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南华半卷

185、如影随形（33）

　　“什么？”颂优隐约觉得里面有些事是自己所不知道的，疑惑的抬头看着他们，漾一暗中瞪了一眼，白寻噤声。
　　“哥，白寻和高博翔感觉都好像比我想象中的了解我。”颂优坐在车上想了好半天，想不出头绪来，漾一揉揉他的脑袋“他们是我朋友，必然听说过你。”
　　“你……你在国外的时候，也……想过我？”颂优厚着脸皮，略带羞涩的问道，手指蹭了蹭自己的脸颊“真的？”
　　“当然是假的，我把你的劣迹写下来定在墙上，一天看八回，所以他们对你特别熟悉。”此话一出，颂优的小脸立刻耷拉下来了“噢。”
　　漾一开着车，余光看着那张脸晴转多云“今晚住你那小公寓那儿，家里留给那对神经病。”
　　“薯片！”
　　“高博翔喜欢它，会好好照顾的。”
　　“不会掐着我的薯片脖子把猫粮灌进去吧？”牧苏对此深表怀疑，实在看不出来那位神人有多爱猫“你们天差地别的个性和行为，怎么能到一块做搭档去了呢？”
　　“他只是有一些思维方式不太和一般人想通，但是不得不说的确是很厉害，我们互补配合，反倒很难产生分歧和摩擦，在某一些事上，主张是一致的。”
　　“那他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一会儿感觉很有钱，一会儿感觉很穷，有钱也不会挤你的书房去了。”
　　“他有钱，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他的钱都是我在帮他打理。”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砸的颂优半天说不话来，漾一很是不解的看着他“很奇怪吗？”
　　“我前阵子太忙了，这阵子空闲下来，替他租个房子暂住，总挤着我那儿也不方便。”漾一所指是原先和颂优的独处时间被破坏了，颂优却没有想到这一层，傻傻的笑着“我觉得他很方便，因为住你这儿有饭吃又不需要操心什么事，感觉一家都在嗷嗷待哺，等你供养。”
　　“我可养不起，一群生活不能自理人士。”
　　漾一最近因为工作上的事累坏了，就连周六也没法睡个懒觉。于是，在颂优那间小破公寓里，他洗了个澡便倒在那狭窄的床上睡去了。
　　颂优蹑手蹑脚的收拾完自己，换上睡衣爬上狭窄的单人床，正要帮漾一盖好被子的时候，无意中瞄见了他的脚踝有东西。偷偷的掀起他的裤脚，漾一的脚踝处居然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文身，为什么会这样？
　　五年前，颂优离开家之后，恍恍惚惚的在自己去改了那脚踝上令他从不去看的文身。漾一曾经说过，不要去无视他，把这个“L”改一改便是“Y”，那就是漾一和颂优的名字字母，意义就不一样了。
　　指尖轻轻抚摸着漾一脚踝上文身，熟睡的人下意识的缩了缩，并未醒来。
　　“哥！”颂优趴在他的身边轻声在他耳边唤着。
　　“嗯？”漾一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条件反射。
　　“你这个文身怎么来的？”
　　“睡吧……”低沉的一声，拉过被子，把颂优包裹的像个襁褓中的婴儿，搂在怀里，蜷缩着身子，埋在他的肩窝处再也没有声音了。
　　“哥，我还是有点……爱你。”
　　漆黑的房间里再也回应。

　　“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不要！不要！”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小公寓，漾一猛地惊醒，身边的人不住的发抖着，双手抱着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团，任由漾一如何呼唤，始终没能醒来。

　　“优优，有了这个文身，代表等你再大一些，你就是我的了。”

　　“好俊的孩子，学学其他人怎么伺候我，你不肯？那么他们都会来欺负你！”

　　好多人围绕着颂优，周边是一片的黑暗，但是那些人却极为清晰，他们每个人的目光都是如此贪婪充满着自私和欲望，黏着颂优身上无法躲开。然后他最想要找寻的人，却在人群中背对着他，只是看着那挺拔的背影都能感受到他的厌恶和憎恨。

　　“我不要文身，走开！不要过来！”颂优持续在噩梦中的叫声引来了隔壁邻居粗暴的敲门叫骂，“隔壁的，有完没完！”
　　“优优！”漾一翻身把颂优压在身下，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轻抚着“优优，是我，是哥哥，你醒醒！”
　　颂优眼角的泪水汹涌的从紧闭的眼角中滑出“走开，走开，哥救我，不要离开我，哥！”
　　“我在！我在！”
　　门外粗暴的拍门声愈发激烈，漾一无法顾及，手脚把颂优的四肢分别压制住，紧紧的吻住了他的唇，血腥味从唇隙间涌出，但是谁也没有放开，任由着这股血腥味越来越浓烈。漾一的手指渐渐寻上颂优冰凉的双手，十指相扣压在他的头顶，一直到感觉身下的人逐渐平静，他才稍稍松开。
　　“我以为你的病已经好了。”
　　耳边一句轻声落下，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当颂优再次醒来的，他躺在病房里，漾一一脸的憔悴，嘴唇破了，嘴角还带着淤青，眼神放空。稍稍侧头，季沉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我怎么睡觉睡进了医院？”
　　“优优！”病房里的三个人顿时全部紧张的围在了他的床前，颂优觉得胸口闷闷的，好像下一秒就就要迎来窒息一般，伸手轻轻的抚上漾一的嘴角“哥，你这里怎么破了？”
　　“你还好吗？”漾一握住了他的手，紧张的问道。
　　听到他这么熟悉又关切的问话，苍白的嘴角没心没肺的露出了一抹笑容“我超级好的。”
　　颂优醒来之后，逐渐的恢复了精神，本想出院，但是被季沉压在了医院里，三个人均不放心他的状态，虽然他感觉自己不适的感觉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