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者要求我忠贞不渝》墨晕素白

52、第 52 章

　　052

　　被海棠未来和梅林一致默契放过的那个追逐自己头骨的骷髅兵不知不觉跑去了马修所在的区域。正巧马修一盾砸过去，砸碎了好几只骷髅兵。另一只骷髅兵尝试组装自己，捡起了正好滚到手骨旁边的头骨。

　　失去了追逐目标的无头骷髅兵愣了愣，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不知道借用谁的眼睛四下打量了一下，察觉到旁边还有另一个头骨，赶紧转变方向往那里跑去。

　　目光一直追逐着跑过去追自己头骨的骷髅兵的海棠未来和梅林：……

　　换头大法……好？

　　“你们猜得不错，果然这些骷髅兵是集体意识啊。”同样见到这一幕的奥尔加玛丽对海棠未来和梅林说。

　　然而等了等，一直注视着骷髅兵方向的奥尔加玛丽完全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于是她转头看向了这对主从，却意外看到了两张呆滞的脸。

　　“海棠？梅林？你们两怎么了？这个骷髅兵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奥尔加玛丽叫自己的名字，海棠未来和梅林双双一脸痛苦地转头看向了迦勒底的所长。

　　“这个骷髅兵的头……”海棠未来开口。

　　梅林接下去：“被另一只骷髅兵放在自己肩膀上了。”

　　奥尔加玛丽瞬间感觉自己问了个寂寞：“我看到了，也看到了他通过其他骷髅兵的眼睛找到了另一个头骨。这正好证明了你们刚才骷髅兵拥有集体意识的猜测。你们为什么猜测得到证实反而是这种表情？”

　　然而海棠未来和梅林还没来得及开口，横滨众人就听到了达·芬奇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这实在是太过分了。到底是谁发明的这种集体意识。这两只骷髅之前在爆炸中被烧出来的痕迹纹路完全相反啊。肋骨明明都是向左的火烧纹路，头骨却变成了向右。这是何等的逼死强迫症的集体意识？！操控骷髅之人真是毫无对美的认知。”

　　“哈？达·芬奇你这种时候还谈什么美学？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奥尔加玛丽痛心疾首，“难道是因为跟罗曼医生在一起呆久了，也传染上了不会看氛围的毛病吗？”

　　然而一边吐槽一边转头看向海棠未来和梅林试图找到支持自己的人的奥尔加玛丽正好看到了对刚才达·芬奇的话深以为然频频点头附和的主从二人。

　　玛丽所长：……

　　说到一半的话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可惜正在附和达·芬奇亲的海棠未来和梅林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所长受到的内伤，还在仔细研究着附近的骷髅兵。

　　见到第二只骷髅兵终于把并不怎么合肩膀的头骨放到了颈骨上，海棠未来当机立断呼唤马修：“马修，打掉它的头骨！”

　　“是！御主！”完全不明所以的马修听从指挥一盾牌砸在了骷髅兵的颈骨处。

　　原本因为头骨和颈骨的不合适，本来也只是松松垮垮勉强挂在脖子上的头骨顿时被打飞出去。无论是海棠未来主从还是远在迦勒底的达·芬奇都对着朝自己原主人飞去的头颅露出了大概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慰。

　　而另一边刚从地上捡起另一个头骨拿在手里的第一只骷髅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转身朝向了头颅飞来的方向。

　　虽然骷髅兵脖子上空空荡荡，但是海棠未来却觉得自己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头骨，又看了看正向他飞过来的头骨。骷髅兵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暂时失去了任何动作。

　　连一直状况外的罗曼医生都仿佛突然感受到了现场的气氛一般，在屏幕前喃喃自语：“对，就是这样。快放下手里的那个不属于你的头骨，迎接正朝你飞奔而来的真正属于你的……”

　　然而还没等罗曼医生说完，骷髅兵在考量了一下正朝自己飞来的东西并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之后，果断地不再去关注注定会掉在自己前方的头骨，专心致志且小心翼翼地把刚捡起来抱在怀里的头骨举起来缓缓架到了自己的颈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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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连本来满腹忧郁，觉得在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整个迦勒底都被罗曼医生给污染了的奥尔加玛丽都察觉出了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心塞和窒息。

　　“放、下、那、个、头、骨！”海棠未来一字一顿、痛心疾首地说。

　　“御主，需要我再一次打掉骷髅兵的头骨吗？虽然并没有见过太多骷髅，但是我认为这个头骨跟这位骷髅兵前辈并不相称。”

　　“都说了这些骷髅兵是集体意识，并不存在个体的意识差异。而且，都已经变成骷髅了，他们应该也并不会在乎自身的美丑吧。反正只要不影响自身行动不就好了。”见到马修都被现场异样的氛围所感染，自诩唯一清醒的奥尔加玛丽有些心累地开口。

　　“但是事实上这是不能掩饰的毫无美学的举动。”达·芬奇据理力争，“玛丽你看，这位骷髅兵的其他骨头在月光下呈现出的是漂亮的乳白色，甚至某些角度看上去能反射周围的光。这可是跟陈列室里的石膏所仿制的人体骨架完全不同的存在。他原本的头骨也圆润光滑，并且脸型非常好看。但是他随手捡起来的这个头骨就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了。形状难看，脸太长这一点姑且不说。就光凭这泛黄的颜色和被火烧过的焦黑就完全配不上这具骨架。”

　　奥尔加玛丽：“但是制作骷髅兵的幕后之人之所以会选择让他们拥有集体意识，就是为了抹除个体差异，让它们为了集体利益而合作，也更方便管理不是吗？”

　　海棠未来大声反驳：“但是他在方便和集体利益之中选择了丑陋！”

　　不知为何周遭的战斗居然同时缓和下来，海棠未来一句话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于是本来就忽然安静下来的战场突然寂静无声。

　　原本正顶着不合身的头骨的、正上下牙齿快速开开合合像是在说话的骷髅兵在听到海棠未来这句话之后，顿了顿，接着牙齿开合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甚至海棠未来觉得可怜的骷髅兵在某个瞬间似乎可能好像有些失落地微微低下了头。

　　至于为什么是似乎可能好像，是因为就在骷髅兵低落的瞬间，原本就不合身的头骨从颈骨上掉了下来。

　　骷髅兵在察觉到头骨掉落之后本能地弯腰想要捡起头骨，却又在一瞬间停下了动作，重新直起身。顿了顿，骷髅兵忽然一脚踢开了掉落的头骨。然后推开了另一只已经跑到他面前准备捡起属于他的头颅的骷髅兵，快速地捡起了自己的头骨毫不迟疑地放回了自己的颈骨上。

　　随着这只骷髅兵的动作，周围所有骷髅兵正拼装自己的举动全都停止了一瞬。接着，开始迅速打量周围，试图把最好看最完整的骨头拼到自己身上。

　　“有趣的心理战术，不愧是御主。”看着眼前为了争夺骨头大打出手的骷髅兵，坂本推了推眼镜。

　　奥尔加玛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

　　但是，如果她会中文，大概会想到一句“精神病人思路广，智障儿童欢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