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南华半卷

161、如影随形（8）

　　“你的自行车停在我家楼下，是打算过来骑走吗？”漾一坐在阳台上盯着不远处的霓虹夜景，手里的烟灰刚刚弹落又长了一些“不是打算又自己骑回去吧？”
　　“我……改天有时间骑回去，今天实在动不了，打扫了一天的房子，很抱歉又要在你家多站一会儿停车空间了。”颂优略有没有精神，他是实在很累，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威胁着他不准下床。
　　“哟，干上钟点工了？觉得这个行业有前景吗？打算打扫几个房子？”漾一话语中略微的嘲讽了两句，但是颂优已经没有精神去听了“我今天搬出来住了，无偿打扫了自己的房间。总监，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我们家自行车还请您多多照顾，谢谢。”
　　“不会是我昨天给你的钱吧，能租到什么样的房子？”漾一故作不在意的打听到，颂优眨了眨眼“我觉得这个房子相当不错的，很通风，而且可以耳听八方，不怕有人藏在我家里然后杀了我，很安全。”
　　这句话终于把那头的人逗得忍不住稍稍的笑出了声，但是很快便敛去了“这样吧，明天把自行车送过去吧，不然停在我的停车位旁边，别人会以为我占便宜的。”
　　“多谢总监帮我送到公司。”
　　好嘛，一句话就断绝了漾一稍稍涌起的八卦心思，听着那头的忙音，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烟灰缸里的烟蒂四仰八叉的，漾一咳了几声，就把指间的烟拧灭了，顺手把手边的药倒在掌心，灌了一口水回到了床上。
　　侧躺着的时候，正好对着沙发榻，恍然间还看见那窝在上面熟睡的人，一眨眼又消失不见了。
　　“哥！”一张熟悉的脸跃入他的视线，小猫似的扑进他的怀里闹腾“我想吃炸鸡，想吃红烧肉……”
　　可是还未露出欣喜的神情，房间又一次归于寂静，一切又消失了。
　　漾一抱着被子下床，躺在了沙发榻上，心一下子便安下来了，呼吸都觉得均匀了不少，眼皮才开始有些沉重。
　　自从搬出来住以后，没有人给他准备午饭了，颂优每到饭点就有些着急。初来乍到的他，到现在和办公室里的人都不熟悉，就连午饭这个绝好的社交时间都被这位祖宗爷爷给无情的霸占了，所以没到饭点他便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往。
　　“吃饭去吧。”漾一第一次这么早早的提出吃饭的“顺带帮我打一下饭菜，等会儿过去。”
　　“好！”颂优就等着这句话，咻地一下起身就跟着大部队去餐厅了。
　　坐在餐厅里，颂优觉得胃口特别好，面前两大盘满满的饭菜，正欲下筷，面前突然坐了好几个人。
　　“颂优，今天怎么下来吃饭了？”这几个人倒是很熟悉的，平日里不八卦浑身不舒服的几人组，颂优倒不是特别有说话的欲望“因为中午不带饭了。”
　　“跟在曲总监身边怎么样？办公室那几个女的个个都盯着那个位置，就等着吊这个金龟婿，你一男的就这么无情霸占了。”
　　颂优咽下了第一口饭，认真的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眨了眨“这是一个体力活，女孩吃不消的。”
　　“总监怎么就看上你了呢？你是怎么做到让上司上任第二天就让你身居要职。”
　　颂优沉思了一会儿，很不解的望着他们“要职？端茶倒水饿肚子这算要职？”
　　“可你成了上司的心腹。”看着他们羡慕的眼神，颂优默默低下头去扒了几口饭“我只是一个打印整理资料的。”
　　漾一过了好一会儿才下来，坐在颂优对面，慢悠悠的吃着。
　　颂优心里一直惦记着刚才那几个八卦提到的事情，欲言又止“有事就问，谁把你教成这么磨磨唧唧的样子。”
　　“公司里所有人都比我厉害有经验，为什么让我做你助理？而且……我本来不是这个岗位的。”
　　“你觉得你一个刚进公司的毕业生，哪个职位能胜任？哪个职位又不能胜任。”这话说的精妙，言简意赅，你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漾一又轻声补充道“我也是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人事不熟悉。但是你，就算你坏也知道你有多坏，心里有个底儿。别人的话，我需要花时间去了解清楚，麻烦。”
　　这话说的太有技巧了，如果换一句“知道你有多好”那就更好了。
　　“那为什么要回国来这里？”颂优歪了歪脑袋，“他们说你在国外发展的很好，应该不用来这里只做一个总监。”
　　“你也这么八卦？”漾一放下了筷子，面前还剩下大半的饭菜，往颂优面前推一推“再打一点米饭，这些菜你吃了，不要浪费。”
　　“为什么？我吃饱了。”
　　“吃饱了，晚饭没这么饿，毕竟目前你是一个不会做饭的独居人。”漾一拿着手机起身走了，但是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坐下，直勾勾的盯着颂优，颂优正把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就见漾一用修长的食指指着他问道，“我来公司第二天早上，停车场里见到一个人从天灵盖到脚指头都长的很像你的人，见到我就躲开，是你吗？”
　　颂优回想了一下，似乎就是他，但是立刻否认“不是，我以前不走地下层。”
　　“那第一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有个跟小鬼一样的人在角落，听到我声音就跑的人，是你吗？”
　　“不是，替您打杂之前，我从不加班！”
　　颂优的眼神坚定又真诚，漾一权当自己相信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临走前只留下一句“下班后别急着走，跟我去一趟书店。”
　　颂优跟在漾一的身后在书店里穿梭，漾一一直在书架上认真的挑选着，刚拿着一本书往后递，却发现人不见了，找了一圈才在漫画区域找到了那个蹲在地上的小鬼。
　　啪的一声，厚厚的书砸在那颗脑袋上“不是让你来看这些书的。”颂优赶紧收起漫画，低着脑袋站起来“对不起。”
　　“你多大了，还看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