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31 “我会付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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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溪也不知道医生姐姐给自己涂的是什么药，身上火辣辣的疼痛感缓解了许多，肩背也没那么紧绷沉甸了。
穿上衣服刚出门，便看到站旁边守着的顾临城，跟站岗的士兵似的，神情严肃目视前方，身子板挺得笔直。
看到简溪从里面出来，男人转过身：“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
简溪点头，看他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女孩颇为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来了句：“也是委屈你了……我先回病房看看我同学。”
顾临城有点莫名，他看着小姑娘轻松离开的背影，眸底划过一抹无奈的笑，紧接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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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昊他们到的时候，只在病房里看到腿打石膏躺在床上休息的苏雅，就在他掏出手机正打算给简溪打电话时，房门口突然传来几道“笃笃”的叩击声。
简溪紧接着推门而入，还没等宋昊迎上去，便看到一身黑衣的顾临城也从后面跟了进来。
辣条赶忙跑过来，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二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简溪语气轻松：“我怎么会受伤，苏雅在前面帮我挡住了。”
宋昊目光怀疑：“你确定没受伤吗？苏雅说他们用的都是铁棍。”
不等简溪开口，江海已经咬牙切齿了：“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竟然拿铁棍偷袭两个女孩子！老二，你看清楚对方的脸了吗？”
简溪顿了下，蹙眉摇头：“都穿着一身黑衣服，戴着黑色鸭舌帽，光线太暗没看清楚脸，不过看架势，应该都是有备而来。”
“有备而来？”辣条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她：“二哥，你是之前得罪过什么人吗？”
“我之前得罪的人？”听此，女孩嘴角突然坏坏勾起，“我之前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了，从没认识你我就各种惹事打架，被我揍进医院躺着的没十个也有八个。”
几句话把辣条吓得，立马乖乖站旁边不敢再多说话。
顾临城想起在时代网吧门口瞥到的那抹熟悉身影，出声安抚：“我已经打电话让警局里的同事调监控查看，对方的来路应该很快能知道。”
说话的时候，顾临城放在裤袋里的手下意识握了下手机，简溪他们没见过曹逸阳，更不知道他跟李巧巧之间的瓜葛。
但在这件事上，不让他们知道才是最好的选择，年轻人易冲动，万一以后见面就杠，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不过我建议，既然对方是有备而来，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下次，以后尽量几个人一起，谁也别落单。”顾临城说这句话时，目光将病房内的几个人都扫了遍。
谁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气氛一时沉下来。
简溪突然走到苏雅病床前，视线掠过她打着厚厚石膏的小腿转向女孩眼睛：“疼吗？”
苏雅脸色苍白如纸，却拼命向她扯出一抹微笑：“没我想象中那么疼，能忍受。”
简溪低头沉默不语，良久，女孩长吐了口气，转而望向江海：“苏雅家附近，能不能找到可出租的房子？”
江海一愣，下意识询问：“你想干嘛？”
简溪眉眼深沉，口袋里的拳头无声紧握：“这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以后上学放学，我陪苏雅一起。”
宋昊还没来得及开口，顾临城便先他一步：“两个女孩一起同样是落单，你能怎么送她？”
简溪嗤笑了声：“我跟别人打架，还从来没输过……”
话没说完便被男人打断：“那今天苏雅的腿又怎么解释？”
“我……”简溪竟被他不紧不慢的一句话堵的不知该怎么反驳。
看出她眸底的倔强，顾临城的目光温柔且无奈：“你一个人不行，况且现在苏雅的腿一时半会好不透彻，你们身边要跟个会开车的。”
还没等江海将自家司机师傅推荐出去，男人紧接着又来句：“我在那片有个房子，你可以搬去住。”
苏雅也小小诧异了下：“顾叔叔，你家也住幸福胡同？”
顾临城笑了下：“是家里一个长辈的房子，空着好几年没人住了，不过每个月都有人打扫。”
简溪静了会儿，似是在思考。
良久，她望向男人：“我会付你房租的。”
顾临城摇头：“付车费就够了，以后我送你们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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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溪今晚要留在医院陪苏雅，时间太晚，宋昊江海他们就先回去了。
