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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彼时曾相伴(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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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之后,漾一站在校门口等着,环视四周,但是没能找到颂清躲在哪里等着。颂优一路奔跑着出来,后面似乎还有什么人在追着他。
“干嘛呢,你跑什么啊!”颂优气喘吁吁的在漾一面前急刹车,抱着那个面包警惕的看着后面追上来的人。
“你别指望我还给你了!”后面追上来的王子阳,两个人大有打一架的架势“哥,这是他从你那里敲诈来的对不对!”颂优举起了手里被两个人蹂躏的不成样子的面包。
漾一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伸手一拍颂优的脑袋,把手里的面包夺下来“这是我送给人家的,你抢回来算怎么回事?”颂优顿时呆愣住了,小脸顿时皱成了包子“为什么!这是我的!我的!”
“小气鬼,给人家一个怎么了?你把人家打成乌眼青了,赔一个不算多。”漾一看了看手里这个让人毫无食欲的面包“王子阳,你等等,我给你换一个。”
“换什么换呀,你胳膊肘朝哪儿拐呢!”颂优不乐意的使劲跺了跺脚“这是你给我买的……”语气中透着委屈,漾一视而不见,去车子里换了一个新的面包送给王子阳。王子阳冲着颂优得意的晃了晃,漾一瞅见了这个模样,也在这小子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王子阳脸颊一红,在颂优还没有发火之前,拔腿就跑了。
“你干嘛呀!”漾一在颂优要追杀上去的时候一把拉住“再给别人另一只眼睛来一拳?”
“我求了你这么多天,这面包你说送人就送人。”颂优像一只小狗似的,冲着漾一龇牙咧嘴,不住的闹腾着。
“好了,我买了四个呢,送一个怎么了?”漾一双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这脾气太大了,人家被你揍了凭什么不能吃一个你的面包?”
“可是……”颂优委屈巴巴的低着脑袋,漾一扫了扫这家伙额前的碎发“别可是了,我买的面包,我说了算。”
“哥!你是法西斯!”颂优咬着牙大吼了一声,结果被漾一一拽胳膊就拉走了“法西斯……你这猴子都快闹翻天了,不镇压镇压,还真不知道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了。走了,带你买蛋糕去,安慰安慰你的心灵。”
站在不远处的颂清看着这样一幅场景,安心的转身正欲离去。谁成想,突然一股力量的拉扯,将颂清不经意间拉出了几米远,随后手提包被粗暴的抢走,颂清重心不稳,直接撞在了正在走来的颂优身上。
“抢劫啊!”她摔倒之前,大喊了一声。
漾一哪里顾得了这人是谁,长腿一伸就追着劫匪而去。颂优被撞了个正着,半个身子都被眼前的阿姨压住了。
“哎哟!”急促的一声,手腕一阵发麻。
“优优,你怎么样了?”颂清顾不得其他,赶紧爬起身来察看颂优的伤势“手腕怎么了?手腕怎么了?”
“阿姨?你是上次那个请我吃炸鸡的阿姨?”虽然戴着墨镜,但是颂优一下子辨认出了眼前这个气质出众的女人,忘记了手上的疼痛,惊呼了一声。
“你疼不疼啊?”她一直低着头帮颂优揉着手腕。
墨镜有些架不住了,悄无声息的从鼻梁上滑落,掉到了砖地上。那双熟悉的眉眼映入颂优的眼中,他顿时愣住了,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女人。
“妈妈……”失声唤住,谁能知道当年离开时才七岁,这孩子居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妈妈。
“妈妈!”颂优本该有所责备,却在那一刻化为惊喜,没有任何预兆的抱住了颂清,惊喜的喊着“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漾一拿着抢回的包愣在了几米之外,看着那欣喜若狂的颂优,顿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你是来接我的吗?”颂优孩子气的问道,全然忘记了自己从前对哥哥说过,他有多恨自己的亲生父母,原来孩子的仇恨有的深,有的在遇见的一刻就消散了……
颂清心中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带走颂优,不能为此再纠结更多,她只是来看看自己的孩子罢了。想到至此,便硬着心肠将颂优推开了一小段距离,恢复了优雅,艰难的踩着高跟鞋走向漾一“谢谢你!”含义颇多,说着拿回了自己的包,不再回头看一眼那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孩子。
“妈妈……”颂优失了神,跌跌撞撞的走上前去,却被漾一抱在怀里拦下了“妈妈!”他不停的挣扎着,呼喊着“你去哪里?你去哪里了啊!”
“优优,优优!”漾一极力的想要收回颂优的注意力,可是低头却发现颂优双眼含泪,早已没办法去在意其他的人和事“你去哪里啊!”
颂清走到马路对面,坐进了车里,很快便离开了。在她离开的那一刻,好像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颂优没有任何形象的软在漾一怀里,歇斯底里的喊着,浑身力气瞬间被挤压出了身体,瘫软的滑落到地上,小孩子般抱着漾一的大腿痛哭着。
“乖了,我们回家。”漾一蹲下身来,替颂优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里,他便脱下外套罩住了颂优,强行将人从地上抱起来。颂优已经哭的不能自己,疯狂的捶打着漾一“啊……”
坐在车里,颂优拼了命的要打开车门,捶打着车窗。漾一握着至今替他擦拭着“优优,不哭了,咱们不哭了。”忍着心疼,将人一把搂在怀里,颂优才稍稍得以平静了一点。
“妈妈,她为什么不理我,她去哪里了?”颂优啜泣着,含含糊糊的问道。
“肯定有误会,我们回家再想办法找她好吗?”揉了揉这冰冰凉凉的脸颊,漾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手都肿了,让哥哥看看,好不好?”
见他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漾一松开了他的双臂,还未回过神来,怀中一沉,颂优突然昏厥,脸色苍白的倒在他的怀中。
曲家全部赶到了急诊室病房里,颂优躺在床上,虽无大碍,但是脸色憔悴,手背上还挂着输液针。
“颂清呢!颂清呢!”漾一红着眼质问着自己的爸爸“那个女人呢!”几近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