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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陌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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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寒假,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回家了,夏曼作为宿舍的最后一人,贴上了封条,拖着大箱子,坐上了火车。行李中有她特地为高中室友挑选的礼物,虽然不贵,却也寄托了她的真心。下载了很多小说,多是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品,《钢琴教师》读罢,她觉得男女之间的感情实在是龌龊,禁欲后的纵欲太过疯狂,在一段时间内无法正常看待两性。《人鼠之间》中的翻译Lennie对Curley的妻子说:“你很漂亮。“这句话和许逸也的话一模一样,她幻想着他大约也是喜欢她的吧。然而结局处她受到了震撼,在她看来这是一种背叛,直到有一天她看到George如果不杀Lennie , Lennie 会受到更为残酷的刑罚,她接受了主人公的做法。
和肖桐聊天,对方说她看安妮宝贝的书。高中时,她去书店买书,总是看见一部一部的盗版印刷书,言情小说的泛滥,她却不感兴趣。饶雪漫,可爱淘,她也只记得这几个人名。
姐姐问起她的情感生活,她说有两个喜欢的人。一个是高中同学,一个是大学同学,一个丑,一个帅,一心挂两头。说明后者是异地恋,也说了男女之间大学差异,话语行间满是自卑。
转眼到了聚会的日子,大雪下了一天一夜,她三点就醒了,精神处于极端兴奋状态。一想到可以见到许逸也,她内心激动的不行,恨不得立马见到他。然而公交车七点才来,即便是天寒地冻,她也是很积极的去参加。她穿上了姐姐的橘黄色羽绒服,套上齐膝的长筒靴,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风采。也就是昨天,她从一直在南方养成的柔弱的说话方式,加重了语气,从而北方气候养成的性格
车站时碰到了好友,两人便一起去聚会地点。半年未见,几多寒暄。她早已从短发变成了齐肩长发,只是由于水土不服,额头上长了许多痘痘。将礼物分给室友,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听到其他的同学在讨论,原来许逸也已和黄珊单独约定,夏曼的心如坠冰窖,脸上硬是挤不出来一丝笑容。旁边知情的人谈话的内容,入了她的耳,却入不得她的心。她的情绪已经完全为两人的约会所主导,原来藕断丝连,她在他心中还是尚未占据丝毫地位。
到了吃饭的时候,先前已经和钟奕断了联系,她对他的热情唯以冷漠推之,连话也不愿多说,热络的和好友们交谈。她看着他一杯杯的灌酒,面露悲戚,心中多了几分得意和嘲笑。聚餐结束后,时候还早,一些人相约去KTV,夏曼和几位好友便选择了去逛街。
学校寒假放得极短,不出几日就要回去。姐姐叮嘱她,可能的话喝凉茶祛痘。再一次到了广州,温柔的她早染上了一抹忧伤。
她发现他被她删了□□号,但她还有他的手机号。忍住悲痛,给他发了短信:既然不想做朋友的话,把手机号也删了吧。“他回复:对不起。随后在□□上将她加上,她觉得两人的关系还是有可能发展的。
顾小雨喜欢玩塔罗牌,撺掇着给夏曼预测一下爱情运势,夏曼虽不信,却也想探究一下结果。结果的出牌她看不懂,顾小雨拿着手机边搜索边解释,最终的答案便是往日的感情没有结果,未来的情感还是有希望的。但愿吧,夏曼这样想,她对和许逸也的感情还是抱有很多期望的。
体育课选了乒乓球,夏曼属于那种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人,上学期的武术课三十四人中倒数第四,她也不怎么在乎。开学和师兄师姐交流时发现原来大学时的成绩无论如何,司法考试还是要考的。夏曼上学期很努力的背书,在一百多名学生中也还是中上等的成绩,而且奖学金还需要50个小时的公益时数证明,夏曼对这条规定有所不满,奖学金和公益时数挂钩的理由不合理,她也找不出辩护的理由。于是,接下来她便想把更多的时间放在阅读上。