临走之前，宋昊三步一回头，两步一停脚，那句想留下来陪她的话像粘在喉咙里的口香糖，怎么也卡不出来。
似是看出宋昊的无措，江海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将他拉走：“先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一早再过来。”
——
医院病房一床难求，顾临城却给苏雅找了个独立的单人间，除了双人沙发，还拉了个小床过来。
什么都收拾好差不多凌晨一两点了，出于各种考虑，苏雅没让他们通知奶奶来医院。
可能是真的累了，吃了镇痛消炎的药后，苏雅很快便沉沉入睡。
简溪躺在不到一米宽的小床上，闻着空气中清冽刺鼻的消毒水气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身下的小铁床一动又咯吱咯吱响，听得简溪更头疼。
“睡不着？”
隔着床尾，对面沙发突然传来顾临城的声音，可能怕会吵醒苏雅，男人的声线是她从未听过的轻柔缓慢。
伴随着轻微的咯吱声，简溪又翻了个身，没回话。
也不介意她的沉默不理，男人将一双大长腿伸直挂在沙发边缘，单手枕于脑后：“我前几天跟周老师联系，听说他生病住院了？”
听他提到周老师，简溪这才闷声闷气地“嗯”了声。
“听说是在首都肿瘤医院，过几天就要手术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就连铁架小床也没发出半丝声响，简溪突然发问：“老周得的是什么病？”
有轻微的衣服摩擦布料的声响，男人转过头来看她。
室内的灯早就关了，影影绰绰的路灯灯光从窗户外透进来，昏暗的光线下只能隐约看到女孩裹着被子时的大概轮廓。
顾临城微叹了口气：“是淋巴癌。”
听到“癌”字，简溪眼皮一跳，她突然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这种病……能治好吗？”
在女孩灼灼目光的注视下，顾临城停了好一会儿：“这个病，很难说……”
还没等他说完，简溪起身，转身走向门外：“出去说。”
顾临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愣，他看了眼安静躺在床上休息的苏雅，快速跟了上去。
医院内是禁止吸烟，简溪只能跑到正门口才火急火燎地点上一根。
如今已是初冬，冰冷的寒气似是从地面升腾的雾气，四面八方往人身体里钻。
简溪穿着单薄的风衣，坐在台阶中央低头抽烟，远远望去，就像江中的一方小岛，遥远而孤独。
顾临城凝着她在寒风中纤瘦颤抖的背影，一阶阶向下，越靠近便越觉得心疼。
那个整天叫嚣着打架从没输过的高冷姑娘，也不过是个内心脆弱易碎的小女生。
靠近她身后时，男人将身上的大衣脱掉，铺被子似的直接盖在她身上，简溪回头，刚好看到顾临城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坐下。
简溪要把衣服拿掉还给他，刚抬手便被男人握住，头往后偏了偏：“给我个面子，后面有两个人看着呢。”
简溪回头，应该是值夜班的小护士，拿着东西边往下走边偷笑着回头看他们。
女孩挑了挑眉，神情妥协般收回手。
顾临城看了眼她指尖缭绕上升的白雾，也从手中摸出烟盒，却半天没找到打火机。
简溪似是察觉，拨动手中正在把玩的打火机，将火递到他面前。
有寒风自两人中间穿过，纤细的火焰微微晃动，顾临城俯身半捂住火苗，靠近点烟，温热的肌肤无意贴上女孩冰凉如玉的手背。
分开时，男人清俊的眉头微蹙：“我给你买的衣服不合身吗？”
简溪胳膊肘搭着膝盖，语气漫不经心：“没试。”
顾临城：“冷了就多穿点，年轻不是你挥霍身体的理由。”
简溪听他这语气突觉得有些好笑：“你这语气，跟我爸以前还真有点像。”
顾临城听她主动说到这个话题，心跳不自觉慢了半拍，他抽了口烟缓缓神：“你爸以前是我连长，底下的每个兵都被他训过。”
简溪似乎不太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她跺了跺微微冻僵的双脚：“说说吧，老周现在什么情况。”
顾临城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投向远方影影绰绰的小花园：“淋巴癌是十大恶性肿瘤之一，分为霍金奇淋巴癌和非霍金奇淋巴癌。早期淋巴癌还是有机会可以治好的，对于可以手术的患者首选手术方式将病灶部位切进行治疗。通常淋巴癌的治疗通过放化疗就能达到一个比较好的治疗效果。但是……”
顾临城说到这儿忽然顿住：“淋巴癌的治愈率高，但复发率也高。”
简溪手一颤，她反手扶住膝盖：“那老周的，是早期还是晚期？”
顾临城：“周老师这个年纪不属于高危年龄层，不过谁也不能保证它的复发率。”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寒风掠过两边的四季青，发出簌簌的声响，冰冷而悲凉。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临城将手中的烟头捻灭在脚底：“你要实在担心，等苏雅出了院，我带你去首都看看。”
女孩盯着前方一片黯然的居民楼出神，嗓音里带着沙哑：“知道这个世界对我最好的长辈是谁吗？不是将我生出来的爸妈，是老周。”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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