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这水真够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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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毅的爷爷被女主打断了腿，回来途中被龙子鸣撞死，这样的仇，梁毅怎么可能不报？
他习武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当然，女主父亲惨死家中这件事……跟他其实也脱不了干系，虽然不是梁毅亲自动手，却是梁毅教唆一个与易王有着血海深仇的人，指导他对易王实施报复的。
这也是为什么梁毅明明家就在皇城外却能在半路遇到女主慕容情的原因……因为慕容情离开的时候，梁毅就跟在她后面啊！包括慕容情好几次遇到山贼啊，流氓一类的人也是梁毅安排的，就为了一出英雄救美顺当地待在她身边。
梁毅怎么可能会爱上自己的仇人呢，所以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接近慕容情，然后报复她！
和慕容情定下之后梁毅为了备考疏远她则是另外一计，不出他所料，龙子鸣爱上了慕容情，他倒是有几分本事，可惜梁毅从头到尾都没给龙子鸣机会，就连凶手被查出也是梁毅一手安排的。
至于后续为什么没有凶手的消息，完全是因为凶手被捉住的当晚就“畏罪自杀”了。
梁毅引导龙子怡爱上自己，多次暗示龙子怡，让龙子怡对慕容情疯狂嫉妒做出一系列的事情，可惜慕容情命硬，为了自己的计划顺当，梁毅将计就计让龙子怡和龙振康闹出了丑闻，可惜的是龙子怡竟然只是养女而已。
后来出现的涟水，明面上是迎春楼头牌，实际上……却是梁毅最爱的女人，就连迎春楼幕后的主人，也是梁毅，当然龙子鸣和涟水的那一晚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发生，而那个孩子……其实是梁毅的。
生下孩子之后涟水死遁，进入幕后帮助梁毅控制迎春楼以及发展起来的情报楼，而慕容情则是完全陷入了梁毅的温柔陷阱中，心甘情愿地为梁毅怀上孩子，却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滑胎，甚至到最后竟然再不能怀上孩子。
逼不得已，为了让丈夫能有个孩子，慕容情忍痛为梁毅纳了一位侧室，而这名侧室，则是改头换面的涟水。
于是梁毅用慕容情吊着痴情的龙子鸣，让他发誓不再娶妻，而梁毅则是正大光明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生了好几个孩子，刺激得慕容情经常找梁毅饮酒诉苦……当然什么也不会发生，但是就算发生了梁毅其实也无所谓的，或者说他更希望发生点什么，这样龙子鸣就会对慕容情更加痴心，才能让他的儿子稳稳当当地成为……皇帝。
没错，现如今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为什么会只有一个儿子，完全是因为忌惮，皇帝对他们下了让他们再无法生育的药。
大皇子龙辰登基，却发现再也无法生育，只能扶持龙子鸣上位，而龙子鸣对慕容情痴情一片，龙辰无法，只能抚养自己的孙子作为自己的继承人——那孩子后来成为了太子，又成为了皇帝，而梁毅……做了一辈子贤臣。
好一出鸠占鹊巢的戏码，光从长远眼界来看，梁毅此人确实是极佳的男主人选，可惜他不该是言情男主，合该是权谋之类题材的男主，胡璃其实……还挺佩服这一类的男主的。
或者换种角度来说，梁毅从另一层面上来说也算是替曲琉渊报了仇，但这辈子一切的起源都被胡璃给浮云掉了，而且曲琉渊作为皇室血脉最后一个人，大抵是要坐上那个位置的吧，那么梁毅……
要么，在曲琉渊还活着的时候做一个贤臣，要么，就永远别让他有身居高位的机会。
曲琉渊看着梁毅，梁毅抬头看着曲琉渊，两人视线对上，冥冥之中，一种身为同类的惺惺相惜让他们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深刻印象，但是毕竟曲琉渊比梁毅多活一辈子，于是梁毅选择了避开视线，而曲琉渊则是面不改色地直视。
“那我们就不多留了……荣宝，洗个手咱们回家喝荔枝甜汤了。”胡璃拉着胡嘉荣在水井边洗了洗手，然后告别了老人和梁毅，和曲琉渊一起，三人重新走回了皇城，迎着夕阳最后的一丝光辉回到了胡府。
煮好的荔枝甜汤已经放凉了，还放在冰块里冷藏了一段时间，等他们回来，喝上一口，真的是十分清爽。
胡璃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整理了一下脑中的情报，想来想去这男女主的恩恩怨怨着实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他只要保证……找个差不多的时机，代替曲琉渊死一次就没有他的事了。
