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No.3 ...
-
那痛苦像火车一样轰隆轰隆一天到晚开着，日夜之间没有一点空隙。
——张爱玲
陷入重度昏迷的黑妹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深海里，那里很黑很暗，让她难以呼吸，不由得把眉头皱到了一起。
就在这时，一道炽烈的光照向了她的眼皮，迫使她不得不睁开双眼。
睁开眼便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他正在用类似小型手电筒状的东西检查她的眼球。
“醒了？”白衣医生有些惊讶的表情，似乎觉得她醒的有些突然。
一旁守着的中年女人一听便立马凑上前有些紧张的问：“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黑妹看着她，有些恍惚的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这女人为什么这么紧张她，而且她看起来还很富裕的模样。
“饿了吗？阮姨给你买了粥，现在喝点？”说着，阮琴就把营养粥递到了她的面前。
黑妹看了眼她，摇了摇头，有些欲言又止。
“ 怎么了吗？”阮琴放下粥，轻声问着。
“我跟你有关系吗？”黑妹一开口便被自己的声音给惊愣了。
这分明不是她的声音。
“佳人，阮姨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别折腾你的身子啊，你知道这次你差点就……”话说到这里，阮琴便有些哽咽得停了声音。
她知道她一直都不喜欢她，但是她作为母亲还是会不由得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更何况还是心爱的人的女儿。
所以心疼也是真的。
黑妹脑子此时正“嗡嗡”地作响，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中年女人叫她“佳人”的声音。
她明明叫黑妹，而且她的声音明明就是…明明就是那个可人儿的……
她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白净修长的手，反复的摸了摸柔顺乌黑的长发，似乎是确认了什么后，抱着头昏了过去。
这一昏可吓坏了阮琴。
“孟医生你快看看她！她昏过去了。”阮琴焦急得看着白佳人过分苍白的脸，不觉担忧。
孟医生连忙上前反复查看，用听诊器听了许久后，松了口气：“没事的夫人，白小姐只是暂时昏睡而已，等睡醒后就好了。”
“她到底是怎么了？”
“白小姐脑中有积水肿，虽然已经清除干净，但很可能留下了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严重吗？”
“刚才白小姐清醒时，我观察到她双眼迷离，神情恍惚，而且对夫人您好像不太熟悉，据我判断，是间歇性失忆。”
“失忆了？！这该如何是好。”
“夫人不必着急，只要调理的好，后期会慢慢恢复过来的。”
阮琴叹了口气，为白佳人盖好了被子，便同医生一起出了门。
黑妹醒来后已是第二天下午了，她光着脚跳下了床去了镜子前。
看着镜中自己，她有些颤抖得捂着脸，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是被这事实惊吓的流泪还是为什么会流泪，就像你顺手拧开了水龙头，只要你不想关，它就止不住。
后面住院的几天，她都没缓过神来。
每天都形若木鸡的过着。
直到叫阮煜的男孩过来看她。
她的情绪才得到了爆发。
这一天，天气特别好，阳光像个调皮的小男孩，拼命的想钻进白佳人的被窝，带着炽热的光温暖着她有些冰冷的身躯。
她伸出了白净的手，轻微的触碰了那抹阳光。神情缓和，带着丝泰然的笑意。
阮煜一进门就看见了这样一副画面，有些略微的惊艳，他似乎从未看过白佳人这种表情。
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些嘲意地开口：“哟，这心情不是挺好的吗？怎么我妈总说你郁郁寡欢的。不会是装的吧？”
白佳人一回头，便看到一个长相异常精致的男生此时正慵懒的靠在门口，一脸嘲讽地看着她。
“你是谁？”
阮煜扭头“呵”了一声，说：“白大小姐就不认识我了？最后一刻你都还在油菜地跟我通电话呢，要不是我及时跟赵叔说，你恐怕就翘辫子了。”
说到这里，阮煜便走到了白佳人跟前，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再怎么也不能忘了救命恩人吧？”
白佳人直直地看着他，原本空洞的瞳孔里有了一丝生气。
她用力抓住了他的手，狠声说：“另一个女孩呢？”
阮煜被手上传来的冰凉触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些鄙夷地说：“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我问你那个女孩呢？！”白佳人的声音又提了一个度。
“怎么？你还会关心别人？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阮煜耻笑道。
“你告诉我，那个女孩呢？”白佳人双手都抓住了阮煜的胳膊，眼神带着丝恳求和脆弱。
大抵是阮煜从未见过白佳人这幅模样，竟有着心慌了。
他快速地抽出了胳膊，略带嫌弃得拍了拍衣袖。漠然得脱口而出：“她自然是死了。为了救你。”
“死…了？”白佳人有些难以接受，呆滞得看着他。
阮煜看着，莫名的一股烦躁。
好不客气说：“对，三天前就火化了，和她奶奶一起。”
“奶…奶……，不会的，不会的。”白佳人疯狂的摇着头，眼泪像水一样翻涌而出。
阮煜看着她这幅样子，便觉有些不对劲，立马上前抓住她：“白佳人，你怎么了？清醒一点！”
“不！你骗我，你在骗我！”白佳人哑着嗓子撕吼道。她去偷食之前她奶奶明明还是好好的。
“我他妈骗你干嘛？！”阮煜也有些莫名得怒气。
“我不信！我不信。这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白佳人激动的说完，就昏了过去，倒在了阮煜的身上。
阮煜暗自“shit！”了一声，按下急救键，暴躁得吼了一句：“医生！！这里死人了！”
白佳人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她变回了黑妹，她一如既往的回了家，但是家里却没有了她奶奶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No.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