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燃》风轻燃

19、19 妇人

　　不似昨夜幽冷，巳时的街道人流如织，医馆门大开，时不时有求医的人出入。

　　“请问姑娘是买药还是问医？”

　　刚进去就有伙计迎了上来，听声音还是昨日应门的那位，只是封青燃已换了身装扮，伙计并未识出。

　　墨玉没说话，封青燃环视一周开了口：“小哥,我们买药。”

　　“好嘞，您把药方给我瞧瞧。”

　　“没有药方，我们找白芷。”

　　封青燃一语双关，说罢，只待对方如何作答。然而此言一出，伙计未来及言语，反倒是后堂门的帘布倏的被掀起。

　　“姑娘，你们也找白芷？”

　　一中年妇人兴奋的打帘后探头，待走出来，她将封青燃与墨玉来回打量了几番，囫囵笑了声，“真是不巧，这白芷配药用完了，姑娘可还要其他草药？”

　　封青燃点头，“白芨亦可。”

　　墨玉跟妇人的眼神同时诧异的打了个飘。

　　白芨是白妈妈的名字，白芷才是她们要找的。可是妇人听到白芨反应居然更强烈，墨玉怀疑封青燃在跟妇人打哑谜。

　　妇人审视片刻，不再提药材，而是抬手打帘子，“小姐里面请。”

　　这是要借一步说话了。

　　封青燃并不拒绝，由着妇人引路，负手往内走。

　　穿过厅堂，街上的人声渐远，封青燃在前，墨玉紧随其后，两人最终在二楼尽头的一间僻静的厢房前停下。

　　妇人熟稔的推开门，“小姐跟姑娘进来叙话，我叫伙计送些茶点上来。”

　　“这样九转十八弯的，是要给我们看什么宝贝？”墨玉不大意的回望了一眼，两人离前厅已经有了段距离，“隔这么远叫伙计？门前栓的狗都听不见，你不是想把我们两姑娘卖了吧？”

　　“瞧姑娘说的，这二楼的厢房临着街呢！”妇人自顾进了厢房，指着半开的窗户，“喏，在这吆喝一声，整条街都能听见。”

　　确如妇人所言，窗外就是热闹街肆。

　　“那既然到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家小姐不是来喝茶吃点心的。”

　　谨防这妇人端上来什么东西，墨玉提前堵上了这条路。

　　封青燃不慌不忙的迈进门槛，妇人凑上前来问：“敢问小姐，您方才说的白芨是指…？”

　　话说一半，意有所指的停下。

　　封青燃不答反问：“好生奇怪，我来买药，你为何似家奴般唤我小姐？”

　　妇人被呛的一怔，转瞬又慈眉善目的继续试探：“白芨可是你家母陪嫁侍女？”

　　封青燃不否认，也不承认，她甚至不再关注这个妇人，而是侧过身，细细打量起厢房。厢房内陈设简单，房内沿墙打了百十个木屉，看样子像专门辟出来存放名贵药材的。

　　封青燃从小就跟着白妈妈整理药材，对这方面不可谓不熟悉。如果非要说这厢房有什么违和之处，反倒是那打开的窗，她踱步欲往窗前处去，妇人却突然提起裙角跪下，拦住她去路。
　　“老奴叩见小姐。”

　　“你这是作甚？”墨玉奇怪的看她。

　　封青燃不拦也不扶，任其跪在地上，听妇人有板有眼的答道，“老奴就是你们要找的白芷啊！老奴离开时，小姐尚年幼，也难怪不认得老奴，老奴亦不认得小姐，这才会多有试探。”

　　解释似乎也合理，不过封青燃与墨玉目光一接，谁也未打话，任妇人自说自笑的起了身，“小姐，听说少爷昨日也来过，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怎未与你一同前来？”

　　妇人居然开门见山要见封逾飞了，封青燃不由得想起入城时看见的悬赏布告，她哥哥的人头可是值不少银两呢！

　　这妇人见到她们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你们也找白芷？’

　　一个‘也’字毋庸置疑，她们昨夜前来，这不知什么来头的妇人已了如指掌，可见，客栈掌柜转交的信有诈。

　　封青燃朝墨玉一递眼色，两人抬脚便走。

　　妇人扬手拦道：“你瞧瞧，老奴见到小姐一时高兴，竟是怠慢了，小姐和姑娘快先坐下来歇息吧！”

　　“少在这乱认主子。”

　　墨玉不客气的掸开了妇人的手，两人径直向外走去，可是她们刚迈出门槛，见鬼的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