于是，胡璃抛开了脑海中的情报，闭上眼睛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嗯，荔枝甜汤真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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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又是五年，悠哉地度过了这五年的胡璃在明珠的提醒下总算想起了他的任务，不由得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但是具体要做什么胡璃根本没有什么头绪，这几年曲琉渊总是会趁着他睡觉休息的时间跑出去不知道做些什么，但只要胡璃睁开眼睛，就总能见到寸步不离的曲琉渊，这让胡璃的任务有些停滞不前了。
22岁的曲琉渊比起五年前反而更加内敛了气势，那双眸子越加深不可测，却比之前更叫人无法在他的面前直视他，再嚣张的人恐怕到了他的面前都会忍不住低下头来，收敛了嚣张的气焰，恨不能缩进墙角里去。
当然，胡璃是绝对没有这种感觉的，所以每次胡嘉荣扭捏着对胡璃说曲琉渊越来越可怕的时候胡璃都只当他跟曲琉渊闹了别扭，反而积极地让两人和好……嗯，这就比较尴尬了，久而久之，曲琉渊也习惯了在胡嘉荣面前收敛。
于是，胡嘉荣这个熊孩子就get到了不得了的技能，只要是他想让曲琉渊帮他做什么事情，只要威胁他去跟胡璃告状，曲琉渊就铁定不会拒绝他……不过这上房揭瓦的熊孩子后来当然被曲琉渊不着痕迹地教训了一顿。
胡嘉荣这才收敛了一点，胡璃对此还一无所知，只觉得胡嘉荣可能是青春期提前，性情变化总让人摸不着头脑。
18岁的胡璃越发“美艳动人”了，不过身上干净的气质犹存，只是他却喜欢上穿一身黑衣以显示自己的成熟稳重，然而沉重的黑色反而让胡璃看上去有种惑人的神秘感，也让他看上去更性感了一些。
曲琉渊还是很喜欢看穿黑衣的胡璃，但是要出门的话，曲琉渊却坚持让胡璃穿素色淡雅的衣服……最起码这样不至于让胡璃的美变得太过于诱人，以免招惹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虽然不管穿什么，胡璃的脸都是个麻烦就是了。
原身的面容五官受到了胡璃的影响，本来就是孩童成长的时期附身到原身的体内，于是成长的过程中，原本肖似胡母的面容到如今也是一个人都不像了，要不是见过小时候的模样，胡父胡母差点以为抱错了孩子呢。
胡父胡母：所以说他们的儿子是怎么长成这幅妖孽般的模样的？
“等会儿参加皇帝寿宴，必须束发，你就坐在你父亲旁边埋头吃东西便是，忍过这两个时辰，回来再把头发散下来。”曲琉渊站在胡璃的身后，用木梳将胡璃柔软秀长的长发轻柔地梳起，“到时候我会提醒你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的。”
“这也太麻烦了，爹明明就是商人，当官也是早八百年前的事情了，怎么还会被邀请呢……还非得带上我不可。”胡璃撇了撇嘴不开心道，“两个时辰啊！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找梁爷爷学学怎么做叫花鸡呢！”
“这段时间梁毅要备考，你少去叨扰他吧。”曲琉渊无奈地说道，“梁老伯身子骨大不如从前，你还喜欢折腾他，梁毅好几次都跟我说想让你离他们远一点，喜欢吃叫花鸡就自己做，方子不是都写给你了么？”
“可是你又不知道我的手艺……还是放过那些可怜的小母□□。”胡璃唉声叹气道。
胡璃喜欢吃，可是自己跟厨房真的可能对冲啊，怎么教都教不会，虽然不至于炸厨房，但是做出来的东西……胡璃自己吃了都是很嫌弃的，倒也不是不能吃，就是味道上差的太多了，明明都是同样的方法总是会出现各种问题。
“……好了，下次我给你做总行了吧？”曲琉渊叹气，“不过你得听话先去参加这次寿宴才行。”
“那好吧。”胡璃眼睛瞬间亮了，“说定了，回来你就给我做叫花鸡吃！”大腿的手艺……嘶溜。
“小馋鬼……那也得你吃得下才行。”曲琉渊拿起一个玉冠，将胡璃束到头顶的发髻固定住，从他的视角看下去，刚好可以看到胡璃因为头发束起而露出来的后颈与两只微微泛红的耳朵，如上好的白玉一般，让他的视线有点移不开。
“那明天也行！”或许是惦念着皇宫里的吃食，胡璃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好了吗？”
“好了，换衣服吧。”曲琉渊依依不舍地扶了扶胡璃的发冠，而后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了一件白底水蓝纹鸟绣花的锦袍，在胡璃脱下身上的黑色外袍后，麻利地给胡璃套上，深蓝色金线绣纹的腰带将胡璃纤细的腰身勾勒得一览无遗。
将一枚红绳流苏的汉白玉雕白鹤纹玉佩坠在腰际，曲琉渊退开两步，看着第一次穿戴正式的胡璃，眼中闪过了惊艳。
胡璃扯了扯自己的广袖，动了动脖子，显然不是很适应这样的衣服，显得有些拘束，但还是耐着性子不去弄乱自己的装束，粉面红唇，秀气的眉与眼角嫣红的桃花眼，配上这一身，倒是意外和谐。
胡璃的长相是有些雌雄莫辨没错，但胡璃本身其实并不算是一个特别注重仪态的人，随性懒散大大咧咧，所以跟“娘”这个词完全是搭不上边的，或许有人第一眼会以为胡璃是女扮男装，但是相处一段时间就只会认为他是个性格不错的男孩。
嗯，虽然胡璃更喜欢别人称自己为男人就是了，但是谁让他没有八块腹肌呢。
