然不常見，但也是有案例的。”

　　“信託後面的發明者能查到麼？”

　　“保密的很緊，我還在查。”

　　幾人又聊了一會天便收場了，他們都是大忙人，要趕去做自己的工作。

　　和他們分別後，花順算算時間不早了，就去小吃視窗打了一份熱氣騰騰的關東煮，打算給吳梁送去。

　　走出食堂門口時，見陳越站在廊下，正在通電話。

　　花順正猶豫要不要再去打個招呼，他剛好講完了，見到花順手裡拎著的東西，有些不解的樣子。
　　“剛剛沒吃飽？”
　　“不是，我真的吃過了，這份是給院長帶的。”
　　“吳先生？”陳越有些驚訝，“他現在是不是天天在工地上？”
　　花順點點頭。

　　“那一起去拜訪吧，學院的事情也很久沒和他聊了。”
　　說罷邁開大長腿就走了，花順得小跑著才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