一日,又和许逸也聊起小说,她讲了安妮宝贝,他说前两天去旧书摊上看到一本她写的书,感觉笔调细腻,夏曼坦诚自己并没有看过。她本是想调侃不要喜欢上肖桐,但她又怕他提到既然不能喜欢肖桐,能不能喜欢你呢?她想了想还是不要出现这种尴尬的情况,便岔开了话题。
春天来临,班级又组织集体出游,去农业大学赏花。夏曼以为农业大学在大学城内,离得并不远,爽快的答应了。结果是在市区,还要坐地铁去。顾小雨沉迷游戏,无法自拔,罗莉另有安排,宿舍内去的人便是乔文娟和夏曼了。华农的紫荆花开了,有粉红的,也有白色的,开的热烈而艳丽,如花似锦,芬芳馥郁。就像在北方春天来临,梨花,杏花,桃花盛开的景象,姹紫嫣红,群芳竞艳。一切植物令人感觉生机勃勃,富有活力。校园路上还有桂花,紫色的,香气宜人。华农的湖泊很多,山环水抱,周围树木映衬也好,枝叶扶疏,荣华纷缛。湖中还有莲花,小型的,夏曼就想起来,以刘心武的探究的红楼梦,林黛玉沉湖而死,到底是否像以为的那么美。夏曼帮着乔文娟拍照,两人此时的关系还属于正常阶段。本来下午有公选,夏曼记成是两点半开始,事实是一点半,她意识到这个问题已经很晚了。于是决定回去。去时坐的是地铁,乔文娟说坐公交更便宜。两人便去理工大学总部,理工大学和农业大学距离非常近。对比一下,理工大学和农业大学都有校门,大学城是没有的。两所学校景色宜人,令人心情舒畅,是个谈恋爱的好地方。这一点,大学城就相形见绌了,没有意境,花前月下堪垂泪,花前月下对何人,通通没有。学校的草地是不可以席地而坐的,上面会有肥硕的老鼠跑过。她觉得学校的一切有点死气沉沉的,太物质化了。即使是在郊区。两人就坐公交车,差不多逛了一遍大学城,感觉很大,又有点荒凉。夏曼下了车就去公教楼,三节公选刚好赶上最后一节,教室后门开着,她就溜了进去,里面差不多有40多人,分散布着,显得空荡荡的。晚上去图书馆,看着看着书就想睡,中间睡了两次,差不多I小时,感觉很累,她决定以后少出去,实在很没意思。
“法律就像时间,你不问我时我知道,你问我时我不知道。”西方法律思想史老师风趣幽默。请一位男同学回答问题,男同学有地方口音,回答完老师笑着问:“同学,你是山东的吧?”全班哄堂大笑,果然,男同学点头说是。夏曼知道他的口音,但是不知道口音是山东的,而老师听完就说出来,很有默契。
夏曼看书看到此段:所有的宗教信仰都无法解释为何无限的力量和无限的爱的统治下,还又要允许恶的存在。夏曼也想不通为何恶存在,但她也无法深思下去。出图书馆,下了小雨,夏曼正要撑伞,突然感觉雨停了,回头一看,是个陌生女孩为她打伞,说:“我以为你没带伞。”夏曼不由感叹,世上还是好人多啊。吃过饭回宿舍,快到楼下,一男生对夏曼说:“哎,又碰见你了。”夏曼笑笑示意,内心却想着: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呀;自己记人的能力确实挺糟糕的。
月光终于不再是朦胧的了,月朗风清。自从来到广州,月亮好像都是满月,从没残月。看着深邃的夜空,夏曼想起了“湛蓝的天空透出一股傲气,像踢马刺一样刺痛人的神经”,“一个临风洒泪,一个对月长嘘”,她想知道许逸也在做什么,是否望着月亮的时候也能想起自己,想起高中语文试卷中《杏花月》这篇文章。可惜呀,月亮是不会给她答案的,夜空也不会给她答案,她低低的笑起来,笑声像极了轻金属片震动,琅琅的。
几乎无事夏曼也可以每天和许逸也聊天说地,她为他们俩的感情编织了梦想。她尝到了爱情甜如蜜的感觉,糖甘蜜甜,心房柔软温情,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喜悦情感。
她总是在追问许逸也和黄珊的感情线,他坦白其实在喜欢黄珊之前还有暗恋的文艺女,大学便去了西南的一所高校,感情也放下了。夏曼曾听高中室友谈起他的告白,压抑三年的情感获得了肯定的结局,只是她听到他告白成功的时候,尤其是三年的感情,她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那是第一次心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