曲琉渊有点不舍得把胡璃放出去“抛头露面”了，万一被不安好心的人觊觎上怎么办？
这次皇帝六十大寿，曲琉渊这趟必须去，而胡璃不去的话，他这个作为贴身侍卫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进入皇宫，又怎么见到皇帝呢，而且硬闯的话，免不了会打草惊蛇，这段时间龙辰那边的人盯得有点紧了。
“唉，真羡慕荣宝，可以舒舒服服躺在家里什么也不用干。”今天皇帝寿辰，所以书院放假，胡嘉荣只需要做完功课就可以尽情玩耍了——好不容易解放，胡璃不用想也知道胡嘉荣肯定会躺床上好好睡一觉。
胡父对胡嘉荣可比胡璃要严格得多了，倒也不是就放弃了胡璃，只是胡璃终究……加上胡璃对学习不怎么上心，久而久之胡父也就放任胡璃自由发展了，对胡嘉荣确实变本加厉地抓，可怜他小小年纪面对的不是老师就是书。
“平时都是二少爷羡慕你，你也得给他个机会让他当一次被羡慕的对象吧。”曲琉渊轻笑。
“说的也是。”胡璃耸了耸肩，“他读的那些书我听着都头晕，简直太可怕了。”
“……时间差不多了，别让老爷久等。”曲琉渊对此不置可否，绕过这个话题，转身拉开了房门。
胡璃哀叹了口气，垂着头跟着曲琉渊出了房间，一路上还碎碎念着，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胡父会被邀请，少不了大皇子龙辰的算计和曲琉渊的推波助澜，龙辰自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实际上曲琉渊却是成了螳螂身后的那只雀鸟，只不过这只雀鸟，只想在螳螂吃到蝉之前把它给吃了。
说真的老皇帝活的时间太长了，都已经花甲之年，身体处于强弩之末的状态，却依旧那么倔强地坐在那个让人觊觎的位置上，不光是龙辰，有些人也开始有了别样的心思……反正这么多年了，有些秘密，也早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
既然龙辰，龙溪两个野种都可能登上那个位置，那为什么老皇帝就不能效仿先人，禅位让贤呢？
自认为有那个贤德足以权倾朝野临于所有人之上，又或者延续盛世造福百姓的人数不胜数，龙辰说白了有点刚愎自用，为人也目中无人，而龙溪烂泥一坨扶不上墙，说不得那位置落入哪一位手里都得毁了，不如……能者居上啊。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毕竟没有皇帝开口，他们有再多的心思也都是没用的。
现在的盛世都是老皇帝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个德高望重的贤者，甭管是野心有多大的人，在他面前总是要收敛一些的，要是能得到他的支持，朝野之上，百姓之间也能少了几分争议。
不过皇帝对于亲手杀了自己唯一的血亲的胡父，说实话，虽然明白胡父只是奉命行事，但是事情尚存疑点没有查清就直接动手，亏他和曲父还是好友……所以，心里还是积攒着怨的，这次肯邀请胡父参加寿宴，除了大皇子的刻意请求以外，也有他自己的一番思量——他想要借助这次寿宴，替曲府上下几十条人命，讨一个公道。
“璃儿，此次前往皇宫参加寿宴，怕是有危险，我已经让人带着你母亲和弟弟离开胡府，到时候……你若见势不对，就往没人的地方跑，到时候爹会把事情闹大，给你争取些时间，你就跟着……曲琉渊，走得越远越好！”坐在宽敞的轿子里，胡父的心情却是格外沉重，他一脸悲痛地握着胡璃的手，低声道。
“爹，你……”胡璃惊讶地看着胡父，“怎么参加个寿宴还能有杀身之祸？”
“皇帝对我积怨已久，以往都是看在那个人的面上才对我百般忍耐，具体的事情爹不便于你多说，但你只要知道，那个阿呆，其实叫曲琉渊，是爹……欠了他的，你若是能侥幸逃出去，就去城外的城隍庙找主持，取一只印信，交给他，然后去江南，找你的母亲和弟弟团聚，隐姓埋名，好好过日子。”胡父慈爱地看着胡璃，轻声说道。
“所以，爹是要我视你不见，做个不孝的人吗？！”胡璃眼眶红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心口剧烈起伏着，“我绝不会丢下你独自离开的！要么我们一起走，要么我绝不会让爹死在我的面前！”
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胡璃已经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胡父虽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他们相处了十年，享受了十年的父子情，他早就在心里承认了这个长辈，即使严格来说自己要比胡父大上近千年……
“胡闹！”胡父既心酸又欣慰，只是为了这一家老小，牺牲自己，才是最好的方法了，“你想让为父死不瞑目吗？”
“爹你别这么说！”胡璃连忙摇头，“我是认真的，我不可能丢下爹一个人逃走的，绝对！”
“你……唉。”胡父看着胡璃倔强的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这水真够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